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个时代的人来说，江湖厮杀，百姓之间的械斗，都是平常之事，许多人对所谓的江湖规则深信不疑，毕竟融入了人们的生活。
如何握紧拳头，如何使用兵器，如何让自己的拳头更具杀伤力。
可以视为上个时代的主旋律。
这些，都需要很长时间练习直至将之掌握。
只有这样才能更高效的对他人造成伤害，以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这就是乱世。
一条河，一片绿洲，一处沃土，在那个时代都能引起争端，秘笈、秘宝出现在江湖，引发的动荡不见得比东龙定宗小。
与握拳对应的是张开手掌，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就算是婴儿都能做到。
让紧握的拳头松开，只需心念一动，但这才是真正的难关，松开后，掌心会留下诸多深浅不一的痕迹，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对问奈何等人而言他们努力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天下太平？不就是为了百姓不再被战火波及？不就是为了让婴儿不再诞生在战火中？不就是为了少年人能做他们该做的？总不能轩辕皇朝建立前天下什么样，建立后还什么样。
轩辕神朝保留世界特色，没有强制实行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但……
也确实不提倡让少年人太早接触厮杀。
超凡力量是为了守护与生存而诞生，这同样是轩辕神朝的理念。
旧时代时，八九岁的孩童手上就可能有一条或数条人命，新时代二十八九岁的学子，可能连条鱼、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站在宏观层面这种现象当然是利大于弊，因为神朝还有军队，有各级官员，出什么事情自然有负责相关之事的人员出面进行处理，还轮不到普通人去做。
不过对东龙定宗带来的变化，剑谪仙等人亦不排斥，这同样是矛盾对立与统一的体现。
是革新变法的一部分。
没办法，不是谁都是山座，在学子修行到一定阶段后，会提交报告，申请一批罪血鳞族来给学子们练手。
或者干脆将合适的学子丢去兵界，进行为期三十天的训练。
这项政策如今还在进行试点，不断调整，就到底要不要把罪血鳞族拿来当耗材，前后几次开会都没有正式定下来。
当然，不是它们命贵，而是担心给后辈带来不良影响。
一个最普通的罪血鳞族的成本十轩辕通宝。
各学宫培养一名学子的成本就非常高。
山座心善，所以即便在稷下学宫，这项政策都没能完全推行，而是作为「奖励」，稷下学宫也有类似靖玄学宫大会这样的活动，奖品的档次也更高，更加五花八门。
剑谪仙举行靖玄学宫大会，不是以御史台太御公的身份，而是以靖玄学宫院长的身份。
同样要打报告。
在相关工作上他与香六牙、夏戡玄通过气。
若是靖玄学宫这边能得到正反馈，其他学宫摹仿，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
“这是此行详细记录，请山座过目。”
汤问梦泽，古香书轩之内，姬青阳将此行见闻与收获丝毫不落，交给香六牙。
靖玄学宫大会结束之后他亦未再停留，直接收回那一身，将材料整理完后送过来，至于称呼纯粹是姬青阳的怨念罢了。
香六牙说道：“辛苦帝君。”
姬青阳未与他客气：“知道我辛苦就不要给我排那么多课。”
“这嘛，能者多劳。”香六牙轻笑道。
“你与剑谪仙的计划执行很顺利，东龙定宗的转变，比预想中要快上不少，他远比我们先前想的要更优秀。”
对山座的态度，姬青阳已经完全适应，辛苦归辛苦，工作是工作。
山座不会因为你辛苦就减轻工作。
你到底辛不辛苦山座比你懂。
况且，香六牙以身作则，严以律己，然后才严以待人，稷下学宫的讲师与教授，大概都对山座的工作量有一定了解。
“嗯……”
香六牙一边查阅姬青阳送来的这些信息，一边将已经分类的信息，做了进一步分类。
他首先关心的问题是——
“这自《天王锻体术》衍生的「神而明」还有其他限制吧？”
这不仅是山座深耕教育的积累，也是他对姬青阳的了解，这部法门确实强大，但这样的强大必然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姬青阳反问：“限制？你说哪个？”
“帝君留了不少限制？”
“什么话？我只是根据原有功法正常推衍。”
“嗯，愿闻其详。”
既然姬青阳这样说，香六牙也就当他说的是实话。
“首先，肉身修行特化会限制自身，全能细胞虽然兼具人体所有器官的功效，但运行原理终究发生改变，肉身特化，修行「九道轮回」的难度比从前高了数倍。”
“其次，自身意识遍布全身，理论上《黄天乾象历》能够帮忙统筹，然而一旦被打乱，又该让哪个意识来主导这些意识？
再者，先天武道作为主修之「道」，难以兼容其他「道」。
最后，修行门槛够高，限制够多，冰莹之神通若剥离其共性，风险便会爆发。”
这还是有《黄天乾象历》与「识天四境」。
否则它的难度与风险还会提高。
诸般隐患，姬青阳没有隐瞒香六牙，虽然没有讲述太详细，但结合手中资料，已经足够山座对它建立起一个具体认知。
香六牙询问道：“帝君不受影响？”
“它为我解放出不少算力。”姬青阳回道。
看上去「神而明」风险非常大，但落实到姬青阳身上，反而没啥风险，辰宿易道的构成比神而明要复杂多了。
多少有点「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精神多了」的意思。
它对姬青阳最大的作用，就是从微观层面合并一些同类项，进行自我革新，其他能力反而不重要。
香六牙关心道：“有多少提升？”
“不明显。”姬青阳给出与剑谪仙相同的答案。
香六牙整理完信息，断定道：“那就是提升显著。”
往高猜就行，这方面山座是行家，姬青阳这些话只能听不能信，骗一骗魔佛波旬，骗一骗那些不懂的人还成。
姬青阳道：“不算显著。”
“很显著。”香六牙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