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轩辕神朝外最大的“反抗势力”,如果欲界没有动作,其他势力也不会动作,各方势力都希望魔佛波旬牵头,或者,希望他把自己送了作为试探。
至于这会不会导致“己方”高端战力缺失?
不重要。
轩辕神朝是威胁,难道欲界不是?
如果,真到了必须选的那天,选轩辕神朝至少还能获得几分尊严,欲界谁爱去谁去。
总而言之,就连魔佛波旬都在当王八,其他势力也不介意继续当王八,没人想立刻死,晚死一天是一天,如果不用死还能得利,那当然是上上策,苦境与灭境的意识形态相去甚远。
那些没有加入神朝的三教势力则在等待,等神朝使者登门。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
不过君神霄监国期间并未遣人接触,既然先前是东龙定宗做事,之后该继续由他做,一个人负责一条线,就算出问题也容易解决。
欲界圣传已在向欲界渗透,作为欲界之内的第五种信仰存在。
除了以魔佛波旬为首的原始信仰,欲界还有被玉菩提度化的一支、信奉北帝的一支以及信奉无声圣母的白莲教,不过被玉菩提度化的那支曾被魔佛波旬清算后改信北帝,所以,欲界圣传算第四种信仰也可以。
当然,明面上大家都忠于魔佛波旬,开口闭口都是「无界波达」。
看上去谁都是合格的欲界信众。
实际上……
只能说信仰愿力骗不了人,从前魔佛波旬在这方面的造诣不是特别高深,后来随着修为境界不断提升,对信仰愿力的研究也有了突破,自然能直接“查账本”。
然而就欲界的情况,真要将这些“卧底”全部清算,反而会出问题。
所以魔佛波旬选择与白莲教合作,给他们一块容身之地,他能够容得下他们,以期与白莲教共抗轩辕神朝与帝青颺,在合作初期,他们确实有一定作用,后来嘛……
白莲教能够提供的助力就变得非常有限。
对其余卧底魔佛波旬亦很宽容,他要用最堂堂正正的手段度他们入欲界。
多年以来,取得的效果微乎其微,但魔佛波旬在信仰愿力一道的研究,又有所突破,这同样是一种无形的交锋。
到了后来信仰愿力无法再作为自身助力,魔佛波旬开创全新神通,研究全新功法,一直到那卷《先天圣祭玄功》主动找上门,帮他省下不少时间,但这其实不是魔佛波旬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能他自己争取,谁都给不了,谁都靠不住。
之所以没有清算这些卧底也是因为:
卧底比欲界信众靠谱。
都会说忠诚,欲界信众发自内心忠诚,但办事不得力,往往会好心做坏事,嘴上说着为了魔佛波旬实际上做的事都在损害魔佛波旬利益,偏偏他们心中也是这样想的,魔佛波旬就算想惩罚他们都不太好惩罚。
早年欲界无法继续革新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此类事件。
难道魔佛波旬是弑杀之人吗?绝对不是!
与之相反,那些卧底虽然心不诚,但他们做事靠谱,个人能力过硬。
他们本身是无法给魔佛波旬提供愿力,可他们做事得力,能够从其他地方,将本该他们提供的那份信仰愿力给补回来。
只要能给欲界创造价值,能给魔佛波旬带来利益,留他们一命,又有何妨?
更不用说很多事本来就是明牌。
帝青颺通过女琊传回的那些话很有价值,但确实如他猜测,迷达很想骂人,好不容易才将躁动的情绪压下让自己能够冷静分析现状。
有些话听听就行,以帝青颺能放任欲界不断壮大,放任魔佛波旬一次次脱身的性格,会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骗鬼呢!真心善可放不了天下第一。
无非是无论它做任何事都有人帮忙辩经。
非人哉!
不当礽子!
那些话听上去好像有些因噎废食,实际上是一张饼、一份饵、一块招牌,既帮帝青颺收纳了神州的穷凶极恶之人,又钓出反对轩辕神朝的那些隐患,还能作为对照组,让其他人明白帝青颺的“神明圣武”。
多年来魔佛波旬研究轩辕神朝,研究轩辕神朝变法革新的成果,心中有不少明悟。
轩辕神朝所有的「因噎废食」都是假象,是帝青颺选择了更柔和的手段,看上去好像暂时无法达成目的,实际上对内的收益超乎想象。
柔和的手段是手段,强硬的手段也是手段。
两者不分高下,适时而用,只要能够创造更高的价值就是好手段。
无非是有些价值放在明面上,有些价值,在无形中发挥作用,或者在未来发挥作用。
多年来帝青颺「因噎废食」的事不少,但没有谁说他缺少魄力、无能决断,只会说帝青颺圣德,考虑周全。
迷达就算再生气,到了如今这步,他该思考的也是该如何破局。
来自帝青颺的压迫就是这样让人窒息。
破局,破局,时至今日,就算走到这几乎山穷水尽的一步,魔佛波旬亦如往日,他不可能让欲界与轩辕神朝玉石俱焚。
迷达发现自身有被外物影响,他们当年力量不足时,曾炼化了一颗舍利子。
那枚舍利子潜移默化影响三人心性。
可女琊带回的信息,又让迷达不得不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这一抹善念,是否是他们曾经拥有的本性?
换在过去迷达根本不会考虑此事,在当下迷达不得不慎重考虑此事,究竟是他们三人被外物影响?还是只是找回了自我?可是,那当真是属于他们的自我吗?
如果能勘破这点,或许他们便能破局,就算无法破局,实力也能得到进一步提升。
换句话说,就是能给破局增加几成可能。
哪怕只有一成也值得。
此外,轩辕神朝的布置也该提速,当初因为意外虽达成目的却未能竟全功,哪怕「意外」是帝青颺的饵,魔佛波旬都只能选择吃下。
否则便要放弃转世之身,有损自身力量,那不值得。
权衡到最后还是只能顺着帝青颺之意。
这就是欲界能存在至今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