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还真没有关心天都旧部，虽然罗喉最初的暴君之名是被污蔑，但他自己将之坐实，那这个人的底色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所以，天都旧部中可能有好人，但天都旧部中有好人不太可能。
世俗认知中的好人显然不可能效忠暴君。
哪怕曾经有过，也会在劝谏中被杀，素还真见过的明君没几个但见过的暴君很多，对他们的德行心中有数。
尤其是见过苍皇与轩辕皇朝，再看其他人总会觉得差些。
因为已经见过、接触、了解过最好的。
拿来与天都对比就是没眼看。
一路走一路看，从冶炼厂、纺织厂、食物制造厂等看到学堂。
罗喉询问：“他们在讲什么？”
“学海无涯的功与过。”素还真回答：：“功劳与过错要分开算。功在哪里，为何是功，能够带来什么裨益。过在哪里，为何是过，引发了怎样的后果，这些都会讲到。
目的在于让百姓能够明辨是非，哪怕不能完全发挥作用，但只要做就会有收获。
以前辈的性格，天都与武君的是非功过，应该会出现在下一版课本。谈不上平反，单至少会有一个客观评价。”
至于会不会出现在轩辕皇朝的课本，是否会有改编，素还真就不清楚。
正常来说应该会对人名与地名进行春秋笔法。
“嗯。”罗喉没有多说什么。
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因为刚起步，最基础的思想不到位，所以许多设施如今难以落实，只能退一步。”
素还真的话语中有惆怅也有期许，不到十日便做到如今这步，已经非常吓人，他自己也经手了大量工作。
将一人三化修回来之后，没投入战场，全投入相关的后勤工作了。
无论要做怎样的改革，都需要相应水平的思想作为支柱，否则都是白搭。百姓不理解，其他人同样不理解，就注定改革会失败，因为没有它发展的土壤。
这个道理不能只有素还真一个人知晓，其他人同样需要明白。
罗喉又问：“轩辕皇朝究竟是什么？”
“素某也很难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势力。”素还真回答。
罗喉听着学堂中儒生授课的声音，道出全新疑惑：“他们用二元制议会制君主专制治国？”
“呃……”素还真顿了顿，询问：“武君方才听前辈说的？”
“是。”
“这方面素某也很难解释，但既然前辈说是这样，就当是这样吧。”
罗喉的疑惑，素还真也无法完全解答，哪怕他已经能算是合格的地纪之人，对姬青阳的了解比别人多些。
却也只是多些罢了。
有限定条件的。
轩辕城的学堂同样有进行分类，除了给普通百姓上课外，还要给武者、先天人上课，准确来说应该是上岗前的培训。
也就是将「超凡力量」加入到生产关系，踏出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跟随素还真走过许多地方，对轩辕城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后，罗喉的心情愈发复杂，他死的时候年龄不大，也就死了数百年，复活还没超过一天就觉得自己似乎老了，与时代严重脱节。
坦白讲，他连复生都没有适应，便在思想上经历巨大冲击。
因此对当下时代观感很复杂。
…………
冥界，在经历过魔界内战、三族厮杀以及冥界天岳之乱后，这片大地曾安分过一段时间，然后就迎来了嗜血族之祸。尘世暗夜下，宇外者创造的叛魔族肆虐，虽然魔族也因为环境变化得到加强，但宇外者亦做足了准备。
最终魔界被攻破，群魔战死，天魔被俘。
不止是魔族，包括花凋族、金树族、灵族以及穷奇族等，皆倒在宇外者的兵锋之下。
但因为嗜血族才是时代的主角，所以叛魔族只能在冥界发展，未被嗜血族入侵，亦无能与嗜血族为敌。
等到天下格局为苍皇所破，持续了数十年的尘世暗夜结束，嗜血族受血脉诅咒禁锢，曾经叱咤风云、横压天下的邪之子身死。使得雄踞冥界的叛魔族异动频频，俨有逐鹿天下之势。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阴谋家有旦夕祸福。
“八荒归心，心令地渊齐伏，宇始见吾衍道心；
九数行极，极使天辰共尊，宙尽证予帝苍极。”
在万里狂沙之战结束的三天后，消失三天的苍皇，强势降临冥界。
刹时冥河之水翻涌闹动，奔腾的洪流掀起惊涛骇浪，冲击河堤，致使部分河段决堤，江水带着黑色泥沙形成一股汹涌的黑色浪潮，摧枯拉朽将驻扎在河岸的叛魔大军卷入。
黑潮中多了抹淡红，江水滔滔，血色转眼更红，与大量碎尸将黑潮染成黑红色。
他们的魂魄更是直接被巨大的压力碾碎。
直至——
“你们奉献，吾重生；冥暗过后，天地无生。”
凛冽寒气狂袭冥河流域，一片严霜浑如冰河世界将浪潮冻结，尸骨成堆的暗红冰山上，冥河之母降临。
冰山在恐怖的气机下轰然破碎，尸体与冰块碰撞，咔嚓咔嚓作响。
再浮起的冰块上还挂着四分五裂的尸体。
姬青阳说道：“你该逃走的。”
“苍皇，你确实很强大，但短时间内经历数场大战，现在的你，又能保留多少战力？”冥河之母冷然道。
“看来黑暗时主未向你开放信息，你已成为消耗予一人精力的弃子。”
姬青阳提掌向冥河下做了个抓摄动作，一座海底山岳被拔起：“天魔，堂堂创魔之先竟沦落至此，予一人替你感到汗颜。”
赫见深色山体之上捆缚一人，披头散发，气息萎靡，正是魔界之主——天魔！
其一身血液几乎流尽，护心骨破碎，骨骼在功体严重流失后被冥河之水压迫，细密裂纹遍布全身。
“连他都不敢杀。”姬青阳扫了眼天魔，又与冥河之母说道：“谁给你面对予一人的勇气？”
“你！”冥河之母闻言震怒。
虽然苍皇的战绩听上去确实吓人，但冥河之母不相信，一个人连番征战，没有任何损耗。
姬青阳随意道：“既然你不敢，那予一人帮你。”
语落，抬手一掌覆下，无俦元气被姬青阳摄拿向天魔盖下。
轰！
一声惊爆，高山顿时崩碎，天魔残躯被掌劲湮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