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关于凶手的那些特征,凭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我可不觉得你说的那些,光凭借观察和逻辑就能推理的出来”
张子尘暗道一声麻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之前和程泽所说,凶手脸上的那条刀疤,是自己一开始打扫战场时候留意的,而且还有他是丁帮的人这条线索,也是自己在处理阿巨尾巴的时候发现的。现在这个叫娄阳的问起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自己刚才所做推理的破绽上,不过想归想,张子尘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分毫未露。
“有点侥幸罢了。。。侥幸。。。”
张子尘憨厚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冲娄阳傻乐了起来,那模样真的就像是侥幸猜到了什么一样。
“哦?听程泽说你之前的那些小聪明,我还以为你神通广大呢,不过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个侥幸法呢?”
程泽听着娄阳这么一说,顿时也来了兴趣,眼神一转,才从兴奋劲里慢慢脱离了出来。
没错啊。。。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凶手那么详细状况的,虽然刚才那杀人犯表示根本不认识张子尘。
第一卷 疑云诡案 话十四 泡面、笔和纸
张子尘眼角一抬,暗暗运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俩人应付起来这么麻烦的话,自己刚才就少睡一会了。
“刚才拜程哥和程哥手电所赐,我倒在被害者的旁边,正好看到了一些小细节。首先我趴在那里用自己的身体和被害者进行了比对,我的身高是一米八三,而受害者差不多在一米七五左右。其次我能看到的是被害者后心中刀,杀人如果选择这个位置的话,不论对方和自己的身高是多少,作为凶手的动作一定是,反手握刀,小臂上扬,肘关节九十度,手抬起顺势往下挥。如果直臂正手握刀的话,捅是捅不到这个高度的。而且露在被害者身体外的刀把是向上倾斜的,起初我还有点疑虑,凶手的身高不论是和被害者差不多还是比被害者高或矮,只要凶手不是很矮很矮的话,在被害者身体外的刀把都有可能是向上倾斜的”
程泽此时的表情还好,因为张子尘表演这样的小技能已经有几次了,自己除了感兴趣之外,并没有很惊讶。反而是娄阳则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子尘,说不清楚是欣赏还是惊讶。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凶手的大致身高呢。。。”程泽问道。
“通过影子”
“哦?!这么说你早就目击过凶手?!”
程泽本来平复的激动再次回归,如果张子尘曾经目击过凶手,或者凶手行凶的过程的话,那对这个案件进一步的侦查作用是极大的。
“小程,别激动,先听听他怎么说”
娄阳适时打断了程泽,接着向张子尘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其继续往下说。
“是通过你的影子,相信你刚才也大致看过现场,那里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也就是说,这个被害人在夜色之中被凶手从身后用匕首一击致命,直接脸向地栽去。先抛开凶手的身手和下匕首的手法来说,想要在被害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击毙命,一定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不能让被害者发现分毫。虽然我对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并不清楚,不过基于当时的情况和环境,可以肯定的是,被害者一定是神经紧绷的,更不要说发现自己脚下多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如果那样的话,咱们看到的现场绝对会出现挣扎、打斗的痕迹。虽然夜色为凶手提供了方便,但是夜里的月亮却暴露了凶手的身高,按被害者趴下的方向来看,当时他是背向月亮而站,也就是说,可以借着月光在自己面前看到影子。对比一下被害者身后那对脚印的距离,凶手一定要在被害者不发现自己影子的同时再出手,这样才符合逻辑。还记得你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我不是前后摇晃了两步吗,正是在依照着你的影子,在对比凶手的身高,哦对了,你的身高差不多是一米七五吧?”
“唔。。。是一米七六。。。”
程泽听张子尘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说实话,内心还是再一次被震撼到了。这些东西在教案中,在课堂之中,甚至在小说里都是看不到的,但是现在偏偏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张子尘所留心的那些细节。。。真的是。。。对自己的启发很大。
“有意思,有意思,你这样的逻辑方式,我真的是头一次听到,算是见识了,见识了。。。”
娄阳此刻也是笑容满面,眼中对张子尘的喜欢忍不住地流露了出来。
张子尘丝毫没有在意两人打断自己的推理,而是照着逻辑继续推理了起来。
“被害者和其身后脚印的距离,大概有五十公分,在这个距离之内动手的凶手,身材是偏瘦的。凶手对被害者一击就能毙命,而且匕首之深,完全只留了一个匕首把在外面,足以说明凶手精炼有力。看地上凶手的两个脚印,明显是右脚的脚印更深,纹路更清晰,说明凶手是个左撇子。但在我观察凶手左脚脚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左边的脚印只有右边小半个,另外的那大半个脚印则形成了一个小坑,而且在这个坑里,有一块儿小石头,上面孤零零的落着一些血迹,我想能造成这样结果的过程,应该是凶手在行凶时不小心崴了左脚,而且不偏不倚的,正好脚腕还被那块小石头给咯破了。”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吗?那凶手是丁帮的人,还有他脸上的刀疤,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程泽问道。
“唔。。。不知道你留意了没有,露在尸体外面的匕首把柄?”张子尘略微一沉吟,冲程泽问道。
这一问不要紧,却恰恰把程泽弄了个脸红,自己当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作为一名年轻的刑警,正好在自己出警时遇到人命案,既兴奋又紧张。心说就算当时观察了什么,也只是最基本的那些从警校培养来的下意识的东西,别说匕首把柄,自己能注意到插着个匕首就不赖了。。。
“额。。。那不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吗?”
“肯定不是,想要完全将匕首没入人的体内,不是那么简单的,相信你在警校应该也学过相关的知识。而且这把匕首肯定是直刀,短刃,有良好的锋利度,从匕首的把柄来看,无疑就是888了”
“不错,光是看看把柄就能分辨出匕首的种类,说明下了不少功夫”
娄阳背着手,侧着头,依然还是笑眯眯地夸赞着张子尘。
“偶尔了解点罢了。。。我是个小混混,对咱们这有点势力的人见得多了。不过能搞到这种军用匕首,而且还是世界知名匕首的,也只见过一次”
张子尘说起这番话来,丝毫没有在意身边两位警察的脸色,娄阳倒没有丝毫的在意,不过程泽血气方刚的有点面子上挂不住。
“我在街头无所事事,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捡捡热闹看,我忘了是哪个傍晚了,在欢乐人间后门的小路中目睹过一次斗殴,恰好就看到过这柄匕首,不过也只匆匆撇到了一眼那人的侧脸。”
呼。。。张子尘自己说完后,脑中又闪电般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说辞,确认没有什么大漏洞之后,心中长长地出了口气。。。真费劲。。。不过还好,总算差不多圆了过去。
“哈哈哈,那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你的运气不错”
娄阳一听完张子尘的解释,没有丝毫怀疑地笑了起来,连随之而来的语气也听起来格外的自然。
程泽察言观色的功夫本来就不强,听到娄队如此之说,自己也迅速回忆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心中也暗暗叫了一声巧。
“运气。。。这样的运气不要也罢,而且我可从来不依赖运气”
张子尘一伸手,挑开了通往办公大厅的帘子,也不见外,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总之还是要先和你说声抱歉,小唐,一会把东西拿过来,让这小伙子签个字”
娄队一进办公大厅,就冲着身边的一个同志吩咐了一声,三人之间的询问这才算告一段落。
“额。。。”
张子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心中再一次叹了口气,真是麻烦的一夜,现在已经七点半了,然后八点还得。。。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次案件的办理,其实全凭一股子劲头,当事情差不多暂时完结的时候,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程泽脸上也露出了疲态。
“那个。。。我一直没吃东西。。。现在饿的不行了,好歹你们把我关了这么久,赏个泡面吃吧”
张子尘话一出口,办公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程泽更是瞪大了双眼,打量着眼前这位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人。
“没问题,小程,去给拿盒泡面,那边有热水。。。”
娄阳也呆滞了一瞬间,但随即脸上的微笑又流露了出来。吩咐了程泽一句后又抓起桌上的眼镜,再次看起了文件。
“你这算骗吃骗喝吗小子,临走还糊弄盒泡面”程泽也没好气地白了张子尘一眼。
“麻烦问下,有香菇炖鸡的泡面吗,我这一晚上没喝水,怕有点上火”
“你觉着我和你在客气吗?”
好了没有几分钟,看着对方一脸欠揍的表情,程泽的牙根此时又痒痒了起来。
“那随便好了。。。”
“还需要什么?!需不需要我给你泡好再端过来?!”
此时办公大厅的所有人都在盯着程泽看热闹,毕竟能在警察的办公大厅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常见。
“麻烦再拿根笔,再拿点纸吧,谢谢”
张子尘当仁不让地一屁股坐在程泽的位置上,一脸无邪地看着快要暴走的程泽。
程泽此刻恨不得直接捏碎面前这张脸,别人或许不知道,可自己和张子尘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他心中的小九九,自己可是清楚的很。想罢程泽猛地转过身去,重重地抄起一盒泡面,手中不时传来咯吱咯吱,挤碎泡面的声音。
第一卷 疑云诡案 话十五 出局子
“谢啦帅哥,让我尝尝帅哥泡的面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呐”
张子尘伏在一张办公桌上正在奋笔疾书,接过程泽递来的泡面时,也并不停笔,右手托着泡面,直接向嘴中缓缓倒去。
“你也不怕烫着,那是开水刚泡的面”
看着恶鬼托生一样的张子尘,程泽哪能有什么好气,而且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把泡面汤洒在自己桌子上。
“唔。。。”
张子尘也不答话,甚至都懒得看程泽一眼,只是一边直接慢慢喝着泡面,一边斜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东西。
吐槽无效,程泽心里也没来由的一阵好笑,不过毕竟自己是不在理的一方,把人家拷过来协助调查,怎么也不应该一直对人家冷脸,想罢程泽稍微转了转身,伸脖往张子尘那看去。
“哎呦小子,没看出来,还是用左手写字的,不过你好像不是左撇子吧”
“唔。。。我又从小没人交。。。也不用上学的。。。左手写字。。。右手还可以腾出来干别的事情。。。比如。。。吸溜。。。。。。”
吃相毫无美感可言的张子尘嘴里搅拌着大量的泡面,含糊不清糊弄着程泽的同时又狠狠吸了一口面。
“还真是小瞧你了啊,怎么?你还会高数?写这东西有用?现在可快七点四十五了哦”
程泽再低头一看,可了不得,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张子尘几乎已经将三页A4纸写满了,而且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高数题的演算步骤。
程泽话音刚落,张子尘随即一扬自己的右手,将泡面吃了个干净,然后将刚才写满的几张纸折好放进了裤兜。
“谢啦帅哥。。。我没事的时候也在大学校园混过日子,偶尔在教室睡觉的时候,赶上过高数课”
睡觉的时候。。。赶上过高数课。。。程泽随即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中了一箭一样,自己在警校努力学习的高数,让这个家伙只是在睡觉的时候就混着听懂了,而且自己刚才瞄着张子尘写的那些演算步骤。。。好像自己没看懂几行。。。
张子尘看程泽呆在那里没有说话,随即双手在裤子上一抹,然后又冲着程泽伸了出来。
“你。。。干嘛。。。”
“没吃饱啊。。。能再赏两碗泡面不。。。”
程泽的这口老血。。。噗嗤噗嗤喷了好远。。。
“哦,在那边是吧,那我自己拿了啊,这回不劳您大驾啦”
张子尘颠颠地冲泡面走了过去,接好水后,一手托着一盒泡面,摇晃着冲警局的大门走去,留下身后众多看呆了的身影。
也就刚出了警局没有一二百米,从路边的冬青里窜出两个人影来,直接冲着张子尘就跳了过来。
“我靠!你小子总算他妈出来了,妈的担心死我了”
说话的正是之前被张子尘掩护着一脚踹飞的阿巨,虽然拿眼打着他应该没什么事,可是脸色看着惨白。
“尘子你没怎么样吧,我听阿巨回来一说,就赶紧敛吧了敛吧所有值钱的东西,凑了三千块,要是你再不出来,我俩就要进去捞人了”
另一个身影是个女孩,身形修长却很消瘦,一张圆脸上隐约透露着营养不良的光泽。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苏灵不用担心我,哪次我们遇到的麻烦是我解决不了的?没事的”
张子尘心中一暖,说着将手中的泡面冲身前的一男一女递了过去。
“啥。。。啥意思。。。这是啥?泡面?”
阿巨从山前大道灰溜溜跑回家就一直担心张子尘到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兄弟出来了,注意力根本就没往张子尘手上分散。
“恩,你和苏灵肯定也一晚上没吃东西吧,这刚泡的,还热乎呢”
“你他妈从警局溜了一圈出来,不仅啥事没有,还顺了两盒泡面?!”
这。。。这是什么情况?!阿巨瞬间就觉得脑子不够用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泡面。
从出事到现在,足足有七八个小时了,阿巨一直坐卧不安地担心着张子尘,就怕自己这兄弟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自己可就真得后悔一辈子了。可好像自己的这个兄弟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担心,反而人家还一直担心着自己的样子。。。
“嘿嘿,我还有事得赶紧走了,你俩找个背风的地方赶紧吃吧”
张子尘摆了摆手,直接向着马路对面跑去,留下两人端着泡面,凌乱在了寒风中。
“妈的,每次都这样,老子就知道这回担心也是多余的,老子就多余担心那王八蛋”
阿巨虽然咬着牙发着牢骚,但明显脸上的担忧有一多半都放回了肚子里。
“尘子没事还不好?正好咱们早饭也有着落了”苏灵挽着阿巨的胳膊说道。
阿巨重重哼了一声,没搭理苏灵,狠狠吸了一口泡面,俩人沿着张子尘的反方向慢慢向远方走去。
在张子尘扭身之后,他脸上那原本满不在乎的脸色,瞬间沉重了下来,一对剑眉也紧紧皱在了一起。
“不对。。。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不过。。。”
张子尘一边跑着,心中一边仔细地琢磨了起来,想到最后还回头张望了一眼已经离开好远的阿巨和苏灵。
“致命的凶器就是那柄匕首。。。”
“还有什么别的情况没有?”
沉稳老练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不甘和懊悔,缓缓从一张大气的桌子后传来。
“我知道的情况我刚都汇报了,没有任何遗漏”
“嗯。。。”
桌子后面这个肩膀厚实的身影缓缓将聚在眼前的照片放下,而印在照片上的赫然就是张子尘。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一 石南大的高数课
“你是说,有个小猫来了,直接在四楼把老秃带走了?”
丁敏一一脸凝沉的坐在包厢中,一个手指不停地在面前的桌子上画着圈圈。
站在丁敏一面前的这名黑西服脑门上的汗唰唰得往下掉,换做平时还好,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来说,自己这个老大的脾气是最难以捉摸的。
听不出来阴阳顿挫,听不出来是喜是悲,更不要说听出来其中夹杂的什么情绪了。。。黑西服颤抖着双腿,咕噜着喉结,俩眼一直扫着丁敏一划拉的桌子上。。。好像没有什么烟灰缸之类的吧。。。
“真是他妈一帮废物!!!”
刚还没有任何思绪波动的丁敏一突然用手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面。
这名黑西服突然被自己老大这么一吓,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满心颤抖到赶紧接话。
“老大。。。老大。。。当时天哥也在,我们都是按照天哥的意思做的,不然弟兄们就是拼死也不会放那王八蛋和秃哥离开的”
怒目圆睁的丁敏一在听到“天哥”这俩字眼后,理智才稍稍地回归了身体。
“叫天哥过来”
“是。。。是!”
对面的黑西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暗道一声总算是有惊无险,瞬间一扭身,落荒而逃。
“老秃就这样被带走,会不会。。。”
隔音良好的偌大包房只剩下丁敏一和吴天两人,可即使是这样,丁敏一依旧是压低着声音问道。
“我现在也拿捏不太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听到吴天这么一说,丁敏一紧绷的身体才稍稍缓过点劲来,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就这么简单的放小猫和老秃走,你让我这老大的脸以后往哪放?!”
顶级的警报解除,那么接下来就是面子问题了,面对着吴天,丁敏一好像卸掉了全身的伪装。
“放心,这件事上我自有分寸”
吴天说罢嘴角下意识的一咧,露出了满口森森的白牙,握了握还拿在手中的手机。
“需要这边的人手吗?”
听吴天这么一说,丁敏一总算放下心来,终于随意地靠在了沙发上,深吸了一口烟。
“不需要”
“呼。。。呼。。。”
肺。。。肺要炸了。。。张子尘一手扶着教室的门框,一边重重地喘着粗气。
还好。。。还好警局离这儿不算远,娘的,要不跑断腿也赶不上了。张子尘接着直起腰狠狠出了一口长气,随便自己干搓了两下脸,抬头推开教室的后门,一侧身闪了进去。
“我靠。。。吓我一跳。。。”
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位同学正在悠闲地吃着灌饼,却被突然闪进来的张子尘吓了一跳。
“嘘。。。小胖帮个忙”
“嗯?你怎么知道我叫小胖。。。我好像不认识你哎”
“废话,你总不来上课,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教室里的你认识几个?”
张子尘接话接得格外自然,一双丹凤眼顺带扫过了小胖右手手腕外侧下方那个厚厚的老茧。
“哈哈,也是,咋了兄弟”
“你们是不是玩啥游戏呢,以后带着我玩会呗?”
“巧了,真是巧了,兄弟你命好,我们巨牛逼战队正好还差一个替补人员,撸啊撸知道不,我们巨牛逼战队在去年的门口第三届烧脑光年网吧杯的比赛中还拿过名次,虽然说奖品是袜子,不过我们也。。。”
“谢了啊小胖!”
张子尘拍了拍小胖的肩膀,还没等他白话完,就直接往前排走了过去。
“哎。。。哎。。。就这么说定了啊,有空把战队费记得给我啊”小胖又狠狠把手中的灌饼往嘴里塞了塞。
几个箭步便窜到了前排,张子尘自然而然地侧身坐到了一个空位上。
“喂!!!你怎么才来啊,这都马上要开始上课了”
在张子尘屁股还没挨到座位之前,这个空座旁边就传来了一串银铃般的声音。
“实在是累死我了。。。昨晚那帮人非让一起打撸啊撸,这不差点睡过”
张子尘一边回答着,一边在座位上扭头冲身后的小胖一挑眉,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银铃般的声音顺着张子尘回头的目光看了一眼满脸满足的小胖,接着也回过头来。
“好啦,别整天就惦记着玩游戏,我这还有一道题目不会呢,赶紧先给我讲讲”
再当张子尘在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将目光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自己的身边这道倩影之上。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完美地镶嵌在肤若凝脂的鹅蛋脸上,乌黑的秀发乖巧斜分而落,似乎带着几片云霞,懒散地趴在香肩上,桃红色的嘴唇下面是白皙秀颀的脖颈,再往下看就是摄人心魄的锁骨。
“喂!你这个人!到底在看什么!上回布置的题目你到底有没有做啊!”
又是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不过这回张子尘面前这张精美的脸上,悄悄爬上了两朵红霞。
“哦哦哦,做了做了。。。是最后一题吧美女”
一时没控制住。。。赶忙咽了咽口水的张子尘此时的面色也有点尴尬了起来。
“上次就和你说,别再叫人家美女啦,听着特别轻浮,街边的小混混看到路过的女生,才会打着口哨那么叫呐,你直接叫我小薇不就好啦”
咕噜。。。
张子尘又暗暗地吞了一口口水,但刚才尴尬的神情早已收敛了起来,现在又恢复了正人君子。
“好好好,我正好会做最后一题。。。”
一边说着,张子尘赶忙从兜里掏出了刚刚在警局里赶出的一份完整解题步骤。
“其实这道题在题目里面有隐藏条件,不要以为傅里叶级数展开公式在这里。。。”
“咦。。。子尘。。。???”
小薇直接打断了张子尘的讲解,一脸困惑地直接拿起了张子尘面前那三张写地满满的作业纸。
“嗯?怎么?”
“为什么你这次的作业纸上面有SJZ公安局的红头啊?”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二 暗流始动
“啊,我也不知道谁的纸这是,刚好我那作业本没有了,从宿舍里随便抽了几张”
看著作业纸最上面偌大的红头字体,张子尘这回可是有点心虚了,将那双丹凤眼瞪得溜圆。
“这样啊。。。那为什么。。。最后这张纸的最底下还画了个大对勾,然后这是。。。市刑侦一大队批示所做题目完全正确。。。这是谁写的。。。?”薄薄的作业纸都快挨到小薇的鼻子了。
我操!!!
张子尘心里咯噔一下,绝对是程泽那个王八蛋,在自己转身去拿泡面的时候加的。。。
“奇怪。。。昨天我写的时候还没有的啊,难道是我们宿舍谁的恶作剧吗?”
张子尘此时的小心肝正扑通扑通地猛烈撞击着胸腔,就势接过小薇手中的作业纸,装模作样地也拿到自己眼前端详了起来。
“哎呀,算啦,赶紧给我说说最后一道题吧,老师已经进来了”小薇看到张子尘这副模样,也是没来由一阵好笑。
“好。。。好。。。”
不知谁说过,大学里的每一处不是景色的景色都与众不同,是因为走在景色中的人。就拿石南大这条林荫小路来说,小薇和张子尘走在其中,自然便成了一道景色。
“子尘,这回上课讲的题目你都听懂了吗?就一直见你在那睡觉”
“恩,差不多。。。哈。。。”
张子尘打着哈欠心中暗道,要不是为了你,谁去上那么无聊的高数课,看看书就会的知识。。。。
“你啊,别光顾着玩,对身体不好就不说了,老在课堂上睡觉,也是对老师的不尊敬啊”
小薇笑眯眯地抱着手中的书,腾出一只玉手轻轻拍了张子尘后背一下。
“好好好,遵命。。。哈。。。”
“好啦,就送到这吧,我也得赶紧回宿舍了哦,最近宿舍里乱得有点不成样子”
“哦。。。你是说你们宿舍那个瘦瘦的女生和你们宿舍长闹矛盾了吧,没猜错的话,你们宿舍长应该已经有几天没回宿舍了”
啪嗒。
小薇那双不高的高跟鞋直接停在了原地,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正满是惊奇地盯着张子尘。
“很简单啊,每次上课你们宿舍人到齐后,我看见都是你们宿舍长把放在每个座位上,占位置的书收走,而且对于高数课这个比较重要的科目来说,你们宿舍长一直占的位置都是靠门这边的第二排。但从前天的那节高数课开始,你们宿舍长就没再给你们占过位置,所以你们坐的位置变到了靠窗户那边的第四排,今天这节课也一样。这两次上课,不仅一直没有见你们宿舍长来,而且你们还没有给她留位置,如果说她只是翘课不来,或者有事耽误了的话,那么今天轮到你和你们宿舍长打水了,你不应该只提一个暖壶的。不知道你留意过没有,你们宿舍长因为留的是短发,所以只有一条黑色带花边的皮筋,而这个皮筋今天却套在了你们宿舍最矮的那个女生手腕上,可能是她临时借来的吧。要知道你们宿舍长有几天没回宿舍了,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不知为何,张子尘的推理说完后,没有那种酣畅淋漓的畅快,反而感觉隐隐有什么堵在心头。
“子尘你还真是厉害,还记得第一次听你这样侃侃而谈的时候,吓死我了要,我差点以为你是一个有独特跟踪爱好的大变态呢”
这当然不是小薇第一次见识到张子尘这种“本领”,虽然说他的这种“本领”有点吓人。
“切。。。大变态。。。那么明显的东西就放在那里,真不清楚你们是怎么能那么完美地忽略的”
张子尘也回想起了和小薇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随即笑了笑揉了揉鼻梁,随即就想弹小薇一个脑瓜崩儿。
“嘿嘿,讨厌啦你,不过你怎么知道宿舍长和小萌闹矛盾了呢?”
“自从上次上课的时候,你们偶尔提到你们宿舍长,总会低下声,背着那个瘦瘦的女孩,但就算你们再小心,那个瘦瘦的女孩也每次都听到了你们的议论。我发现她会不自觉地皱眉头,当然是看起来有点自责的那种表情,而且这种表情和感觉会持续好久,再加上你们宿舍长有几天没回宿舍了,所以很简单就能知道她应该是和那个瘦瘦的女生闹矛盾了”
回想着自己观察到的每个细节,再将其串联成能反映状况的语句,张子尘说完后自然地看向小薇。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哦,确实是小萌啦,上次她在宿舍偷偷用电磁炉被舍管发现了,结果舍管直接把宿舍长爱菁批评了一顿,还上报给学院进行了处罚。这不,爱菁一闹脾气直接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这都三天了,还没回宿舍呢”
说归说闹归闹,但是一提到了自己的宿舍长爱菁,小薇也是一脸的担心。
“都是成年人了,人家也有人家的自由,不过你们和学院说了没?”
“还没有通知学院,但是和导员说了,导员说先联系联系她家那边,然后让我们有什么消息了第一时间再通知他。”
“嗯哪,那就好,不过现在大学生闹闹脾气,偶尔消失个几天大家也没什么不习惯了吧”
“爱菁不可能啦,之前就算别人和她有什么矛盾,也没见她持续过这么长时间啊”
小薇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自己不能说对爱菁完全的熟知,但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她家庭条件不怎么好,离学校又不算近,她天天不回宿舍的话,去哪里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宿舍长的姓,好像还挺特别的,是不是姓刁?”
略微沉思了一下,张子尘开始仔细回忆起小薇口中的这个姑娘,以及她之前所有动作的细节。
“嗯,没错,刁爱菁”
“嗯。。。这样啊。。。”
说实话张子尘对小薇宿舍的这几个人都差不多有个印象,因为上课时,她们总是坐在一起。而小薇说的这个刁爱菁,张子尘现在回忆起来,好像给人的印象确实和小薇描述的差不多。
“好啦,我得赶紧回去啦,你回去也多休息哦,不要老玩游戏了,明天见啦”
想罢张子尘也摆了摆头,毕竟现在没有什么情况,想再多也没用,只好依依不舍地看着小薇走进了女生四舍的大门。
欢乐人间,四楼,VIP包房。
“天哥,要是有什么行动的话,提前和兄弟打个照面,就算帮不上人力,出点物力还是可以的吗”
这话其实就是明显表达了自己想参与到这件事中的态度,丁敏一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悠闲地吐着烟雾。
“现在还不需要咱们这边参与,这件事毕竟牵扯到很多方面,一旦弄不好的话就会引火烧身,把你们也牵连进来,这样的傻事我是不会做的”
吴天的意思那就是言简意赅的拒绝,而且一脸淡然的表情还没留什么情面。
“天哥你要说这话就见外了,怎么有事我们还不能出点力什么的”
看着靠在沙发上的丁敏一,吴天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挑,随即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不相信咱们这边,更不是不相信你,这不就算老秃折了进去,也没有牵连到咱们分毫吗?而是这次的事情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只要我一个就够了”
吴天淡淡的话语好像有魔力一般,让丁敏一又瞬间放松了下来,继续抽起了手中雪茄。
“这回的事情不能牵扯到咱们一星半点,否则,你这苦心而来的基业可就全都没有了”
后果会有如此的严重?丁敏一听到吴天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怔,先不说自己的这份产业有多大,就算是出了人命,凭借自己的关系也能把事情摆平。
可眼下吴天口中所说的这件事情,好像远远超出了自己能力的范围。。。自己好像也不该知道。
想罢丁敏一晃了晃脑袋,直接把手中的雪茄狠狠摁进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三 不归者
SJZ,市公安局,临时羁押所。
“吃吧”
羁押间门上的窗口被拉开口,一只被警服包裹着的胳膊递进来一个老式的餐盘。
坐在羁押间光板铁床上的老秃听到声音后,缓缓起身,拖动着脚镣,慢慢往门口移去。
换做是常人的话,只是在临时羁押所中吃几天牢饭,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得颓废一大半,更别说再送到看守所里呆个几年了。但老秃是个异类,自从进来以后吃得饱睡得香,别说大吵大闹,就算是询问调查,也配合到了极点。
“怎么样宋成河?在里面住得还舒服?”
看着犯罪嫌疑人拿着这种类似度假的心态混吃混喝,窗口外的警察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舒服,怎么不舒服,在这又不愁吃不愁穿,什么烦心事也不用想,更不用怕半夜里仇家来报复”
根本不在意外面警察的言语,老秃逍遥自在的劲头十足,话语间也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我算是见识了,要么说SJZ的道儿能成了气候”
被气得反而乐了出来,窗外的警察撇了撇嘴,心道和这种人置气干嘛。。。
“过奖。。。过奖”老秃接过餐盘,瞟了一眼饭菜。
“哼!”
羁押室门上的窗户随即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老秃也端着餐盘,低着头慢慢转过身去,一对小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还仿佛洋溢着笑意的刀疤,此时正阴冷的可怕。
“哎。。。小胖。。。今天的课是取消了吗?”
张子尘郁闷地从三教大门口晃出来,正好看见巨牛逼战队的队员小胖,手中正拿着一个灌饼飞奔而去。
“取消啦取消啦!哈哈哈,我还说老天不会这么待我的呐,好不容易打进门口第三届烧脑光年网吧杯的七十二强,就和上课冲突上了,还说要点名,还说不来的肯定让挂科,这回好了吧,看来老子今天一定超神啊超神”
两条小短腿一阵紧倒腾,小胖一边喊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冲着学校大门口飞奔而去。
“取消了?”
张子尘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大学的课程本来安排的就相对松一些,如果是因为老师的个人原因取消一节课倒还是比较常见,但自己刚才看到这节课的老师进了对面的实验楼里。
“哦?难道是?。。。”
和刁爱菁有关?张子尘眉头不由得一皱,转身往四舍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子尘蹲在四舍大门口的石墩上足足有两个小时,却没看到一个女生从宿舍的大门出来。本来被取消的这节课是上午的第二节 ,再过了两个小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往常到了这个点上,出来吃饭和打水的女生应该络绎不绝才对。
“子尘?!”
张子尘正在石墩上一脸茫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没发现从四舍的大门口缓缓走出一道倩影。
“美女。。。啊,不是。。。小薇。。。”
“你怎么在这蹲着呢啊,你们班长没通知你们最近两天的课都取消了吗?”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但小薇言语之中的感觉,分明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
“啊。。。通知了通知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本来想见见你的,在这等了好久,也没看见有人出来”
小薇听张子尘这么一说,表情不由得一怔,随即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稍稍暗淡了一些。
“还没有听说吗?爱菁已经失踪一周了。。。”
就算是在过年的这段时间里,下午一点半左右的市公安局办公大厅也会难得的清闲几分钟。基本大家都是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赶紧补一补午餐,或者在办公桌上趴一会,因为下午的情况通常会比上午更加混乱。。。
“哗啦!!!”
市公安局办公大厅的帘子直接被狠狠地掀了起来,将本来这难得清静的几分钟呼扇地一干二净。
“娄队!!!”
办公大厅的所有人的反应似乎都慢了一拍,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的疲倦,还是精神上的懈怠。
“洋子!在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娄阳的脸色也是布满了疲惫和不悦。
“那个。。。那个。。。宋。。。宋成河”
绿豆大小的汗珠正不断地从李洋脸上滑落下来,他嘴中呼哧喘气的,甚至都没有办法把刚才的话连成一句,此时包括娄阳在内的所有人,把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不自觉地又瞬间绷紧了,这感觉,肯定出事了。
“宋成河。。。宋成河死了!!!”
“什么!!!”
。。。。。。
张子尘此时的感觉不好到了极点,并不是说刁爱菁失踪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和小薇又有多大的牵连,这种不好的感觉只是一种没来由的说不出来的烦躁。
“已经确定是失踪了吗?”
“恩。。。导员和爱菁家里联系了一天,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然后把事情上报给了学院并报了警,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唔?这才只是几天而已吧”
“是几天才没错,但自从导员和爱菁家里联系后,她家里人很快就到学校来了,警察也来了,这件事想传得不快都不行”
两人说完后都自觉地沉默了起来,皱着眉头,不知道在各自想着什么。
这间羁押所中并没有一片狼藉,只有宋成河斜斜地靠在铁床边,其余的剩下一片寂静。。。
“我要知道!你是怎么看管宋成河的?!”
娄队怒不可遏的咆哮划破了寂静,也划破了在场所有人呆滞的表情。
“娄。。。娄队,我就差也进去蹲他对面看着他了,真的什么小差都没开。。。”
在一旁负责看管宋成河的警官叫小赵,作为众矢之的的他说话都有点哆嗦。
“少他妈和我在这放屁,你的意思是,宋成河!在市局的临时羁押所里,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死了是吧!”
“这。。。我真不知道。。。中午给他送饭的时候还精神的很,没有任何的不正常啊”
所有人都没见过温文尔雅的娄队发过这么大的火,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一件杀人案的最大嫌疑人,还没有被提起公诉,就这么死在了局里的羁押所中,这件事情。。。牵扯的有点太大了。。。
“氰1化物中毒,刚哥你那小心点”
程泽率先进了现场,但近距离看到浑身鲜红色斑点的老秃,全身也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小程,通知法医,孙可那边,给上面电话,还有小赵,你跟我过来,给我交代清楚,其余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我要马上!知道宋成河到底是怎么死的!”
娄队气极之后的面色反而平静了下来,但所有人看向娄队的眼神,都知道,这个表面的平静真的没有那么平静。。。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四 阿凉
从石南大晃出来以后,张子尘心中那不好的感觉就像杂草一样,抑制不住地疯狂蔓延了起来,直到将脑子塞得满满的,让人思考不了任何事情。
“尘子!!!操!!!”
“嗯?”
张子尘一扭头,使劲眯了眯眼睛,才把自己身边一辆汽车的轮廓对焦了出来。
“傻了啊,老子开车跟了你快一千米了,嗓子都喊哑了,想什么呢你!”
“嗯。。。”
张子尘此时的脑子好像还有点回不过来弯,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正咆哮的这个人。
“尘子。。。你不会是真傻了吧,那个大学里的小学妹不要你了还是怎么着”
眼看总算把张子尘叫停了,一个矫健的身影立马从车里翻身而出,只两三步,便飘到了张子尘的身前,然后展开右手那五根修长的手指,使劲拍了拍张子尘的脑袋。
“阿。。。阿凉?。。。”
“我靠,你还真是大侠啊兄弟,怎么着,从昨晚梦游到现在了?”
“唔。。。只是在想点事情。。。想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