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轩辕神朝的统治下掀起动乱,无论东龙定宗还是䀏夜殛,都不会去做,而且也没有必要去做。
但在轩辕神朝之外就不同,所谓“动乱”,只是针对部份人而言。
䀏夜殛要建立欲界圣传,建立魔䀏欲夜天发展全新信仰,无论计划如何,落到实处确实是在欲界信仰扩张时,篡夺被其蛊惑的信众,通过另一种方法将错误的道路导正。
此外,若一处宗派被欲界洗脑蛊惑必会引发混乱,从宗派到其治下百姓,皆会受到影响,其上层势力亦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被影响。
魔䀏欲夜天并非是要洗脑他人,它与欲界之间的斗争,亦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站在这样的角度,它并未掀起动乱,而且还将原本会产生的动乱逐一消弭;但是站在欲界的立场这就是掀起动乱。
魔佛波旬拓展欲界的计划落空,若非其当下另有要事,定杀之而后快。
对百姓来说“平静”未曾被“动乱”打破,在欲界圣传的统治下,生活既不同于欲界统治下的水深火热,亦不同于旧宗派统治下的民不聊生,过往那些用以剥削的政策会被废除,用以愚昧精神的“信仰”亦会被废弃。
由䀏夜殛建立的秩序,解读的信仰,会让他们作为人活着。
也正是有这样的“民不聊生”,才有东龙定宗的所作所为。
踢馆砸招牌的举动掀起动乱了吗?如掀,因为东龙定宗并未打破秩序,但其他势力若是忍不下这口气,要聚集人员与他开战,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会打破秩序。
这是建立在那些秘笈未被他刊印、散出前。
将秘笈公开,确实会打破原有的秩序,并在一定范围内掀起动乱。
不过,被影响最大的还是那些宗派,他们的权威与统治会被百姓冲击,会被同区域的竞争对手冲击,会被来自其他地方的武者冲击。
百姓原本就处于被压迫、剥削以及压榨的环境下,如果只有一本秘笈散落,只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但如果有一万本秘笈散落,而且内容还被注释的极容易理解,在这种前提下总有那么几个幸运儿,在得到它后会尝试,意外修行有成后自然会推翻现有秩序。
更有甚者,或许会进行报复性的掠夺,可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是治理这片区域的那个宗派的错。
不要说将整本秘笈公开,但凡他们愿意拿一招半式出来,而不是只想着剥削,都不会面临这般困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东龙定宗就算能为通天都不太好解决,但……
这不是有愿意解决的易天玄教接手嘛。
即便因为教内人力资源有限,易天玄教无法对当地形成有效统治,可看住那个宗派,让他们不要对百姓动手,以及看住得到秘籍修行有成的百姓,引导他们走上正途不算困难。
若是当地宗派不愿意变革,等到易天玄教以此扩张,招收教众,在当地堂口能够对当地进行有效治理之时,就秩序就会被完全推翻,全新的秩序会在废墟之上建立,东龙定宗与神毓逍遥已经有共识。
而那些被欲界影响的宗派也好说,东龙定宗先前的想法,是把他们杀干净。
在与䀏夜殛交流过后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那条锦缎被䀏夜殛编织成一副手套,赠送给东龙定宗,遇到欲界部众时它会提示,东龙定宗可以将消息传递给䀏夜殛,后续嘛,双方各取所需即可。
与玉逍遥一样,䀏夜殛同样看好东龙定宗的未来。
没有接受过轩辕神朝的教育,都能做到如今这般地步,若是去稷下学宫修学几年,结业后重新出山那还得了?
不过䀏夜殛自己也清楚,对方现在要做的事不适合加入轩辕神朝。
待将来被追杀时远走神朝还勉强能说过去。
只是……
二十岁一身修为就接近太初先天,再过一段时间,想要追杀他得那些上层势力下场。
该叮嘱的都叮嘱过,䀏夜殛无法眼睁睁看着东龙定宗英年早逝,就他这个作风,万一哪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有太易先天出手,扼杀天才,也是可以预见之事。
可能三教高层与神朝之间互有默契,可惜东龙定宗既非三教中人,亦非神朝之人。
目的达成,东龙定宗未直接离开伏龙寺,而是与䀏夜殛在寺内论道三日,两人相谈甚欢,三日后东龙定宗飘然离去。
“这般才情,纵是我亦不如也。”
大雄宝殿之内,䀏夜殛将两人论道的内容做了记录,重新复盘。
当初给了玉逍遥一份的成果,东龙定宗亦给了䀏夜殛一份,包括《大育天魔经》,也一并进行开源,还有他自己的功法武学。
一者乃借鉴轩辕族的《轩辕望气术》,结合自身领悟、自身道路,创出的全新望气术,他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为它取。
一者名曰《银汉归流》,乃与苍龙灵体相辅相成之功法,用以深入开发星能。
“《未来星宿劫》启示,他此行会遇到刀兵之灾,幸在无惊无险,另有际遇。”䀏夜殛仰头望着夜空,轻叹道。
…………
暗夜时分,一道身影气机紊乱,面带惊惶在林间急急而奔。
有一道身影不紧不慢跟在那人身后,身上充斥剑意,气机凛冽,张扬的黑发中夹杂有清晰可见的棕色,背后缎带随风翻飞,手中只见在月光照耀下泛着寒光。
“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奔逃的身影汗流如雨,追在后方的身影似是耐心耗尽,随手一剑斩出。
“啊——!”
但闻一声残嚎响彻云霄。
然而!
“嗯?”
持剑身影神色微凝,只因他那一剑并未将人斩杀,而是被人拦下。
“剑者,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在此时,一道年轻的声音隔空传至。
“哼!”
魔流剑冷哼一声,又一剑斩出,并未去追查声音的来源,而是指向那名跌倒在地的猎物。
凌厉剑气在行至半途时,被一道锐金之气斩断。
“这位朋友,我都争取这么长时间,你总不能被吓到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