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方势力因为轩辕神朝的动作,或是人心惶惶、或是提前准备时,座驾正在修整的东龙定宗孤身一人,来到魔䀏欲夜天拜访故友。
经过多年发展,欲界圣传之势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坚修禅定,心生菩提,渐证般若,悟澈真谛。”
“坚修禅定,心生菩提,渐证般若,悟澈真谛。”
一名又一名受欲界蛊惑的罪僧、杀僧在魔䀏欲夜天“洗心革面”,走上正道,受魔佛波旬影响而被「悲」、「怒」、「杀」充斥的心灵,随着修行渐归平静。
不再好战厮杀,不再以破戒为乐,而是重拾慈悲之心。
当年东龙定宗所见与如今截然不同。
一路长驱直入行至正殿,这处本就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似真似幻的领域,在他脚步落地一瞬再生奇妙变化。
旋即。
“性用为体,相幻实光,行将热浪,䀏夜殛航。”
着一袭黑色僧衣的黑发青年坦然现身,正是欲界圣传上师——绍炑敝传·䀏夜殛。
同时。
“你吃什么药了精进这么快?”
惊疑之声传来,身着麻衣、腰后悬剑的白发身影出现,出言同时抬手摘下「易」字面具。
东龙定宗与两人打招呼:
“两位好友,久见了。”
“久见?失踪这么久连书信都不回,险些让我以为是再也不见。”玉逍遥谴责道:“用到我们的时候叫好友,用不到的时候连影子都没有。”
“……”
东龙定宗闻言,沉默片刻,而后道:
“你之修为不减当年。”
不减当年,意思是没有太多进步,事实上如果以东龙定宗作为参照,玉逍遥与䀏夜殛的进境都很一般。
“你以为谁都能与你一样隐世潜修吗?若非我们平衡局势,你岂能如此轻易就成功?”
对于东龙定宗的“控诉”,玉逍遥直接反击。
东龙定宗说道:“你们准备如何?”
“不是我们,是你。”䀏夜殛出言道。
“就当下局势而言我准备缓一缓。”
“缓?”
“神朝一统天下是大势,无需着急,有学海无涯与道真打样,足够了。”
“你希望其他势力能主动加入?”
“很难,没有见到切实利益,他们不见得会同意。”
“因为像太学主他们代表的不止是自己。”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以另一个角度分析当今天下局势,他们本质上是“自己人”,在谈论之余也在互相通气。
即欲界圣传与易天玄教会配合东龙定宗的计划。
玉逍遥询问:“接下来你还打算去圣龙口?”
“只要让人以为我要去圣龙口即可。”
“实际呢?”
“菩提学院与西煌佛界哪个合适?”
“你问我们?”
“对。”
“难道开会的时候没有分析?”
“有,但我想听一听两位好友的看法。”
“我建议都不要去。”玉逍遥说道:“既然已经停下脚步休整,就无需着急,你大可一边处理神朝内部的事情一边接收那些小势力,将目光从三教移开。”
䀏夜殛对此表示赞成:“郡王所言确实在理。”
大前提是他们都知晓神朝策略。
“三教自治是国策,他们必然会因为各自的原因选择这条路,道真比较特殊。”东龙定宗神色怪异:“我没料到老师在多年前便落子,以之给老三教添了把火。”
玉逍遥道:“想以此让他们放弃部份利益几乎不可能。”
“只是让他们安分一些。”东龙定宗道:“敝帚自珍,尔虞我诈,固步自封,他们的未来也就这样了。”
“易天玄教与欲界圣传可作表率。”玉逍遥正色道:“也可以帮忙兜底。”
东龙定宗直言:“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
“削藩。”
“嗯?”
玉逍遥目光微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是现在。”东龙定宗回道。
“那还好,如果你现在就做此事,与神霄哥博弈会在无形中陷入劣势。”
“宗室?”
“不止,你刚主持变法就直接削藩,将来会做什么?”
“我明白了。”
“明白了不与我说声谢?”
䀏夜殛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看着东龙定宗与玉逍遥吵闹,并在吵闹中表明立场,有些话明明可以直说但他们就是不愿意。
“嗯,我真厉害。”东龙定宗煞有其事道。
“……”
玉逍遥终究没有与他一般见识:“司隶那边有没有给你情报?这是易天玄教收集到的,你自己看着用。”
轩辕神朝的情报系统,自当年开始就一直布置在各方势力治下,最初的作用,是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一旦出事可以在第一时间汇报,但随着时间推移各方都还算克制。
除了东龙定宗这个特殊案例之外,老三教既没有围炉易天玄教,又没有围炉欲界圣传。
不仅如此,他们还没有打算与轩辕神朝两败俱伤。
轩辕神朝亦未准备挥军。
就这样,先前的布置没能完全发挥作用,此事反而是个好消息,代表冲突没有升级,当初易天玄教储存的资源也在后续动乱中,用以给东龙定宗善后。
没有完全发挥作用的布置并未被撤回,而是进行了调整,肩负起情报收集的责任。
“嗯。”
东龙定宗接过递来的卷宗,以神念观看。
此时,䀏夜殛开口,将话题导正:
“还是先说回当下吧。”
…………
未来如何,那要等到未来才能知晓,大可等未来再做布置。当下,需要做好当下需要做好以及能够做到的一切。
削藩……
至少也得东龙定宗获胜后了。
玉逍遥的意思很明确:你今天敢削藩,明天就敢造反,这事只要你在御殿提及,无论成功与否都会降低自己的竞争力。
神朝发展过程中的「维稳」很重要。
东龙定宗是“外人”,削藩,削减轩辕族以及诸多烟亲的利益,都是性质相同的事。
能做一件就能做第二件,做到最好,恐怕要人人自危。准确来说都做不到最后,此事自一开始面临的阻力就极大。
但,身为当事人的玉逍遥,在这件事上,支持东龙定宗。
做了这么多年易天玄教教主,玉逍遥不难看出这一决策背后的利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