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猜。”姬青阳淡淡道:“既然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证明给我看。”
语落,神形散于无形,一道伟岸身影招走紫薇帝阙,其人身披周天星辰铠,足履虚空,正是上皇·帝青颺本尊。
与此同时——
“更迭穷真,源初无物始劫空;
妙道合家,法界蒙勋见性乡。”
天妃之身影现于其身旁,而后,一步迈出与魔佛波旬对峙。
一道信仰愿力自欲界边疆涌向此地,如涛涛江水,汇于妙始劫体内,其源头是白莲寺,也是这些年里魔佛波旬唯二的“靠谱盟友”。
“劫伐真一!”
虽有预估劫伐真一另有目的,但魔佛波旬从未想过,对方会投靠姬青阳。
因为白莲教的教义与轩辕神朝完全相悖。
不仅如此,纵观历史……
白莲教都能用「劣迹斑斑」来形容。
大弑萨陀持罗渡无尽意从容走出:“白莲教存在惟一的意义,你已经见到。”
“见过圣母,帝君。”
在与妙始劫和姬青阳见礼后,劫伐真一并未深入战场,而是在白莲寺上空布下法界,为接下来即将升级的战争做准备。
以魔佛波旬的智识,得到关键信息后,不难想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欲界内的派系其实只有两派,一派以魔佛波旬为首,一派以「北帝」为首,魔佛波旬的对手一直都只有一个——姬青阳!
只是,都不重要了。
“杀!”
魔佛波旬杀向妙始劫,显而易见,只有越过这道坎,他才能与姬青阳交手。
嗡——
紫薇帝阙点出,一点微芒闪动,将整个欲界笼罩其中,恍若天地万道之初始,龙纹线将奇点切开,在众人视线中化作首尾相连的太极图,将魔佛波旬与妙始劫交手产生的动荡,化于无形。
对魔佛波旬与妙始劫而言,近身搏杀只是辅助手段,武学碰撞、神通碰撞、还有根基倾轧,才是常用手段。
魔佛波旬身上汇聚了神朝大量革新成果。
脊柱如大龙,心脏如琉璃,不灭金身外覆蛇鳞罡气,有如虹血气自天灵升起,宛若狼烟,喉若天鼓轻颤,发出阵阵雷音……
八部神功一体而现,扫出的魔罗经幢势如移山撼岳,神通妙法施展,唯识剑意斩出,与数大法准汇聚一身的妙始劫难分轩轾,对方同样有借助轩辕神朝的力量精进。
直至!
“臻箜珈香·无漏神击。”
一股破灭万物、粉碎真空的力量,伴随此招降临世间。
世间生灵因倚地、持水、凭风而立虚空。虚空无所依却能令无源,虚至极尽而成真,是为真空。
妙始劫将「起源」之道深化,亦对过去的武学神通进行重构。
真空破灭,似乎连大天地的轮回都被打破。
魔佛波旬四臂各出绝式,波旬法剑与魔罗经幢同时被挥动,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至极之招再现——
“轮转六道!”
他化自在天中折射出琉璃光辉,映照出苍生轮回之景。
即使死亡,也无法逃离这片苦海,只能苦苦挣扎,永生永世不得解脱,武学神通汇聚升华成直击人心的道韵,迎上来招。
轰!
与面对姬青阳时被玄穹八素上皇道炁直接破招不同,魔佛波旬的极招击中妙始劫,妙始劫的极招亦击中魔佛波旬,后者中招呆立当场,前者一分为三。
嗖!
没有片刻停留,三道染血的流光直接遁入他化自在天内。
欲界六天在他化自在天内演化,化作一座巍峨祭坛,最上方有三口巨棺,繁杂的阵法在祭坛上被勾勒出来,祭品除了海量信仰愿力,还有回收的功体。
就在三道流光各自没入一口巨棺中后,阵法启动,梵音禅唱响起。
“红尘苦海,劫去劫来,色空诸相,成灭无常。见我形者,发自在心;闻我名者,断善修恶;得我法者,开大智能,知我心者,自在化生……”
三棺祭,并非以魔佛波旬作为祭品,而是以魔佛波旬为祭祀对象,波旬三体布置法阵,通过这般方式让自身修为更进一层楼。
也就是佛识中「灭谛」的修行。
天行有常,道步有纲,唯听大道,方可灭谛。
灭尽三界内之烦恼业因以及生死果报,称为灭,也称了脱生死,从此不再受三界内的生死苦恼,达到涅盘寂灭境界,即为解脱。
“无余涅槃。”
正在给妙始劫掠阵的姬青阳见状,道:“通过取巧手段,以无余涅槃而成「神元」,虽非正道却契合「他化自在」。”
“接下来圣母要小心了。”
姬青阳全然没有出手的意思,魔佛波旬以特殊手段成就神元,是给妙始劫施压,对姬青阳而言无非是稳定战场的难度提高。
以「辰宿易道」如今的高度此事不在话下。
只是「神元」而已,又不是「真仙」。
魔佛波旬如果要证真仙,其仪轨中覆灭佛门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覆灭佛门,将佛门僧众度入欲界,在当今几乎不可能。
证得真仙,才有可能战胜姬青阳,但必须战胜姬青阳才能证真仙。
他们的道路与凌绝顶、天奇道者等人不同。
“真空破灭道。”
妙始劫一指点出,神元运转,辅以开创的全新神通。
霎时,大道不存,时空破碎,万物皆空。
天穹之上的「他化自在天」被击穿,以破损之处为源开始破灭,祭坛随之崩毁,但无俦信仰愿力与其余祭品皆已耗尽。
三棺破碎,其中亦不见魔佛波旬三体,就在他化自在天崩毁瞬间——
“诸法虚相拢余残,坏道功德夺慧兰,梵云魔罗修业果,欲起五蕴断涅槃。”
「天界」重新被开辟,三面六臂之法相自其中走出,身上气机远胜过往,六臂同振,若六柄长刀各自斩出刀气。
——他化自在梵炁。
招式经由神元加持威能更胜先前,造成的影响却微乎其微,代表就算成就「神元」,魔佛波旬的力量还是不如姬青阳,六式同出强势对上妙始劫,只见「无生圣母」法相显化,以神元对神元。
轰!
继当年涿鹿战后,这场战斗,应当是三千余年来层次最高的一次。
神元肆意碰撞倾轧,似乎连天地都被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