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生死棋」就此上演,就算魔佛波旬没有选择以力欺之,但双方算力上差距,仍旧非常明显。
若是换个角度来看,这是一场神通与智慧方面的交锋。
魔佛迷达的智识,原本比起那些真正的上智者,存在一定差距,阎达与女琊两人就更是无需多言,对迷达来说完全就是在负重训练,然后硬生生帮他练出来。
双方各显神通,棋盘上一枚又一枚棋子快速落下,黑白棋路纵横交错。
一字,一刻,一刻钟后四无君一头蓝色发丝化作赤色,额上有汗珠渗出,就连落子的速度也受到明显影响。
“一个时辰。”
魔佛波旬出言道:“一个时辰,只要你没有输便算你赢。”
这番话语可谓自负到极点。
实际上双方都是第一次接触「生死棋」。
然而,境界上的碾压,在此时此刻造就了算力上的绝对差距。
坐在对面的四无君只是继续落子,并未分心回答。
如此又过一刻钟,棋局已经进行半个时辰。
此时四无君之大脑已至极限,若想将算力维持在一定水准,他必须透支元神,魔佛波旬将其状态看在眼中却未出言提醒。
他丝毫不担心四无君与他拖延时间,那代表他之算力已经枯竭,必败无疑。
若连算力都无法保持在一定水平,便注定他会败亡。
一字后,四无君落子出现微不可查的迟滞。
魔佛波旬依旧风轻云淡。
又一字,棋子已经在两人之间筑就高墙,无数黑白星点在其中闪烁,恍若银河,四无君落子已有明显迟钝。
若是正常棋局,算力负荷不会这么大,可惜他面对的是魔佛波旬以及「生死棋」。
棋邪纵横子研究并推广它,就是因为这种棋局能够在最大程度压榨算力,就算用最扎实的穷举法又如何?那般庞大的算力需求,能够将寻常先天人的元神直接焚烧殆尽。
反正他自己能靠独特的天赋与后天努力下到爽翻,心境通透,根基自然水涨船高。
其他人如何与他何干?
于是四无君就成了「生死棋」的“受害者”。
再过一字。
四无君身形开始明灭不定,越是对弈,他越能感受到魔佛波旬算力的强大,双方并未使用任何计谋,只是“智慧”与“算力”的极限碰撞。
又过一字,若是脱离意识空间,自外界观察四无君之躯体。
便会发现此时的他已经七窍流血,淡淡轻烟自其天灵缓缓漂出,其体内寒气亦在扩散,身躯自双足开始被冰霜覆盖。
如此,又过一字,意识空间内,四无君之元神同样七窍流血。
棋局进行到当下这一刻。
他,已经无力具现出棋子极限对弈。
“你败了。”
魔佛波旬赞叹:“你之智识不差,若是单对单确实有赢过本座到可能。惜哉,本座并非一个人。”
只闻三重不同的声音在意识之境回荡。
“我败了……”
四无君艰难开口:“智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当真一文不值?”
将自己压榨到极限亦难望其项背,如此巨大的差距,只会让人心生绝望,哪怕能够试探出对方的底线亦不至如此。
“智慧,是实力相同时的余裕。”魔佛波旬为他解答:“若无实力支撑,绝对的智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碰就碎。愿赌服输,你之残躯本座会为你修复。”
欲界之主展现出他那非比寻常的气度,先为四无君修复元神。
自意识之境退出之后,四无君只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灵台一片清明,冥界天岳首席军师追随天岳圣主皈依欲界。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口颂欲界密咒,无形的力量自四无君身上飘出加诸于魔佛法相。
当整个冥界天岳在短短片刻被拿下之后,魔佛波旬便将目光投向天岳外,金树族不能动,方完成针对轩辕神朝的布局尚未收割,此时最好不要与帝青颺彻底撕破脸。
魔族?
当从天岳圣主的记忆中看到,帝青颺先前来过冥界,魔佛波旬便知晓其态度。
所以下一个目标——
叛魔族!
当其恢宏神念跨越空间直达冥河深处,魔佛波旬的表情变得相当精采。
他得到的反馈是:这条狗有主人了。
冥河之母的心境被帝青颺碾碎,其意志烙印在失败者内心深处,无论谁想动她,都需要跨越这道坎。
这一发现让魔佛波旬大怒。
——那是我的狗!
——我的狗!
虽然直到今日才抽出时间处理这些人,但早在双方结盟时,魔佛波旬便视冥界天岳与宇外者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结果呢?
一怒之下魔佛波旬怒了一下。
一条狗而已,忍了!只要能够取得轩辕神朝的改革成果,区区一条狗的损失不算什么。
“轩辕神朝有金树族戍边,欲界的戍边重任就交由冥界天岳承担,冥河那里出了变数,但影响不大。”
收回神念的魔佛波旬与两人说道,他也明白自己受制于帝青颺。
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形势比人强。
…………
在自己所留手段被触动之时,远在神州的姬青阳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也知道对手是谁,魔佛波旬没有强行突破也在意料中。
只能说这位欲界之主胸中尚有锐气,但具体还剩多少,不得而知。
既然魔佛波旬没有主动挑起战端,那姬青阳便不与他计较。
至于冥界天岳……
就当是对这番听话之举的奖赏。
显而易见,魔佛波旬并非本体降临冥界,而是有人不小心呼唤其真名,被其感应到后,直接选择沿着“网线”降临冥界动手,而做出此事者十有八九在天岳。
冥界这地方除了金树族都很落后,还在原始社会。
就在姬青阳关注完冥界之事,收回思绪,他亦与算雪来到一处宅邸外。
牌匾上写的「月照昏雨」四个大字。
算雪上前推开大门,一座典雅的照壁首先映入眼中。
“先生,请。”
回到自己家的算雪完全不像盲人,脸上挂着浅笑。
“有劳。”
但听到动静的愁伞人来到门口,看到小妹突然带人回来,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