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从面对太曦神照开始,姬青阳难得动脑来进行深入分析,以求解破背后的真相,并在见到妙始劫后更进一步,不仅要掌握主动还要将利益最大化。
那妙始劫在与姬青阳打交道开始,就是运用毕生所学。
祂在观察、了解以及分析苍皇。
也在权衡利弊进行取舍。
就算苍皇强大至此,哪怕亲身体会,劫伐真一的态度还是——
“但他与圣母不同,圣母何必委身与他?”
人再强大也只是「人」罢了。
莫说妙始劫,就连劫伐真一亦非人族,在生命形式上类似「近神之灵」,但若细究,两者又存在差别。
“不。”妙始劫对他之观点进行纠正:“正是因为他与甦相同,甦才会答应。他是「神」。”
劫伐真一瞳孔剧震:“这怎有可能?!”
“真一,只有「神」能拥有完美的容颜,才能真正完美无缺,这些皆可自他身上看到。”妙始劫不疾不徐讲解着具体情况:
“实力,身份,他皆符合甦之要求,确实能为甦带来真实不虚的利益。反攻天界,只靠你我难以做到。”
“这般人物如果不能成为朋友,也无法将之扼杀,那便只能成为敌人。”
成为敌人的后果无需妙始劫多做赘述。
最终劫伐真一表态:“一切听从圣母决断。”
接着,他开始汇报自己这些年来的成果:
“这些年属下已找到「真实法准」,但真空家乡中的「生死法准」,在前些年意外化形失去踪迹,「幻想法准」至今不知所踪。”
“「罪愆法准」被苍皇镶嵌在战甲上,「暗宇法准」亦在他掌握。”
诸法准的重要性各不相同。
有些只是能源。
妙始劫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圣母能回归,哪怕属下牺牲亦值得。”劫伐真一神色肃穆。
“苍皇掌握的「罪愆」与「暗宇」,暂时可以不做考虑。”妙始劫重新制订计划,并将当年因为时间紧迫未道明的消息,与自己仅剩的下属说明:
“当年天界崩塌的一角落入人间,化作「宇宙之眼」,真空家乡在战中破碎,随重创的甦一同进入人间。
在天人转化间甦将它炼成一枚宝珠,引发两尊魔神的争斗。
它被甦寄于弱势一方,并借助两者之力将宇宙之眼开辟,化作如今的阴阳裂界。”
“后来,甦便在阴阳裂界休养,为了完成生死轮转截取真空家乡的生死之元,融入阴阳裂界最深处的境界,合其法则汲取生死之能。”
“甦之元灵要重塑,必须经受生死交替、天地人三界轮转,沾染三界之息。”
“「真实」与地界之气的来源相关,真空家乡也需要它与「幻想」修补,届时就算计划出现差错,真空家乡也能护下甦之元灵。这些事情尚需要真一你费心。”
虽然起初面对姬青阳时,妙始劫展现出相当的高傲与漠然,随着盟约定下态度有所改变。
但此刻的无生圣母,展现出另一面,温和而睿智。
全然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当初甦做了诸多布置,以期元灵重塑,如今提前苏醒是变数,从结果来看却利大于弊。苍皇如果有不过份的要求,你尽量配合。”
“当下尚且是结盟的初期,从前的一些计划可以暂缓。”
这个时候锋芒毕露会影响双方关系。
另外,姬青阳能转化乾清之气,协助自己恢复力量一事,妙始劫亦未说明。
如果只是苟延残喘,许多事情都不用做,但妙始劫自始至终就不准备这样,祂要恢复力量杀回天界,不,不止恢复,祂要更进一步。
所有计划与决策皆建立在这样的基础,能站在强者身边的存在,只能是强者。
或更强者。
而唯一保下的这个下属,对妙始劫而言,意义特殊。
“属下明白了。”
劫伐真一能够明白背后的深意。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亦沉睡了许久许久,然而对于人间与人族的了解,确实要更深刻。圣母回归让劫伐真一无需压榨自己。至少不用每件事都得思考、推算,生怕错一步就出问题。大方向有人把握那是再好不过。
白莲教从前与欲界进行合作,如今应苍皇要求潜伏欲界,也只能这样做。
实际上除了更换合作对象外影响不大。
苍皇比魔佛波旬更强,心思更深沉,但白莲教自创建那一刻开始便是为了圣母存在,圣母与苍皇结盟,白莲教的立场自然改变。
就事论事,轩辕皇朝的无论势力或规模,皆非欲界能够比拟。
要知道欲界连学着改革都改不明白,当然劫伐真一有自知之明,他自己上手,估计也不会比欲界强。
改革,这事非常复杂,不是知道就能改。
在遥远的过去,劫伐真一见过很多次,有人成功也有人失败,所以对此有自知之明。
将「大乘教」发展成「白莲教」已用尽他的智慧与手段,再搞那些理解不来甚至看不明白的东西,无疑是浪费时间。
如今的白莲教还不如欲界,面对比欲界更加强盛的轩辕皇朝……
比不了。
这么大差距怎么比?
轩辕民赞颂「是地纪时,伏讫苍皇」,而非是「无生圣母,真空家乡」。皇朝治下甚至没有白莲教发展的土壤。
所以,抛开苍皇某些刺激人的话语,盟约本身没有问题。
苍皇甚至没有阻拦白莲教发展。
按理来说,这背后必然有某种算计,尤其是以己度人,算计定然更多。但劫伐真一不太能想通苍皇的算计是什么。
当真只是想了解天界信息?亦或者,他想将天界纳入治下?
应该没这么离谱……
吧?
劫伐真一扫除杂念,取出尊水晶塑像,送至妙始劫面前:
“圣母既然回归,白莲教长久以来积累的信仰愿力,亦该归于原主。”
“你将那段记忆说给甦一听。”妙始劫接过塑像谈及另一件事。
…………
“你这恒山九巅也算发挥了作用,否则纵使没有神柱压制,常人在宇外亦难以维持续航,久战必不力。”
构建的结界被撤后,姬青阳打量周遭,与剑谪仙评价这拔恒山九巅而成的太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