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
邵柏修清晨去公司, 千瑶起来时没见到他。昨晚他没有和她一起睡,而是去了客房。
浴室里破碎的镜面已经让人换上,和之前的那面一样。
千瑶吃完早餐后, 又坐在了秋千上。
天蓝白云, 万里晴空。
冬日的阳光煦暖,照在人身上暖烘烘。
千瑶仰头沐浴在阳光里,搭在身上的毯子毛绒绒,烘暖了她冰凉的身体。
园丁在花园里忙碌着,修剪培育花草,整理得有条不紊。
她注视着,微一眯眼, 注意到一个半蹲的人影。
他带着硕大的草帽,穿着蓝色的工服。戴着白色的口罩,手里拿着锄头在除草。
那是——
千瑶暗惊, 就快站起。
脑袋中的理智告诉她要淡定, 不可操之过急。
她的视线追随着那道人影, 正巧他抬眼,从远处直直地与她对视。
仅仅是一眼, 他就起身拿着一个草篮子往花园后的仓库走, 那里是存放修剪工具的地方。
千瑶看他往那儿走, 她掀开身上的毯子, 离开秋千跟着他往仓库走。
等到她拐入仓库,在仓库的后头堆着几个空的纸皮箱子,刚好能将这一个偏僻角落的监控盖住。
“千小姐, 哎呦喂,可算找到您了。”成侦探热络地迎上来。
脱下头顶的草帽,止不住地扇风。
“进来太不容易了, 我还去园艺公司干了好几天的除草工,苦死了。”
千瑶见到他非常诧异,“成侦探,你怎么会在这儿?”
成侦探摆了摆手,“雪莉小姐雇佣我来找您的,我告诉你,这得加钱呐,这活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听他提到雪莉卡,千瑶缓缓勾起笑意,原来雪莉卡回M国后还念着她,还找上了成侦探。
他说完后,从自己的框里拿出一套工作服,还有统一的靴子。
成侦探递给千瑶,让她赶快换上。
“穿上后跟我出去吧。”
千瑶看着手中的衣物,没有犹豫很快就换好了。
“可这样能行吗?到处都是监控。”她担忧道。
成侦探自信一笑,“我不打无准备的仗,我都摸清楚了摄像头的位置,你换上这身不会有人怀疑你,到时候戴上这顶帽子,监控下谁还分得清谁。”
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4:20分。
“4:30我们就会从这儿完成工作离开,现在出去
正好。”
“来到这儿的园艺工足足有十几个,到时候混进去就行了。”
千瑶心中的疑虑逐渐打消,她拿着鸭舌帽戴在头上。
“成侦探谢谢。”
“到时候有活儿再找我就行。”
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张名片,“这个是我拓展的洗浴业务,如果有搓澡的需要,凭我的名片可以打九折哦。”
千瑶拿着那张名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虽然不搓澡,但是也可以投资这个业务,听成侦探这么介绍应该还挺靠谱的。
成侦探出去,千瑶紧随其后。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她手里被塞了一个大剪刀,和他站在一起。
她压低了帽檐,周围经过的佣人没往这边看。
“别太紧张,自然点,拿剪刀随便剪一剪。”
成侦探看出来她的紧张,压低声音告诉她。
他干起活来干净利落,游刃有余,一看就是真在园艺公司培训过的。
千瑶认真的剪,让自己的紧张稍稍缓解。
她这次是距离自由最近的一次,她想离开,不想再被困在这儿了。
其余的园艺工人也快完成,陆陆续续地把工具归好位。
而后众人往大门走,千瑶走在队伍中间,成侦探背着工具箱跟在她身边。
来到门口,保镖扫了一眼。
他按下手中的按钮,大门开启。
千瑶见到大门打开的那刻,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她真的能出去了。
众人走得不紧不慢,还有几人在聊天。
她混杂在其中,他们也没注意到多出来人。
可就在她刚出门口的刹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拐了进来。
后座车窗半开,邵柏修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车窗边缘。
千瑶浑身战粟,心率在那一刻飙升。
以往这个时间点邵柏修还在集团,今天竟然回来得这么早。
她不自在地压低帽檐,抓着袖子的手紧张。
车从人群旁经过,邵柏修眼神不经意间锁定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娇小的身影混在其中,他眼眸淬了寒冰。
“停车。”
车停了下来。
千瑶见到车停下来,脑海中警铃大作。
成侦探也一脸严肃,他感知到了危机,让千瑶快点走。
邵柏修从车上下来,盯着那个走得愈发快的背影。
“千千,你想去哪儿?”
千瑶呼吸停滞,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冷得彻底。
成侦探直接拽着她就跑,“快走!”
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两冲撞得不知所措。
于此同时,周围的保镖出动。
邹秘书见身旁人气压愈发低,面色阴沉,眼神冷得吓人。
他当即指挥保镖,“快拦住千小姐!还有那个男的,把他抓了。”
千瑶被拽着往前,她拼了命的跑。
这是她的机会,她离开仅有一步之遥。
气息紊乱,上下起伏的心跳的极快。
成侦探更是满头大汗,把帽子都扔了。
二人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身强体健的保镖,他们很快就被追上。
两名西装保镖直接踹向成侦探的膝盖,他直接扑倒在地,手也顺势和千瑶分开了。
“成侦探!你们放开他!”
成侦探被两人按在地,压着不能动弹。
“疼疼疼疼疼疼...”
“错了,错了兄弟,轻轻轻点......”
千瑶则被钳制住手臂,保镖不敢伤她,只是限制了她不能上前。
她怒视逐渐走近的邵柏修,他不紧不慢地来到她面前,掐着她的下颌,“又想逃?”
“千千,你太让我失望了。”
“邵柏修,我不想待在这儿!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千瑶看着他的眼睛,眼眶酸涩,泪水宛若断了线的珠子流下。
“他就是来拐骗你的那个人?”
邵柏修视线转向地上的成侦探,他被压得手脚都动不了。
他噙着一抹笑意,笑得温柔。
“真该死呐。”
千瑶紧张地看着邵柏修,他笑意未达眼底,稍微挑眉。
那是他怒气达到顶峰时会露出的神情。
千瑶的声音颤抖,她抓着他的手臂,急切道:“成侦探是来帮我的,你放他走,这件事与他无关。”
“侦探?原来他就是一直帮你调查我,才让你生了离开我的心思。”
千瑶摇头,泪水一滴滴落在手臂间。
“他是受雇佣的,我跟你回去,别为难他,求你了。”
“哥,我求你了......”
邵柏修扭头看着她,她哭得眼尾殷红,满脸泪痕。
抓着他的手臂紧紧的,生怕他对别人做出不好的事。
千瑶指尖微微颤抖,内心莫大的痛苦压着她。
她想要做的任何事都有邵柏修的控制,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好啊。”他扭头看着千瑶在笑。
邵柏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回富溪川府。
光线照在他冰冷的下颌线,手臂的肌肉紧绷,扣着她柔软的腰肢。
千瑶抓着他的脖颈,领口的衬衫抓得褶皱。
他一双冷漠的眉眼,染着薄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踹开画室的门,将她放在桌上。
邵柏修挑起笑意,“宝宝,还记得这里吗?”
他手持画盘,调着颜料。画笔在颜料盘上打圈,缓步走向她。
千瑶抓着桌的一角,冰凉的木檀香桌透过寒意。
她仰头看着他,视线转向他手中的物件。
千瑶心里猛地抽紧,黛眉微蹙,他每走的一步都踩在她的心间上。
“你要做什么?”
邵柏修一手撩开她的墨发,垂落在胸前。
暖黄的水晶灯线落在她的眉骨之上,发丝泛着光。
“宝宝又要抛下我,就像小时候一样不守信用,喜欢骗哥哥。”
“我们以前一起在这里作画,要不要重温一下回忆,我可是很期待的。”
他扶上她的肩,靠在她耳边,“乖,转过去。”
千瑶睫毛轻颤,她今天是逃不掉了。
她转身,腰间覆上一手,逐渐往上,解开她领口间的扣子。
肩的曲线妖娆,一扯直接褪下半身,露出光洁而白皙的脊背。
邵柏修的指尖点在她的后颈,逐渐往下,划过她的一对蝴蝶骨。
她羞红了脸,半弓着身想拉上衣服。
泪水滴在桌面上,“我不想这样。”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肩头,贴在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薄,“多适合画画。”
“你会喜欢的。”
“不......”
他把画盘的颜色摆在她眼前,“青色,这个颜色怎么样?”
“还是蓝色,粉红色,你喜欢哪一种?”
千瑶眼泪滴落在画盘上,“我不要画了,哥。”
笔骨抵在她唇间,他注视着千瑶,“嘘——别再惹哥哥生气了。”
肩侧的衣服被拉得更下,手臂微弯,透着冰晶的白皙。
他执笔,画笔沾上玫红色的颜料,笔落在她的后颈逐渐向下。
千瑶抓着桌沿一角,逐渐蜷缩起来。
冰凉的刺激扫过她的肌肤,恍如电流缓缓而过,留下一阵酥麻。
她咬着唇,笔尖划过肩胛骨。
在肌肤之上的战粟,不受掌控的晕染,让她无所适从。
千瑶转头抓住他即将再次落笔的手,她眼尾发红,睫上沾着点点泪花。
“哥,可以了。”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指骨,按着她的手在桌面上。
淡淡的雪松香拂过她的耳尖,带着她的手抓住桌沿。
“乖,别动。”
他咬上她的肩头。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