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度。”东龙定宗说道：“不过还有近千年时间，来日方长。”
“我现在算是能理解姑父为何要退位，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时代的问题，他引领、塑造了地纪，但地纪总不能因此原地踏步。”玉逍遥抻了个懒腰，将东西收起。
东龙定宗说道：“老师确实能人所不能。”
如果帝青颺继续治世，其实也没问题，弊端是以「帝青颺」为核心的利益关系仍在。
看似无碍，真正落到实处，会让神朝丧失许多关于未来的可能，弊大于利。然而，就算明悟这一点也不是谁都能放下。
变化，短期内别说是最基层的那些百姓，就是中层乃至接近高层的官员都看不明白。
既然看不明白就无法预估影响。
换个角度来看，可能他们也不会在意此事。
放眼当下总比放眼未来容易，就像千年前的人不一定能看到千年后，千年后的人不一定能再看一千年。所谓「变化」在很多人看来，完全是另一部分人在杞人忧天，还有一部分人则害怕变化。为什么？因为利益会被重新分配，在轩辕神朝的变法革新之下，他们担心自己上斩神台，丢了性命。
然而在神朝最高层看来，有变化最好，有变化才能保证上升路线通常，才能保证，阶级不会固化。
超凡世界有超凡世界存在的弊端，但在遇到问题时，至少在姬青阳眼中，超凡世界有超凡世界解决问题的方法，尤其是在全新的时代，神朝培养官员的时间成本会进一步降低。
因为能明悟，因为能放下，帝青颺才是那个令众人心折、心服的一代圣皇。
后来者只要有一定的个人道德追求，必然会向他学习，这不是吹捧，而是塑造一个时代、塑造一个时代的精神带来的变化之一，东龙定宗的思维方式也在转变。
莲释真出言询问：“在说御殿会议之事？”
“对。”
玉逍遥说道：“前些年，也就是地纪三千五百年时，姑父组织了一次预演。”
“结果如何？”莲释真飞速进行推衍。
然后，玉逍遥与他卖了个关子：
“你猜。”
“我的思维都落后了，直接说结果吧。”莲释真直言道。
“御殿诸公合计二十二票，八对十，四票弃权，神霄哥以六票优势碾压取胜。”玉逍遥叹了口气：“有姑父出手，众人无法推算过程，只能从日常的蛛丝马迹剖析详情。”
“弃权，看似中立，实则偏向牧王。”莲释真先讲自己的结论：“中立是种立场，强者对弱者时中立，那就是帮助强者。”
“没办法，姑父带来的影响太过巨大，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司空、山座那样。”
玉逍遥感叹：“就连天行客都有客观存在的派系，但司空与山座自一开始就没有。武神和巫司的情况有些复杂，理论上，如果姑父直接与他们表明态度，那他们必然不会弃权，但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本来就不对。”
过去或许没有人在意此事，司空与山座代表的派系不重要。
别看诸郡王、郡主都是他们的学生，在此前提下，两人看似会支持牧王，实际上帝青颺的意志与牧王的利益不同。
当然，对牧王本人而言这又是另一回事。
可牧王之外的人很少能看破这点。
帝青颺意志的延伸，不是元妃，不是鸿王与鸑王，更不是牧王，而是司空与山座，六相这步棋在数千年前被落下，而今，以一个绝大多数不曾预料到的方式，发挥出该发挥的作用。
无论帝青颺是否在数千年前，便预料到如今之事，这步棋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无解。
实际上就连同时投票的御殿诸公，都不一定能看出，司空与山座这样的明牌，究竟投的君神霄还是东龙定宗。
明牌就能看清楚吗？
难说。
就算司空与山座明面上说不看好牧王，在其他人眼中，这些话语，更像是在安抚人心。
有些话说出来会给人种钦定的感觉，既然已经说要公平、公正、公开，那么，无论如何程序上要能说得过去。
玉逍遥虽然人没有去御殿，却因为自身身份的特殊性与个人能力，将御殿局势，就这样的呈现在莲释真面前，让他能以此为基础去思考，以一个不同的角度来进行分析。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听完这番话的莲释真，在进行过推衍，以及反复复盘之后，提出：
“御殿诸公有那么一小部份人，其实不在意谁继任，投票之事，单看天意。”
玉逍遥笑道：“你说的天意是哪种天意？”
轩辕神朝的天是谁还需要解释吗？
天意，是「天」在故意，懂的都懂。
“不可说。”莲释真道。
“纯粹靠运气选择就代表可能会摇摆，这是一种可能，但就像逍遥方才所言，将希望寄托于此并非正确选择。”
东龙定宗稍作思考，不疾不徐道出自己对此的看法，他没有存在侥幸。
“我的看法是在纠正「六票优势」，实际优势没有那么大。”莲释真摇了摇头，问道：“这些年你有再与各方谈过吗？”
“有，但不一定能见效，我这块招牌比起老师确实不够。”
“神朝的五德循环你是否着手？”
“有在准备。”
“五德循环是步妙棋，不一定能立刻见效但影响深远，尽早准备有利无弊，或多或少可以影响到整体局势。”
关于东龙定宗当下所面临的局势，莲释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破局很难，但不是说难就必须放弃，这条路再难都需要坚定走下去，而且东龙定宗又不是没有牌可以出。
他甚至不是大劣，在局势上没有被碾压，既然还有时间……
大可以先将所有准备工作落实到位。
在修行进度东龙定宗要领先，而且不能是简单领先，君神霄能以「血脉轮回」吃红利，他的五界六天二十六宫同样可以，不仅能吃，还能吃第一口。
这一切的前提是东龙定宗的道心，能够支撑起他的力量。
其实，君神霄同样存在这方面的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