“萧雅霖, 我治不了你,自有人能治你。咱们走着瞧!”红珊帝卿愤恨道。
“嗯,我等着。”萧雅霖脾气很好地应着, 更衬
得对方像个跳梁小丑, 哪有半点一国帝卿之风度?
众人不由窃窃私语。
周遭有不知二人纠葛的, 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答曰:“红珊帝卿你认识, 他对面这位气质温雅的小郎是宁国的琥雅郡卿。”
“这位琥雅郡卿可是个人物, 长相清美, 气质温文, 又出身高贵, 一来石阳就引得无数女君折腰。这其中就有红珊帝卿的心上人川君。”
“原来如此。”那问话小郎颔首道,“谁人不知红珊帝卿恋慕川君久矣, 怪道帝卿对那位宁国郡卿这般敌视呢。”
“最重要的是, 川君从未回应过红珊帝卿, 却对仅有几面之缘的琥雅郡卿倾心不已, 岂不气人?”
“是够气人的。”问话小郎有些幸灾乐祸。
红珊帝卿盛气凌人惯了,不少世家小郎都对他满腹怨言, 巴不得看他的笑话。
那小郎颇有兴致地追问道:“方才那位琥雅郡卿说的上次之事, 是何事?”
“这个呀?说来也是红珊帝卿倒霉。”答话的小郎说书般, 绘声绘色地同身旁的小郎讲了起来。
原来,红珊帝卿气不过萧雅霖抢了自己心上人的目光, 便想令其当众出丑。
红珊帝卿曾修习过文道,是小郎中少有的才子,也因这一点, 即便他盛气凌人,却依然受到许多女君爱慕。
他便想以此打压萧雅霖,挫挫对方的锐气, 谁知却是踢到了铁板。
无人想到,瞧着温温柔柔,待人和气的萧雅霖竟是文道高手,随意出手便将红珊帝卿杀了个片甲不留。
在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领域,被打败了个彻底,红珊帝卿成了整个石阳的笑话。
更气人的是,他的这一举动,反倒成就了萧雅霖才子之名,使得对方文道天骄的美名自此远扬。
这下川君更倾慕萧雅霖了。据闻,红珊帝卿当时气得吐血。
“噗嗤。”问话小郎没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呢!”
周围谈论的声音不大不小,宋辰安听了个满耳。他暗自称奇,原来琥雅郡卿还有这样光辉的战绩。
这时候,有好事小郎故意说道:“都言红珊帝卿琴技一绝,午宴时可得献上一曲呢。”
话音一落,笑声四起。
这又是红珊帝卿的另一桩糗事了。
“你们!”红珊帝卿气极怒极。
若仅有一两人,他大可责罚以儆效尤,可眼下他总不能将人都罚了吧。再者,今日情况特殊,由不得他胡来,若让皇贵御知道,自己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红珊帝卿只得愤愤甩袖离开。
“诶呀,出门一趟,竟错过这么多乐子,好生可惜。”最初那问话的小郎感慨道。
忽然,他目光一转,又问道:“琥雅郡卿旁边的小郎是谁?站在琥雅郡卿这般绝色的人物身边,竟丝毫不落下风诶。”
“嗯……就像,像并蒂莲,双生花,各有各的风姿。”
“然也然也,这般风姿若我见过,定是不能忘的。”有小郎附和道。
竟是聊到了自己,宋辰安顿感好笑。
说起来,他在石阳算是低调了,出名的是他的“二姐”宋商君宋云熙。知晓宋辰安的人不算太多,起码在世家小郎的圈子里当是查无此人。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来自这个圈子的夸赞。
倒是稀奇。
红珊帝卿一走,萧雅霖立刻拉着宋辰安继续兴致勃勃地谈天论地,半点没受对方干扰。
显然是没将红珊帝卿这类人放在眼里,不过一个乐子,闲来无事逗一逗罢了。
这般顶级心态,着实让宋辰安欣赏。
只是两人没聊多久,便听到了侍者的通传声:
“君后到——”
“皇贵御到——”
众小郎纷纷见礼跪拜。
“免礼。”君后柔声说道。
“谢君后。”众人齐齐道。
宋辰安跟在一众小郎后面,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燕国君后。
和小郎们不同,这位君后并未戴面纱。
燕国国主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而面前的君后却甚为年轻,瞧着比他们这些小郎也大不了多少。
跟前世所见一样,这位年轻的君后柔柔弱弱的,半点没有君后的架子,好像谁都能踩上一脚。
不过,宋辰安却是知道,面前这个娇弱的好似邻家弟弟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前世,他随萧霁禾回到燕国的时候,萧霁禾就已是权势滔天,把控朝局,跺一跺脚燕国就得抖三抖的大人物。
那时,燕国皇室死得死,逃得逃,为数不多活着的帝卿郡卿也早已嫁人。因而,他见过的皇室中人并不多。
面前这个被后人尊称为文德君后的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君后身体不适,就先回宫吧。”与文德后并列而立的皇贵御不容拒绝地开口道,“本宫自会为君后代劳的。”
说这话的时候,皇贵御甚至不曾看文德后一眼,轻蔑之意由此可见。
“那便有劳皇贵御。”文德后柔柔带笑,不见半分怒意或难堪。
旁人见此,多会认为君后性子懦弱,逆来顺受,不堪大用,早晚也是被皇贵御取代。
可只有宋辰安清楚,这位文德后的心机有多深,野心有多大。
他不是不生气,只是根本没将皇贵御放在眼里。他很清楚,自己的对手从来不是什么皇贵御,他的力气从不会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宋辰安遥记得前世,他跟文德后有过一次交谈。
当时,宫里宫外都在传,文德后和摄政王不清不白。
他听到后,登时就坐不住了。他是知晓内情的,萧霁禾能那般顺利地控制燕国皇室,离不开文德后的帮助。
谁能想到,那位不显山不显水的柔弱君后竟有那么大能耐,联合萧霁禾扳倒皇室众人,收养年仅四岁的十一王姬,成为燕国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年轻貌美的寡居太后,权倾朝野的俊美权臣,怎么看都像有一腿的样子!
他那时气疯了,就想着进宫找人对峙。
文德后知晓了也没怪罪他,反倒大大方方接见了他。
见了面,文德后柔柔问他:“王夫可是觉得,我轻薄放荡,勾引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欲与她双宿双栖?”
他那会正在气头上,怒目而视反问道:“难道不是么?”
闻言,文德后却是乐不可支,“她竟将你养得这般天真?”
言罢,摇摇头不再多言,只是跟他说:“王夫不必将目光放在我身上,当然,最好也别放在萧霁禾身上。”
文德后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那是慈爱,是怜悯,是悲哀。
身处乱世,活着已是不易。何必目光那般短浅地只关注于情情爱爱,无上的权力它不诱人么?
世人只看到了所谓勾引,可那不过是手段罢了,真正的目的是要活着!要掌权!
时至今日,他是真的很佩服这位文德后了。
皇贵御发话后,君后一个不字都没说,灰溜溜走了。
后宫之中谁才是掌权人,一目了然。众小郎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计较。
“走吧。”萧雅霖在宋辰安耳边小声提醒道。
原来,宋辰安刚刚想得入神,竟未注意到众人皆随着皇贵御离开了。
收拢思绪,宋辰安应好,跟着萧雅霖一道往前走去。
皇贵御带着众小郎来到宴席时,女君们已然落座。
能参加这场宴会的女君皆是出身名门,不乏容貌俊美,能力出众的青年才俊。
在这么多优秀女君的注视下,不少小郎羞涩难当,纷纷庆幸自己戴了面帘。
当然也有生性大胆的小郎,诸如红珊帝卿之流,不仅不觉羞涩,更是恨不得当场开屏才好。
最少数的是像宋辰安和萧雅霖这样的,宠辱不惊,从容淡定,尽显名门风范,在一众小郎里格外突出。
这个时刻,除了年轻女君们追随着小郎们的身影,也有年长者考察的目光落在众小郎身上。
作为族中的长辈,她们有责任为族里适龄的小辈挑选未来夫郎。
何家族长何谊就在此列。
何谊原先还挺中意红珊帝卿的。一国帝卿,出身高贵,修过文道,知书达理,虽有些娇蛮,但对川儿却是一往情深,总体尚可。
可前些时日,红珊帝卿与宁国的琥雅郡卿比试文道,闹出笑话后,她就有些看不上对方了。
和异国郡卿比试,并没有错,甚至她们是鼓励的。但未摸清对方底细就冒然出手,以致出了那么大笑话,就是无能且无脑了,不可取。
她家川儿那般优秀,绝不能娶一个愚蠢的花架子。
尤其是当红珊帝卿和琥雅郡卿同场出现时,那真是没眼看。何谊摇摇头,彻底歇了为何川求娶红珊帝卿的心思。
何谊又看向萧雅霖,心中不免遗憾,如此气度,当是当家主夫的好料子,可惜却是别国郡卿。
陡然地,她的目光被萧雅霖旁边的宋辰安吸引。
这是哪家的小郎,站在琥雅郡卿的身边竟不落下风,甚至有超越之姿。
宁国的使团她见过,未曾有这般气度的小郎啊。看来应是自己人。
何谊满意地点点头,甚好甚好,待宴会结束,她可得为川儿去打探打探。
这时,她又看向另一小郎,那是吕家十三子。
何谊点点头,不错,虽比不上前两位,但也是难得了。听说,此次宴会便是由他来献舞,还是近乎半失传的祭祀之舞,若能表现出色,也是很长脸了。
可惜,是个庶子,身份低了些。
何谊想到,此次国主为了在宁国使团面前长脸,特意请了舞道半圣湄大家指点。
若那吕氏子能得到湄大家的认可,身价便又不同了,堪配她家川儿。
何谊等人的种种想法,队伍里的宋辰安自是不知。
宋辰安对这些宴会没什么兴趣,更不想引人注目,他自认中规中矩的,却不想即便如此,也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此外,不同于小郎们的面帘和面纱,女君皆是戴着面具。猛一看过去,还真看不出谁是谁。
宋辰安莫名想到,好在宴会上没什么遮面识人的环节,否则还真是难言的尴尬。
随着皇贵御落座,小郎们也各自坐下。宋辰安跟着萧雅霖坐在了宁国使团这边。
他看向高台,燕国国主和那位黎王都带着面具。
这时,燕国主出声道:“宁国使至,寡人甚慰,特设斯宴,以彰嘉谊。今宾主咸集,冀两国修睦,永固邦交。”
高台上,燕国主说着一贯的场面话,向黎王举杯示意。
台下众人随着台上两人举杯相敬的动作,也纷纷举杯附和。
宋辰安听着,看着,只觉不真实。乱世终将来临,海晏河清将成为泡影。
此刻的热闹景象又能维持多久?
“怎么了?”萧雅霖敏锐地察觉到了宋辰安此刻地低落,关心询问道。
“无事,就是突然有些想家。”宋辰安如此说道。
萧雅霖闻言默了一瞬。
若非迫不得已,若非遇到了天大的事,哪家娇养的小郎会独身出来闯荡?
他是真的很心疼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郎。
萧雅霖伸手抚了抚宋辰安的发顶,温柔道:“辰安若不嫌弃,便跟我走吧。我的家便是辰安的家。”
骤闻此言,宋辰安一下呆住了。
他和萧雅霖今日才认识,对方竟说了这话。而且他能感觉到,萧雅霖没有开玩笑,也不是随口敷衍,是真的在邀请他,真的,心疼他。
宋辰安突感鼻尖一酸。
他竟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
就好像,长姐那样。
“谢谢你,琥雅。”宋辰安有些微哽。
好一会,他轻歪着头看萧雅霖,美眸晶亮,道:“日后,我到了宁国,可是要天天黏着琥雅的,那时琥雅可不能嫌我烦。”
萧雅霖展颜一笑,未语,素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宋辰安的额头。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这亲昵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时候,前头忽有男声传来,“母君,如此宴会,岂能没有舞?”
燕国主大笑道:“泮儿说得是,舞来!舞来!”
“遵命!”黎泮应得大声,道,“宁使远来,三妹为表重视,特意为使团准备了祭祀之舞。”
言毕,他看向使团方向,拍拍手。
下一瞬,一群穿着祭祀服的小郎快步从场外走来。
他们玄色深衣上绣着变形的夔纹,腰间玉佩随动作叮咚作响,编钟声响起,小郎们踏着错落的步子向周围散去。
这时,跪伏在中央的一人瞬时暴露在众人眼底。
不同于众小郎的玄服,他一身宽大的白色祭袍显得尤为出众。
乐声起,那小郎动了。他伏着的身子缓慢抬起,倏而展臂昂首,似向上天倾诉什么。
咚——咚——咚——
古朴厚重的鼓声中,他起身一跃,广袖翻飞如神鸟展翼,青铜面具下眸光流转似星火隐现。旋身时腰间玉佩凌空绽开一串清响,缀满朱砂的衣带在空中曳出残影。
桃木杖尖点过虚空,划出的弧线恰似云破月来,每一个顿挫都暗合编钟余韵。足尖踏地如蜻蜓点水,在青砖上激起看不见的涟漪——这柔化的古舞是属于凡尘的惊艳。
“善!大善!”
“上乘之舞也!”
“一舞倾城当如是!”
赞叹声叫好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是响彻宴场的掌声。
许久之后,声音逐渐平息。黎泮从座位离开,朝上首的燕国主行礼请赏道:“母君,这位吕小郎舞得可好?可当赏?”
“好极!妙极!当赏!”燕国主大手一挥,“来人,将寡人新得的那枚荆玉赏给吕家子。”
荆玉!竟是当世第一奇玉荆玉!
宴上众人皆是难掩震惊。
宋辰安闻言亦是愣了一瞬。当初十四君给他的玉佩便是由荆玉制成的。
像十四君这般人物才能用荆玉,足以窥见其珍贵。
这燕国主倒是大方。
“吕瑛,还不上前谢恩。”黎泮看着依旧跪伏在地上的吕瑛笑道。
“吕瑛谢国主隆恩!”
吕瑛的声音很好听,清泠悦耳,想来亦是个美人。
而此时,台下的萧雅霖却在听到那声音时,微挑了下眉。
他生来便对声音很是敏感,细微的异同他都能察觉到。正如此刻,他惊讶地发现,那位吕家小郎的声音竟和辰安很像。
这时,黎泮还未退回席位,他看向主位下第三席位的男子。
一个男子却能坐那般重要的位置,足见身份特殊。
黎泮望着对方,先行了一礼,随即问道:“湄大家是舞道半圣,不知在大家眼里,吕小郎是何水平呢?”
那位被称为湄大家的男子温声说道:“吕小郎舞得极好。祭祀之舞本就难学难跳,吕小郎能跳成这样,可见下了苦功。”
最后,他肯定道:“就舞姿而言,吕小郎已然是舞道大师水准。”
语毕,全场哗然。
吕瑛更是激动地当场跪地拜谢。
湄大家是当世舞者的标杆,是舞道第一人,是所有修舞者全力奔赴的终点。他的评语足以影响一个修舞者的一生。
而他的认可更是对修习舞道之人有着莫大的意义。
至此,吕瑛算是一舞成名。
席上众人看向吕瑛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宋辰安将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他了然一笑。
正常来说,一个舞道半圣是不会让所有人都那么看重的。而他的话也并不会让所有人都如此信奉。
那些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更多地是因为湄大家身后之人,也就是湄大家的妻主——裴璟。
裴家嫡三女,裴家上任少主,十四君的三姐,裴璟。
虽说裴璟现在离开了裴家,但到底是裴家家主亲女,本人又才情出众,指不定哪天就回归了。
更何况,她还是十四君的三姐。据说,十四君跟裴璟关系极好,最是亲近她这位三姐。有十四君这样的人物撑腰,谁敢得罪裴璟妻夫?
得到湄大家肯定的黎泮仍旧未退下,此时,他将目光锁定在黎王身上。
黎泮欠身行礼,后朗声问道:“黎王殿下,不知方才吕小郎的舞,殿下可满意?”
有了前面两重铺垫,黎王还能挑出什么刺不成?更何况,那吕瑛确是舞得极好,她很自然地说道:“吕小郎之舞,妙得令本王惊叹。”
这便是很满意了。
黎泮嘴角勾起,道:“黎王殿下满意就好。世人皆知,祭祀之舞源自宁国,想来宁国的小郎定然舞得更好。”
说罢,他顿了一下,眸光一转看向台下的萧雅霖,朗声道:“都言琥雅郡卿尤擅舞道,这祭祀之舞本就是宁国之舞,想必郡卿一定炉火纯青吧。不知我们可有这个荣幸,欣赏到郡卿的舞姿?”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宋辰安看向红珊帝卿,果见其得意解气的模样。
此时说这话,根本就是将萧雅霖架在火上烤。
若不跳,对方定会指责萧雅霖蔑视燕国皇室,若跳,确是很难好过吕瑛。
跳与不跳都难办,面子是丢定了。
宋辰安不由看向萧雅霖,却见对方一副淡然无畏的模样,似乎胜券在握。
他好奇问道:“琥雅还修了舞道?”
萧雅霖摇头,“并未。”
宋辰安又问:“那,琥雅可是精通祭祀之舞?”
萧雅霖还是摇头,“一窍不通。”
宋辰安:“……”
不愧是顶级心态。
“怎么?琥雅郡卿这般不赏脸么?”等不到萧雅霖的回应,黎泮心内得意,连声追问道。
这时候,高台上的燕国主倒是发话了,“泮儿放肆,郡卿是贵客,怎可这般态度?”
燕国主嘴上说着放肆,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分明是放任黎泮这么做的。
而皇贵御也在一旁说道:“琥雅郡卿模样出挑,才情出众,满石阳都找不出这样妙的人儿了。那舞姿岂会输给吕家子?好孩子,就当是我的一个请求,莫要藏拙,让大家都开开眼,如何?”
这皇贵御更是个绵里针了,看似句句在夸萧雅霖,其实字字都是坑,无形中挑起对立,给萧雅霖树敌无数,且不留退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舞不跳是不行了。
宋辰安微微蹙眉,今日这宴果然不简单。
和睦交好的表象之下是各方博弈的暗流涌动。看似针对萧雅霖,但谁都知道,萧雅霖的背后是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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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们,我开了段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