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熬,要么以姬青阳为首的这些人熬死老三教高层,要么以太学主、道尊、元佛为首的老三教高层熬死轩辕神朝高层,在不直接用兵的前提下,就看哪一方更能熬。
但……
这不是姬青阳的解法,只是某种客观事实。
就当下而言,老三教这种又不愿意整套体制被裁掉,又想要神朝革新成果,又不想与轩辕神朝撕破脸的诉求,并非不可能满足。
姬青阳能以「自治」说服老三教高层。
只是,他希望,此事由东龙定宗完成,他的功绩已经够多了。
能赚两次的「生意」由他出手,就只能赚一次,站在轩辕神朝的立场,很亏,尤其是决定给后辈铺路时。
别看老三教招生相较从前越来越困难,那只是招收能作为衣钵传人的天才,像东龙定宗这般自幼就有理想,根本不会将三教纳入考虑,但招收寻常门人并未受到影响。
似学海无涯、圣龙口与菩提学院这种势力皆有疆域,皆有下辖势力。
就各方势力辖区的基建情况来看,老三教治下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那里,所以老三教就是这部份人唯一的选择。
只有轩辕神朝治下,才有又便宜又快的基础交通设施。
可以说只要老三教答应「自治」,轩辕神朝秉持神朝律,将配套的基础设施一装,再熬一熬就能逐渐将他们取缔。
这一点,姬青阳一清二楚,包括玉冰莹等人亦明白,但计划还是被暂时按下。
太学主已经在以自己的手段收拾内部,道尊与元佛尚没有动静,三世道君倒是曾出面,清洗了一次道门内部过线的势力,轩辕神朝就是想看看他们唱的什么戏。
“既是如此,我先给逍遥回一封信,万圣岩虽然被欲界渗透但不彻底,在䀏夜殛协助进行处理后,已经无法绊住易天玄教的主力。”
玉冰莹招来几张纸,出言同时,一行又一行文字出现在纸上:
“若非如此逍遥也难以帮那孩子兜底,有承天帮忙,这些年易教能借势发展,欲界圣传亦可进行扩张。随着东龙定宗与银鍠胜雪消失在江湖舞台上,格局相较从前,会发生一些改变,他们带来的诸多变化不会完全消失。”
“如果各方势力能够联手封锁消息,将此事从历史中抹去,留个「千日浩劫」,说不定真能将他们造成的影响消除。”姬青阳看着桌上的书信说道。
“那显然不可能。”信纸在玉冰莹念动间被装入信封发出:“更何况当事人还在呢。”
“确实。”
“魔佛波旬尚未见落子,银鍠胜雪,就是青阳先前说的那位吧。”
“是。”
“可惜妙始劫未与他照面。”
“还在闭关?”
“嗯。”
姬青阳笑道:“此事嘛,冰莹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青阳邀人前来汤问梦泽之时,没有考虑过此事?”玉冰莹不置可否。
“有,但这要等天妃出关后才能进行,她这些年太安逸了,需要一些外部压力,我知道她还有其他布置作为底牌,再不启用,她此生都无法复仇。”
正如姬青阳给瑗天女施压,妙始劫同样需要施压,否则有进无出,他的利益无法保障。
道轩眉等人能参悟「起源」之道,与妙始劫借助稷下学宫,深研自身大道是一回事,与姬青阳的利益是另一回事。
无论银鍠胜雪后续能赢多少次,作为庄家的姬青阳,从他答应前来稷下学宫,就已经能计入一次「大赢」,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尤其是轩辕神朝有《逆反魔源》可供参考。
无论以银鍠胜雪针对妙始劫进行布置,还是针对弃天帝进行布置。
每一项布置至少能「大赢」两次。
玉冰莹出言提醒道:“青阳这次怕是难有闲暇,山座免不了会唤你去汤问梦泽,这也是当初的约定。”
“教学而已,银鍠胜雪要先将基础打好,以他的性格必然会主动配合。”姬青阳说道:“神朝对他的影响,从他踏入神朝疆域那刻,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此事我帮不上忙,只能青阳亲自监督。”
“嗯。”
玉冰莹稍作思索,说道:“说起来,那孩子与银鍠胜雪,似乎关系不错?”
“应当类似于我与伯父。”姬青阳颔首。
随后,玉冰莹提出一种可能:“那他将来是否会拔擢银鍠胜雪?”
“……”姬青阳愣了愣:“还真别说,这种可能相当高。”
“青阳如何看?”
“如果只将目光放在人间,我不会同意。”
玉冰莹闻言笑道:“不愧是你。”
银鍠胜雪的情况与魔佛波旬有差别,后者属于完全不能容忍,接触神朝权力就是过线,前者在姬青阳看来存在转圜空间。
前提是,帝青颺将目光放在天界,而不是只停留在人间。
将「神」斩杀,在旧时代确实是最优解,彼时意识形态与现在不同。
然而,轩辕神朝并非旧时代皇朝,将「神」关进制度的笼子才是新时代的做法。
将想灭世、毁灭人间的「神」斩杀,那他毫无意外会成为「神」的英雄,但如果能让他改变主意,接受神朝教育,积极进行思想改造,在多方面都可以起到积极作用。过程中固然有被「借鸡生蛋」的风险,但不止「神」,其他意识形态亦会想着借鸡生蛋,这对神朝而言是一项挑战。
然后,秉持着与山座争“时间”的心态,元妃向苍皇发出发出切磋邀请。
她觉得自己需要亿点点补偿。
…………
欲界圣传总部,魔䀏欲夜天之内,一道身影长驱直入进入正殿「自在天」。
“郡王,久见了。”䀏夜殛与来人打过招呼。
“也不算久。”玉逍遥感叹,随后道:“我这里有份皇城发来的书信,你要不要看?”
“哦?不是郡王的家书?”䀏夜殛询问。
玉逍遥摇了摇头:“不在同一张信纸。”
䀏夜殛说道:“有劳。”
玉逍遥坐在他对面化出被拆开的信封,不疾不徐道:“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确实也有些麻烦,主要跟那两个闯祸精有关,尤其是东龙定宗那个大闯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