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姬青阳与妙始劫回到苦境时,他在轩辕皇朝的一身,已经得到诸多成果。
并对后续计划进行安排。
而与妙始劫同行的一身亦顺利完成布置。
构建出「无生圣母」之法相,固然能为她带来助力,但也留下了因果。
这份因果,让姬青阳能对她进行占算,以此窥探她在人间的布置,两人之间不是说结个盟联个姻就天下太平。
在姬青阳看来她能炼制七皇图腾,甚至能人造法准,那留有其他布置再正常不过。
这都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姬青阳没忘记,她说过人间必须轮回。
苍皇请教道:“圣母知晓神柱之事吗?”
“此事,有些复杂。”
妙始劫缓缓道:“在天界大战发生前,谁都没料到,诸神一旦开战会是那般情形。”
“竟使天界一角崩塌,大战余波自天界破碎出的缝隙传入人间,令山河破碎,天地无光,死伤无算。”
“自然孕生的撑天四柱,在天界大战流入下界的余波中破碎。”
“如今的四柱应当是有人重新建立。”
根据妙始劫所言,姬青阳大概能想象到天界大战的景象,诸神对自身力量毫无自觉,冒然开战之下,就算已经把门关上,最后不仅将自家给打出一个缺口,还把招式打入邻居家。
至于天界诸神如何看待此事,不得而知,谁让妙始劫是失败者。
但是,从先前劫伐真一的话语可推测,天界后来又发生过一场大战,自家老祖宗还是带头冲锋那个,否则就算被时光回显影响,记忆也不该这么深刻。
天界诸神与人族的矛盾,与以人族为首的后天生灵的矛盾,十有八九还没解决。
否则当年也不用逮着机会带了一批人上去。
长久以来,姬青阳虽然经常有事没事,用这件事吐槽自家那老头,但就内心而言,这件事也就仅限于被他吐槽的程度。
而关于神柱……
起初,以“剧情”进行推测,姬青阳曾猜测天界到人间类似于“降维”。
天地就像口袋,所能承载的总量固定,要想进入更多的能量就要腾出相应的空间,所以才选择毁灭神柱,以此进行类似于能量置换的行为。
然而前有自家老头与末代蚩皇,后有光明神圆满登天。
苦境的力量并未减少。
姑射仙子与天奇道者飞升时亦然。
不仅如此,当年涿鹿之战真仙大打出手,对人间的影响似乎也不大,没把苦境撑爆。似乎都昭示着事情没姬青阳想的那么简单。
而那最初的撑天四柱崩毁,人间亦未毁灭。
姬青阳再次询问道:“神柱坍塌不会影响人间吗?”
“甦亦不清楚。”妙始劫回答。
“也就是说,当初圣母前来过苦境?”
“嗯。”
一问,一答,未再深究。妙始劫不可能将自己诸多布置告知。
姬青阳则在想方才谈论的这些,进而引申出诸多神话,妙始劫进入苦境时,应当正处于旧神柱崩毁新天柱未立的阶段,所以,当时感应到的压制会更小。
他应该顺便询问对方进入人间的感受,但如今并非是合适的时机。
两人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
这个问题,可能会涉及到天界生命的本质。
作为「清」的极致体现,诸神如果顺利进入人间天地,是否要面临浊气不耐受?或者类似于水土不服的情况?
当这个问题得到解答,应当能够解释,为何要破坏神柱。
原先,苍皇对此事兴趣其实不大,但接触到来自天界的生命后,他觉得,既然有时间,了解一下却也无妨。
姬青阳主动提及:“那不妨去一观这个时代的人间?”
“嗯,可以。”妙始劫答复。
“为了防止引发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与圣母需要简单遮掩身份。”
回到苦境,姬青阳就收起周天星辰铠,着星袍与妙始劫行走在大地上。
无生圣母向他看来:“为何?”
“圣母也不希望,自己走到哪里,就被人围观到哪里吧?”
姬青阳给出的答复很简单,这样的解释,妙始劫自是能够接受,被人围观代表麻烦,被自己看不上的人评头论足更是麻烦。
妙始劫稍作思考,决定退一步:“嗯。”
祂并非不知道变通。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这番话是谁在与祂说。
…………
毕星城,由十五座集镇组成的巨大星城,对应西方白虎七宿之一,除了作为主城的毕,还有附耳、天街、天节、诸王、天高、九州殊口、五车、柱、天潢、咸池、天关、参旗、九斿、天园共十四座城池。
皆对应着天上星辰,职能各不相同。西方七宿城是当年一笔春秋负责建立。
不过,因为儒门在这方面不熟练,加上当初人口相对如今而言太少,所以最开始时,其实只有两座星城,剩下的则是建立星辰塔布置好阵眼。
当时的一笔春秋,连管理城池的官员都凑不齐。
实际落实,还是轩辕皇朝接手之后,才真正将星城建立并促使其走向繁荣。
儒圣明德亦从名义上归属皇朝,变成正式加入轩辕皇朝,成为其一份子,一笔春秋的培养机制随着时间推移完善。
天街,或者说天街城,无论建筑还是布局都有明显的儒门风格。
所谓「天街」,原意指「天上用来让日月五星通过的街道」,这座城池的特产却是美食。
妙始劫与姬青阳并肩而行,听到有人吟诗作对,看到有人在争吵。
争吵内容,是一方认为画就该手画,一笔一画画出来的才叫画;另一方认为,用留影机照出来不仅是画,而且形神具备。
“留影机是什么?”妙始劫好奇道。
眼下所见与祂记忆中截然不同,很难将两者当成同一处所在,争吵的原因更是闻所未闻。
法准提供给祂的记忆,乃至从太曦神照那里得到的信息,皆没有遇到眼下这般情形,天界更没有这些奇异事物。
姬青阳收回目光:“一种机关,能够将所见景象记录下来。”
直白来说就是「相机」,而且比较先进,运用了一些超凡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