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进入山门之后,坐在桌前的青年将积攒下来的信息,一并录入到计算机之中,随后靠在座椅背上感叹道:
“二十四岁的先天,啧,好个冰雕玉琢的美娃娃,也不知道会被分到哪院?”
“此番招生,本部一共开设六个报名点,看上去似乎我这边最冷清,若非有修为,直接当地报名即可又何须不远万里来汤问梦泽报名?天赋上上等,根基也不算差。”
“我的小天鹅啊。”
青年取了一支糖葫芦出来,叼在嘴里,半眯着眼养神。
其人正是正心宗——的化体。
这年头,将一个人当两个或三个用,属于非常正常的行为,具体当成几个人,取决于自己或者自己的上司怎么想。
显然,山座是那种会抓壮丁的人,正心宗被扣下化身,在汤问梦泽代课。
这里是稷下学宫,所以除了授课外难免要帮些小忙,比如帮忙招生,本部六个招生点都是资深先天人负责,他处不完全是稷下学宫学子,当地学府、学宫皆可打报告,让优秀学子前来汤问梦泽修学。
…………
山中云雾尽散,拂面而来的轻风中带着秋日的清爽,山道平缓,走在其中颇为闲适。
霁无瑕打量着四周的山崖,并不觉得与外界有什么不同,走了大概二十里,来到一处位于山腰处的崖坪之上,参天古木随处可见,一座又一座建筑座落在古木之间。
原本只有一条的山路在崖坪上分成数条。
不同的告示牌指向不同的终点。
有清脆水声传来,甚是悦耳,恍若缥缈仙乐洗涤人之心灵。
霁无瑕看过告示牌后向其中一处走去,在尽头看到一座黑檐青墙的楼宇,在其前方空地,已有数十名少年少女列队站在那里。
“刚好四十九人,先入列吧,我带你们办理接下来的手续。”
坐在最前方石阶上的老者站起身,在他之话语落下后,那些学子中有人转过身,脸上带着好奇看向走来的霁无瑕。
与漫长的修学时间相较,等个一天半天,可以说是必修课。
在场的学子也不过等了大半个时辰而已。
因为有些仪器单人启动浪费,所以才会进行分组,容易管理,而且效率更高。
前来汤问梦泽修学的学子来自神州各处,天赋都很不错,他们也很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学有所成,成就先天人。
“这人怎么这般好看?”
“好美。”
“气度也不凡,我看不出她的修为。”
“应该很强。”
“对,应该很强。”
前方的老者轻咳了两声,那些学子在师长的提醒下迅速安静,霁无瑕在队伍后方站好,老者先是收走他们的那张单据,然后给他们讲解了后续章程,接着,带领他们前往另一栋建筑。
检查修为、境界,检查真气在体内的流通量以及流通速度,检查身体强度……
还有一些入学考验,针对不同学子的应对方式给出不同评价。
比如像在山门外看上去光滑的山体,学子需要用各自的手段登山;再比如七人一组,面对械人使出自己最强的最强的招式;还有让补全一部残缺的武学,难度不算大;有出自儒、道、释三家的讲师以不同的方式测验心性。
最后一关,一名银发青年守关,不仅身上的衣袍是白色,鞋袜亦是,纤尘不染。
这是稷下学宫给诸多新学子上的第一课。
相同修为、境界,在他手下走过三招就能拿到一个「甲」的评价,走两招是「乙」,一招自然是「丙」,一招都走不下就只能被分去四院中最差的「月」字院,往后通过季度考核,决定自己能否升院、升班。
以超越同境武者的气血,霁无瑕在银鍠胜雪手下走过三招。
综合分数足够她从天字院天字班起步。
招生季不短,要等招生正式完成,稷下学宫各院、各班新生才会上课,这段时间,学子们的手续办下来,可以先行熟悉环境、领取课本。
等到通过考核,学子们才能见到真正的稷下学宫,仙乡梦泽。
而不是像参与考核时一样只在几座山打转。
汤问梦泽规模与一座星城无异,有特定站点与交通工具辅助出行,免费,但需要在机关前出示身份凭证。
天、地、日、月四院,分天、地、日、月四班,以季度考核决定升降,课表是一本薄册,课本的目录也是一本薄册,前来修学,自然不可能只在那里打坐,修「学分」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住宿方面只要成就先天就是单人院落。
有《嵝天铭》阵纹,无需顾虑用地,山座还请苍皇前来进行过二次加固。
——这些信息属于非公开信息。
等将手续走完,选了科目,领了课本后霁无瑕回到自己的住处,院中陈设很简单,屋内陈设同样简单,只要不违反《院规》,没有做特别的限制,通俗来说就是允许在住处自由改装。
回到房间,掩上房门,女子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传来幽暗禅唱,接着又有恢宏之声响起,两者互相攻伐,愈演愈烈,最终在他脑海中化作两道身影激烈争锋。
霁无瑕觉得自己似乎失去形体,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灵魂,作为旁观者,见证战斗的发生。
一方是生有三面六臂的魔神,一方身披紫金战甲、手持战旗的四面神。
“!”
躺在卧榻上的霁无瑕猛然惊醒,汗水将鬓角打湿,她猛地坐起,一时间想不起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心中惊疑不定。
自成就先天后她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做梦与心血来潮这般情况,大多来自地魂。
但是,每次检视自身,检视地魂,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她之所以前来稷下学宫修学,最首要的目的就是要解决这一异状,如果连稷下学宫都无法解决的话,世上恐怕没有人能解决。
…………
而在另一处,相似一幕亦发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又来了。”
云中昶自床榻上坐起,眉头舒展开来,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状,经过调查,如今他大概有几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