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当然了解自己的情况,似他们这般就是成也法准败也法准,平时当然没有影响,但遇到苍皇这种极端案例影响就大了。
没遇到苍皇之前谁都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不仅苍皇如此,黑暗回环之主亦是如此。
说一千道一万,苍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他介入了这个世界的诸多事情,但总有一日会离开。
然而回环之主走上了与苍皇相同的道路。
这个威胁就很大了。
就算苍皇将回环之主解决,曾经大家终究于一个世界共存,别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那不是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这能忍?
事实上像他们这种强者很难接受,于是就衍生出了问题——
为什么回环之主能做到?
“在地纪,我将「神」划分成三大类,第一类是道生神,像尔等法准通灵的存在;第二类是天地生神,比如近神之灵,还有那些由天地孕生的神异生命;第三类是祭祀生神,比如识界的玄貘以及幽厉五神,以及先前万里狂沙的战星与祸星两位道兄。”
姬青阳给死神做了科普,这样的分类在这个时空并不存在。
死神又问:“有什么差别吗?”
“道生神生而强大,似你等这般,生来就有自己的道路,亦会被自己的道路限制。”姬青阳继续道:“道的规则代替自我意识,人便会成为力量的傀儡。
比如魔暗魔神中最为强大的破坏神厄祸,他之意识,便唯有毁灭。
法准让你们无法横向提升,若想更进一步只能褫夺其他魔神的法准,然而若无混沌法准,任何魔神都无法同时兼容两枚法准。
你们无法修行武学功法,事倍功半,就算学会亦无多少提升。
天地生神与祭祀生神相较道生神而言,虽然同样存在限制,却又存在不同。”
这些信息在地纪虽然未完全公开,但修行到一定境界,就属于公开信息,在这个时空却完全不同。
有句话叫: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死神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同在哪里?”死神诚心请教。
“我见过自主打破自身限制,内修外证圆满进而登天的近神之灵。”姬青阳说道:“也见过放弃法准,让自己拥有更光明未来的魔暗魔神。”
死神惊疑:“放弃法准?”
“对,放弃法准,然后重新领悟,此后将之作为自己的「道」。”
“就像你与回环之主?”
“我是人族,是通过修行完成逆反先天,同时兼具先天生灵与后天生灵的优点;黑暗时主是哪种情况,尚不得而知,但他确实打破了自身原本存在的限制。”
“难度……”
“对你们来说难度不算大,但需要踏出那至关重要一步。”
“愿意放弃法准?”
“对。”
“那帝君推测回环之主是何种情况?”
“道生神。”
“为何?”
“他是黑暗回环之主,黑暗回环之主却不一定是他,宙道乃天地之道,自宙道而生,他自然要分类到道生神。”
姬青阳对黑暗回环基本没了解,但他对时间城有了解。
就算时间城主多有保留,但自他给出的信息只能这般推断,正如「时间城主」亦可更换,只是姬青阳猜测宙道亦存在分支,等斩了黑暗时主或者打进黑暗回环,才能进行验证。
当然,这部分信息就不需要与死神说,作用不大。
苍皇并非将死神当成一个傻子看待,这是个普遍问题,身为魔暗魔神,有些信息他最多有个模糊的认知与感受,难以将之完整陈述。
死神冷不丁开口,询问道:“帝君对生死法准有想法?”
宋太祖杯酒释兵权的故事死神自然知晓,此时听苍皇讲了这么多信息,自然而然,死神难免会以己度人。
“何以见得?”姬青阳反问。
“方才我只是随口一问,现在我能够确定。”
“你能借大魔黑律参悟生死法准,我同样能够做到,凝视深渊之人,亦在被深渊凝视。”
“是我多虑了。”
“那倒没有,我确实有想过,让生死法准作为切开宇宙法准与暗宇法准的龙纹线,但推衍过后又觉得无必要。这些法准,素还真他们基本不会去选择,而且混沌法准我只有一半,另一半被黑暗时主掌握。”
“……”
似苍皇这般敞亮的人,在过往岁月,死神似乎没有见到与之相似者。
他也不好评价苍皇的作为。
所以——
“若无他事,我便先回返死国,如今尚未到你我约定的时日。”
“嗯,约定归约定,此番协助斩杀创世神无与太曦神照的功绩,会另外给你记录存档,有这段香火,将来就算我与众人回到地纪,哪怕出事一页书等人也会念着这份情。”
“多谢。”
“我记得西崦有一轮太阳,无论是你统治死国还是你的后人统治死国,资源问题,都能以之得到解决。”
“嗯。”
苍皇目送死神离去,他给死国留了那么一条活路,自然是进行了综合考虑。
虽然说百世经纶不会治国,但死神在这方面还不如百世经纶,或者干脆连罗喉都不如,但他对死国的认同是加分项。
死神离去,姬青阳扫平周遭因为大战产生的动荡,包括空间裂缝以及空间乱流。
北辰与群星亦归于平静。
…………
“此番之事大致如此,为验证猜测,回程我特意走了一趟傲峰十三巅,果不其然,这个世界织剑师的尸体失踪,包括那名天之剑者,同样不知所踪。”
轩辕城,姬青阳与冷滟说明此番经过,以及自己后续的发现。
傲峰的混沌火元并未被带走,混沌五元有硬性限制,就算是黑暗回环之主,亦无法打破限制将之强行带走,遂被姬青阳带回,作为铸火。
冷滟询问:“她可还有其他作品存世?”
“有,但人同样失踪。”姬青阳回道。
“那先生认为,幕后之人是要以天铁作为材料打造身躯,还是培养天之剑者?”
“不好说。”
面对冷滟的提问,姬青阳也不太确定:“以其躯体成分来说,应该不如需要那么多天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