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撕心裂肺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刁妈妈早已泣不成声,满脸眼泪。
“我闺女。。。我闺女到底咋了。。。”
自己的姑娘没了。。。刁爸爸听完老伴儿的话,更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老两口的哭声弄得心里不是个滋味,这丧子之痛。。。换做是谁,恐怕也承受不了吧。。。
“老哥老姐,我是咱们系统的局长,您姑娘的事情请放心,有我们在这里,保证给你们一个完美的交代”
碎尸的身份初步确认,刘局心中没有什么舒畅的感觉,反而更觉得沉重和压抑。
“我的闺女!!!我的闺女!!!。。。”
刁妈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凄惨的哭喊一遍又一遍击打着人心。
程泽将全身毫无力气的老两口送出了会议室,其余所有在会议室内待命的同志全部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眉头拧在一起的刘局。
“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所有信息!!!近期所有的录像!!!近期接触过的所有人!!!这个案子!他娘的!必须要破!!!”
刘局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八 大轰动!
“阿凉,你比我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锋利的目光逐渐从张子尘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来,毕竟坐以待毙,向来不是自己的性格。
“只要我在大后方,你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对于两人之间刚才的谈话,阿凉只是笑笑,并未去询问任何缘由,因为在阿凉看来,既然尘子不说,自然是还时机未到。
“说抱歉有些见外了,但是就这么把你牵扯进来。。。”
“少他娘和我废话。。。再说了,除非我愿意,要不在SJZ,谁能把我怎么着”
“也是。。。一切小心!阿凉”
张子尘也笑了笑,用拳头砸了两下阿凉的右臂肩膀,扭身往南走去。
“哎,尘子”
“嗯?”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想动你和阿巨,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崩了他一嘴的牙”
阿凉站在那个巨大的“印”字前面,就好像是一堵宽厚的墙,将身后的阳光遮挡的一干二净。
“谢了阿凉”
SJZ这座城市不大,但人口却还不少,算不上头二线城市,但也可以将将排到末端,这样不上不下的情况,是导致这里安逸和舒服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在不考虑环境污染的前提下。
这座城市,仔细掰掰手指头算算看,可能也就经历过四件大事。头一件是被解放时,名字的更改,这也导致并暗示了这座城市的规模到头来也就比村大那么一点点;第二件那毫无例外的就是全国闻名的奶粉事件了,在十几年后的春晚里,你依然会偶尔听到这个老到要烂的梗;第三件是轰轰烈烈的三年大变样,乡土味十足的小哥摇身一变,成了现代感十足的暴发户,但腰间缠的不是万贯,而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雾霾。。。第四件事。。。可能就是眼下正在发生的这一件吧。。。
SJZ所有的媒体可能无所事事惯了,整天除了喝茶上网,就是报道报道各项会议,以至于外面飘来的一点风声,所有媒体都反应了好久。。。直到一家媒体的总编在网上偶尔看到了一篇。。。恩。。。好像是关于自己所在地的。。。恩。。。一个新闻。。。
紧接着SJZ的所有媒体这才全部轰动了!这就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全城轰动。。。连带着网上的传播更加详实、广泛。。。然而这一切也不过才半天的时间而已。。。市公安局的大门已经被后知后觉的记者们堵得水泄不通了。
“娄队,请问被害人的身份现在可以完全确认吗?”
“咱们现在对凶手掌握了什么线索吗?”
“我们可以对碎尸取证的照片进行拍摄吗?”
“现在是否可以将这件案子的详细过程公布呢?”
娄阳只是刚刚在大门口一现身,就直接被守候已久的记者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各种问题,各种话筒,各种闪光灯也是呼啸而至。
“抱歉,各位同志,这件案子正在侦破的过程中,如果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报社会。稍后在市局内会有案情发布会,大家的各种详细问题,我们都会一一作答”
娄阳仿佛已经习惯了如此场面,几句场面上的话就堵住了所有记者的嘴。接着朝身边的孙可一努嘴,孙可便心领神会的将所有记着都招呼到了旁边临时搭建的记者招待亭里。娄阳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又扭身进了大厅。
“警察同志。。。你真的确认。。。刁爱菁已经遇害了。。。??”
坐在程泽对面的是小薇她们宿舍的所有女生以及年级的辅导员和学院的负责人。
“目前来看恐怕是这样的情况,家属已经进行了指认,只等待最后的尸检报告了”
“你是说!!!你是说!!!爱菁就这么没了???!!!”小萌听到程泽的话,瞬间放声大哭了起来,小萌就是那个因为日常琐事和刁爱菁起了冲突的那个女生。
“小萌!!!不要这样!!!”
平时因为爱菁的事情,小萌自我背负的所有压力,小薇和宿舍里的其他女生都看在眼里,现在这最坏的情况来了,所有人都担心小萌心理的那关会过不去。
“都怪我!都是我害的!!!是我把爱菁害死的!”
在刁爱菁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小萌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自责,如果当初没有自己和宿舍长的两句拌嘴,舍长也不会赌气出去,更不会。。。而现在更是得到这样的消息,这让一个仅仅还是大学生的女孩内心,濒临崩溃。
小萌这一哭,弄的其余人眼眶也都湿润了起来,曾经活在自己身边的同窗,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而且还是被人碎尸,糟蹋成了那副模样。
“各位,听我说一句,我们现在急需你们所了解的,关于死者的任何线索,包括她在失踪前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甚至每个不寻常的动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破案,还刁爱菁一个公道,各位,对不对?”
不得不说,程泽富有磁性的嗓音和话题的转移让几个女生都平静了不少。
“那我先来说吧,要是有什么落下的,你们帮我补充”
现在要说指望小萌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小雪也同样哭成了一团,小薇看着两个女生,正了正身子。
“大致的情况是这样的。。。”
小薇一边回忆着情况一边复述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东西完完全全交代了个遍。
程泽边听边记,将速抄本上,可能有重要线索的地方着重画了记号。
“好的,大体情况我都记录下来了,一会你们看下记录,如果没问题的话,派个代表在最后签字就行了。哦对了,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谁想起什么其余的线索,可以二十四小时,随时联系我。给,这是记录”
眼下时间紧任务重,程泽将面前记录的满满几张纸推到了小薇面前。
作为代表,小薇接过记录认真地翻看了一遍,当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正要签名的时候,眼光一瞟,表情却不由得一怔。。。好像。。。落款上写的,SJZ公安刑侦一大队这几个字看着特别眼熟。。。
唰唰唰。。。
将记录纸迅速翻了过来,看着似曾相识的字体笔迹,小薇目光呆呆地前后看了好几遍。
“怎么了同学,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记录的有遗漏?”
有些疑惑地看着小薇那有些奇怪又不同寻常的动作,程泽随即询问道。
“同学?”
小薇依旧目光呆呆的定在那里,手中拿着记录纸,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
猛然间才回过神来的小薇稍显苍乱地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接着递还给了程泽。
“没什么。。。没什么。。。”
“有什么问题,或者又想起什么细节的话,记得和我联系,或者直接来局里也行”
程泽又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女生,毕竟身边一个亲密的朋友,就这样没了,谁也难以接受,更何况对年轻人来说。
“唔。。。好的”
“大家从原路的大门就可以出去,刚才从你们这了解到一些比较重要的线索,现在需要马上和监控组那边沟通,我就不送你们出去了,辛苦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学院院长脸色苍白地勉强微笑了一下,起身招呼了下还呆坐在桌子前面的小薇。
SJZ市基本所有辖区派出所的富余人员全被抽调到了局里,不仅这样,周边县各个局里的两百余名人手,也在半天时间内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被抽调。因为这件有点骇人听闻的事情已经见了媒体,事件本身的意义已经逐渐超脱出了可控制的范围。如果只是一件小事还好,越大的事,越容易被传的失真,尤其在这个信息化极度发达的浮躁年代。
市局的门口除了长期驻扎蹲守的记者们,基本已经看不到什么再来报案的其余群众了。就算有人来,也是稀稀拉拉的一两人,但在看到市局这肃杀的气氛和川流的警群后,都默默吞口口水,也就离开了。
“操!!!让老子进去!!!”
可凡事就是这样,总有例外。
最善于捕风捉影的媒体哪能错过这场面,实在闲得蛋疼,好不容易看到点场面,还不赶紧拍,赶紧摄,那等个屁啊。
“干嘛!!!都闪开!!!老子来报个案怎么的,要给老子上报还是上电视?!”
来报案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被阿凉一行人玩了个底儿掉的斜眯眼。
“请问是来提供碎尸案线索的吗?”
“请问你和死者的关系是?”
“可否告知你的目的是什么?”
根本没人在意斜眯眼的粗口,反而主动凑上去了一堆话筒和闪光灯。
“咋。。。什么。。。什么玩意。。。”
体验着瞬间而来的明星感,斜眯眼楞在了原地,心中暗道一声,怎么现在报个案都这排场了?
“难道你不是来提供碎尸案线索的?”
“碎尸案?什么碎尸案?老子是钱包手机项链手表丢了!怎么着,这事儿咱媒体要替老百姓伸张正义了?!”
包围着斜眯眼的所有人目光怪异的看了他两眼后,瞬间各归各位,各干各事去了。。。
“这位同志!你怎么又来了?!上回咱们不是都给你解释清楚了吗?”
小唐主要负责门口媒体这边,刚突然看到一阵异动,还以为有什么新情况。
“废话!我能不来吗!!!是老子丢东西,又不是你!你们当然不着急了”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怎么?你又是来吵架的是吧?”
在丢失东西的当天,斜眯眼其实就已经报了案,而且因为丢失的物品价值较重,局里已经做了记录,但凡是这类的案件,都需要人证、物证、监控等等很多材料的佐证,不是简简单单随便想想或者随便问问就能马上侦破的。
可是斜眯眼才不管这一套,在他的逻辑里,警察应该是无所不能的,我这就是受害人,而且确实丢了那么多贵重物品,被抢劫了,而且我还看到了抢劫者,怎么就不能马上侦破了?!
“我就想赶紧找回我的手机钱包项链!哎,我就纳闷了,怎么就那么难?啊?这都过去几天了,你们有个进展没?”
一脸不忿地看着满是不耐烦的小唐,斜眯眼作势就想往市局里面进。
“这位同志,真不是我说,你说你丢东西,是因为对方拍了拍你肩膀,搂了搂你胳膊,东西就没了”
“对啊,就是他妈这么回事!老子手腕现在还紫着呢!”
妈的!自己说的没半点虚假啊!虽然自己之前光扯淡了,但这回绝对是百分百真话啊,斜眯眼一听这个更是要急。
“先不说这个,你这个事情到底算盗窃还是遗失,连你自己提供的说辞也确定不了,再说了,你丢的那些东西根本就够不到备案的标准”
“怎么没到!老子光链子就一万二!纯金的知道吗,刚买仨月,就他妈这么没了”
一想起自己的纯金大链子,手机,戒指,斜眯眼就越说越激动,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好好好,这位同志!我帮你备案,如果有什么线索,或者你能查到监控之类的,需要我们帮忙,咱们再说,这样行不?”
“行!等老子抓到。。。”
“跟我往这边走”
小唐带着斜眯眼进了市局大厅,穿过大厅办公室准备拿纸备案。斜眯眼本来在外面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一进大厅,瞬间被满屋子黑压压的警服吓了个腿软。
“我靠。。。我靠。。。各位。。。叔叔们。。。我就是备个案。。。值当这么大阵势?”
眼睛被吓得都不知道往哪放,斜眯眼扶着办公桌,顺势往监控组那边望去。
“你也看到了我们年末的工作很忙,所以还请多谅解,来,告诉我你姓名住址电话”
小唐打开电脑坐在斜眯眼面前,一边填写着备案的信息一边问道。
“哎!你不是要备案吗?告诉我你的姓名住址电话”
小唐一抬头,正好看到斜眯眼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监控组那边的一台显示器。
“怎么回事你?!来看热闹的吗?”
现在小唐严重怀疑面前这人真是无所事事,只是想混进来看看热闹的。
“就是他。。。”
“你说什么?”
“就是他!!!就是这王八蛋的一群人,顺了老子的东西!!!”
只见斜眯眼啪啪两步,跑到一台显示屏前,用手指着画面右下角一个蹲着,正扭脸的身影,咆哮了一嗓子。
那个人正是阿巨。。。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九 各方线索
本来嘈杂的大厅瞬间被吼得安静了下来,所有忙碌的警察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斜眯眼。
“这人你们能查到吗?!老子找的就是他!”
但斜眯眼根本没管周围环境如何,而是完全沉醉在了即将要复仇的快感中。
还是程泽率先扑了过来,仔细观察了几遍显示器上停帧的画面,指着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向旁边同事问道:“能确认是被害者吗?”
“没问题,是根据最后一位目击者的证词,连着监控探头追踪过来的一段”
“接着呢,往哪边走了?下段监控探头是哪个路口的?”
有门!程泽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如果监控可以连上拍子的话,那么。。。
“接着。。。恩。。。看这最后一帧,应该是往西边走了。。。老刘,你那西边所有路口有发现吗”
“没有!”
老刘早就将西边所有路口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又确认了两遍才回答
“也就是说,要么是被害者自己藏起来了,要么就是在这里被绑架失踪的!那么,这人是。。。”
程泽探了探身,几乎把脸贴在显示器上,看着一开始蹲在右下角的那个身影,随即又扭脸,看着一脸爽快的斜眯眼。
“这人你知道吗?”
“知道!太知道了!就是他给他同伙打的掩护,顺走老子的东西!”
“什么时候?!在哪?!”
虽然俩人压根说的就不是同一件事,但程泽此时依然觉得有一道曙光迎面而来。
斜眯眼顿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刚才自己沉浸在复仇即将成功的快感里,还没有觉得什么。现在不禁往周围看了看,好像所有的警察都在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这到底什么情况。。。
“额。。。那个。。。在烧脑光年,大概几天前吧,具体时间我忘记了。。。”
“刘哥,那边的监控能调取吗?”
难得有了个不小的突破,程泽说着就准备向娄阳娄队长去汇报情况了。
“没问题,那边有咱的一个辖区分管处,电话直接过去,让值班的哥们直接去店里调!”
大概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辖区那边的民警将烧脑光年晚上,近半个月的所有位置的监控全部传送了过来,同时还对店内的营业人员做了细致的笔录和口供。
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抓在了几台显示器上,包括斜眯眼在内,都在死死盯着显示器的屏幕。
“不是这个。。。这个位置不对。。。没有。。。这个也不是。。。时间不是这会。。。”
拼命压制着即将复仇的快感,斜眯眼这会出奇的眼尖,逐步一一否定着每段监控录像。
“恩。。。我大概就是在这个位置吃饭的,就找这一个摄像头的录像就行。。。等等。。。看见我了!”
画面中斜眯眼带着那两个丢魂的小弟,撇拉着身子,一摇一摆地坐在镜头偏右的位子上。时间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只见三男一女,四个人坐在了斜眯眼三人的旁边。
“没错!找到了!之前我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这小子!”
斜眯眼死死盯着阿巨的身影,随即用手狠狠点了点屏幕。所有的警察这会也屏住了一口气,看来目前唯一有可能性的线索终于来了!
画面上的时间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分钟,只见画面中的阿巨在起来的时候差点倒在了斜眯眼的桌子上,接着两边人开始起了冲突。先是阿巨和斜眯眼差点动手,接着只见阿巨这边的另一个身影一动,就闪到了斜眯眼旁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眼前一花,或者只是监控卡顿了一样。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看见没有,就这样,老子和我兄弟的钱包手机项链手表全他妈丢了!”
斜眯眼所有的注意力当然只是在自己的身上,其实事到如今,就算在监控上,斜眯眼也没看到对方是如何顺走自己那么多东西的。
监控中斜眯眼旁边的身影只是搂了搂斜眯眼的肩膀,接着依次拍了拍三人的手臂,别说看到他顺走什么东西,就连这个身影的正脸始终也没有照到,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背影。
“妈的!!!怎么可能!就是这王八蛋顺的老子东西!!!怎么可能”
竟然。。。竟然。。。对方的一个动作都没有照到!斜眯眼显然不相信监控所照到的一切。
“安静!!!”
程泽示意斜眯眼噤声,自己的目光依旧死死盯在阿巨这一行人的背影上。
两波人就在监控里随意地“亲密接触”了一下就分开了,接着只见阿巨这波人率先转身离开。
“来了!老刘,准备抓图!”
只见监控画面中,阿巨率先转身,接着是唯一的女生,苏灵,再接着便是张子尘。。。
“OK没问题,只要让技术科那边做无损放大,这人咱们拿了!”
随着老刘的话一落,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就这么意外又顺利的,锁定了嫌疑人。
“这。。。。。。!!!”
可是,当程泽看到阿巨这边一行人转过身来后,瞳孔不禁狠狠一缩!
倒不是因为看见了阿巨的正脸,自然也不是因为看见了苏灵,而是走在一行人最后的张子尘。。。
“唐儿。。。唐儿。。。叫娄队过来!快!”
又他妈是这小子!程泽心思急转,在顿了两秒钟,反应过来后一声低吼。
“哎。。。哎。。。怎么他妈的回事!!!怎么回事!!!妈的他正脸呢!为什么这王八蛋始终没有露脸!!!”斜眯眼忍不住地冲屏幕上咆哮着。
从进来吃饭,到起冲突,再到凑到斜眯眼身边直至最后离开,阿凉给监控拍到的只是背影和后脑勺,始终没有露一点正脸。
“好了,这位同志,等我们抓到嫌疑人后,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当然了,现场所有警察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此。
欢乐人间四楼,VIP包房。
“天哥。。。做了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告兄弟一声吗?”
丁敏一斜坐在沙发上,目光扫着面前的烟灰缸,心中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依旧是那身合体的黑西服,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情,吴天半隐半现在沙发旁的黑暗中。
“我最近做的事情不少,不知道你指的哪件?”
“你!!!”
丁敏一在使劲压着自己的性子,如果换做是别人敢和自己这么说话,自己现在就可以保证,桌子上的烟灰缸马上上了对方的脑袋,不过对方是吴天。。。
“放心吧,咱们也算合作这么长时间了,坑咱们自己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做。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的理由,况且咱们都是为上面办事,有时候确实困难,但咱们都得克服不是?”
吴天的一言一语让人听不出声调,但他说话仿佛就是有种魔力,让丁敏一本来要即将暴躁而起的身形又老老实实呆在了沙发上。
“可你这做的事,让我和兄弟们怎么交代!让我怎么混!”
“都克服克服吧,现在做事哪有那么简单的,对吧”
似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吴天缓缓从黑暗里走到沙发旁,笑着说道。
丁敏一顿时叹了口气,要不是刚从警局的内线得到了消息,自己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
交谈过后是短暂的沉默,刘局站在窗台旁,手里拿着手机,眉头之间写满了懊悔。
“嗯!是。。。我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是我的失误!”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刘局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不住地对着电话检讨。
“这边我会抓紧时间给媒体一个交代,放心!好!我会注意。。。没问题。。。只要时机合适。。。好的,我稍后再汇报!”
挂了电话后过了好一阵,刘局紧锁的眉头才缓缓打开,但目光远眺,透过窗外,迷蒙的雾霾依旧将蓝天盖得严严实实。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十 二进宫
门口临时搭建的记者招待亭到了饭点后,大大小小的餐盒几乎将桌子摆满了。所有的记者都暂时放下了一切设备,想趁着这个还算闲暇的档口好好休息一下。但还没休息了十分钟,原本身后就嘈杂的办公楼里,瞬间和炸了锅一样。
足足有二三十名警察从大门口鱼贯而出,个个神情严肃,动作迅速,有的驱动着警车,有的持着对讲机在哇啦哇啦讲着什么,只有程泽一脸严肃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你们是准备去找我和。。。嗯。。。他的吗。。。”
正在低头沉思的程泽突然把头扬了起来,却赫然看到,这次行动的目标两人,张子尘和阿巨,就站在大门外,还主动的和自己打了招呼,直接送上门来了!
行动组的其他成员也有点懵了。。。好像刚才在监控上看到的那个人。。。就站在那里吧?所以眼前到底是什么局面了。。。
“你!!!你们!!!”
程泽说都不会话了,瞪着大眼,嘴里打着磕绊儿。本来雷厉风行的警察们感觉此刻也有点掌控不了局面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干啥。
“你什么你,咱们进去再说!”
张子尘带着阿巨几个跨步就走到了程泽面前,随即丹凤眼一瞟,示意了一下周遭的媒体,用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样子。
先是扭头看了看一旁的阿巨,仔细比对了又比对,接着程泽又看了看一脸欠揍样的张子尘,随即一脑门子黑线地冲局里招呼了一下所有人。
所有的记者们,只见警察们匆匆地出来,然后来了俩人,警察们又都匆匆地回去了。别说凑上去采访一下了,从开始到结束,连个撂下盒饭,擦嘴的时间都没有给。
“去通知娄队!还有,把他俩人分开审问,审房离的远点”程泽随即向身边的一名警察吩咐道。
欢乐人间从中午到凌晨时时笙歌,没人怀疑这里的日夜生活有任何水分,尤其是现在人们对于夜生活的理解,还偏贬义一些。
酒保小志在这里工作足足有五年了,他没有像别的工作人员一样,随便给自己起个什么皮特、麦克、丹尼的恶俗英文名,而是一直就叫小志,因为自己从小听自己的父母这么叫也都习惯了。
小志在这里的每个日夜都是忙碌的,倒不是因为工作必须要求多忙,而是小志想多干一些,多挣一些,好给父母多寄去点钱。
就在小志转身拿一瓶龙舌兰的时候,背后吧台的空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个人影,毫无声响甚至让人察觉不到。
“麻烦一杯纯的朗姆酒”
小志被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龙舌兰差点扔到地上。
“。。。好的先生”
好歹也算见过一些场面,这样的小惊吓还不至于让小志露太大的怯。
待转过身去,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就完整地映进了小志的眼睛。嗯。。。你要说这人长的怎么样吧。。。好像还挺帅,却又好像一般,嗯。。。五官吧。。。要说哪深刻,还是哪有特点。。。好像都有点,却又好像没啥特点,身高吧,坐着一点也看不出来,总之看着眼前这人,有种令人晕眩的不真实感。
“谢啦,帅哥”
只见这人举起手,慢慢品着杯中的朗姆酒,一双朗星一般明亮的眼睛,却在不断打量着别的地方。
“先生一个人吗?”
欢乐人间里面对酒保也有明文的规定,并不是说你会调酒,调的好就万事大吉了,把来的每位客人伺候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在这也没什么朋友,父母和亲戚也在乡下,当然是一个人来的”
当这人慢慢放下杯子后,阿凉那张有些让人着迷的脸便露了出来。
“也是。。。那来欢乐人间是个不错的放松选择”
小志听阿凉如此一说不由得一怔,但出于自己是个服务人员的态度,并没有多问什么。
“哈哈,用这里面的钱结账吧”
阿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包,随意地往桌上一甩。
虽然日子过得一般,但在欢乐人间久了,好东西小志还是见过一些的,就拿刚才这人甩出的这个钱包来说吧。。。应该是爱马仕的一款限量版钱包。
“这。。。”
小志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不说刚才点的那杯酒值多少钱,就单单这个钱包的话,最起码能在欢乐人间喝一个月的朗姆酒。而且看刚才那位客人的意思。。。这钱包,好像不打算要了。
砰砰的心跳剧烈击打着小志的胸腔,眼前这个钱包要是自己收起来的话,那最起码顶自己三个月的工资。。。要是不收的话。。。
哎?心理就这么挣扎的一会功夫,当小志再一抬头。。。哎。。。刚才那位置上连人带酒杯都不见了。。。
阿凉的身形依旧是那么飘忽,在这冗杂拥挤的人群中,没见他怎么用力,就闪到了门口。接着阿凉一抬眼,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门口斜角上的监视器,竖了竖衣领,然后侧身走了出去。
欢乐人间斜侧方有一条小街,知道的人们都管这叫血街,因为只要是来欢乐人间挑事的,被抓住后都在这条小街上处理,阴暗也没人管,久而久之,这条小街的角角落落也都几乎沾染了点血迹。
然而就算这血街的名声早已在外,可总有人来欢乐人间还是压不住火气,所以血街上的鬼哭狼嚎,几乎每天都上演。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血街上,一名壮汉跪趴在地上,此时正狼狈的被三名黑西服狠狠用膝盖顶在后腰。
“知道有什么后果,还敢在欢乐人间里闹事?!”
一名黑西服正目光怜悯地打量着刚才在舞池还嚣张到极致的壮汉。
“是那王八蛋找我的事!”
“少他妈废话,找你事去外面玩去,不管谁在欢乐人间里动了手,那后果就是胳膊或者腿,任你选一个!”
“大哥。。。大哥。。。我不懂事!我不懂事!放过我这一回。。。”
光是这一吓唬,壮汉顿时就感觉到四肢一片的冰冷。
“那我来帮你选吧!”
接着便是杀猪一般的鬼哭狼嚎。。。。。。
几分钟的时间不到,壮汉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黑西服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常态,好像他们教训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条流浪的狗。阿凉闪身在血街侧面的一条胡同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黑西服们起身一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一边兴趣缺缺地用脚踹了两下躺在地上的壮汉。
“长得看着就虚,没想到这么不禁打!”为首的一名黑西服不屑地撇着嘴。
“哼!这两下子敢在欢乐人间闹事,是真他妈嫌自己活得长!”
跟在后面的两个黑西服嚣张地笑着,这种快感对他们来说,已经有些麻木,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哎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就那么多不长眼的?”
黑西服一行人正好路过阿凉藏身的胡同,此时正是走在最后的那个黑西服路过胡同口。
“哼!你岁数还小,以后有你。。。”
为首的黑西服走在最前面,刚想回头教育小弟两句,却突然发现。。。怎么少了一个人。。。
“刚才谁和我说话呢?”
“小仔啊,怎么了。。。”
走在中间的人看着前面大哥那一脸疑惑的表情,也顿时有点摸不到头脑。
“妈的!人呢?”
剩下的两人冷汗这才都下来,刚才还走在最后,和自己说话的小仔,怎么突然不见了。
两人下意识地就往身后看去,还以为是刚才的点子没收拾利索,又来找事了,但那个壮汉依旧死死地趴在那里,昏得已经不能再昏了。
“不是那王八蛋小子去厕所了吧”
为首的黑西服目露疑惑。
“不可能啊哥,就小仔问你的时候,我还听到他脚步声呢”中间的黑西服也是一脸困惑。
“那他妈是飞了!赶紧回去报告给天哥!”
待三人走后,阿凉的身影才从胡同墙边撤了回来,慢慢走近胡同深处,仔细打量着躺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叫小仔的黑西服。
“是让我问你,还是你自己想好了要主动交代?”
一进局里,张子尘和阿巨便被分开了,此时娄阳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阿巨,言语淡淡地问道。
“我交代我交代。。。”
娄阳的气势和阿巨压根不是一个等级的,尤其又在审房这样的环境里。
刚才娄阳问得话,不多不少的拿捏了一些技术含量,听着虽然有些模棱两可,可回答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但有些出乎娄阳意料的是,他也没料到阿巨回答得这么干脆。
“是十八号还是十七号我忘记了,但肯定是这两天傍晚,我在青岛路那边的一个板面摊上吃板面,大碗加辣加蛋的那种,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完以后就特别想去厕所,正好路的那边有不少半人高的杂草,我就在那里方便了一下。方便的时候,恰巧看见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生,因为当时离得不算近也不算远,所以看得还比较清楚,应该就是。。。应该就是报纸上刊登的那个失踪了好久的女孩,好像是叫刁爱菁”
全部的回忆和实情,阿巨一五一十地向娄阳讲述了一遍,没有半分隐瞒。
娄阳一边看着阿巨,一边在纸上记录着,耐心等阿巨说完才放下笔,静静地打量着阿巨。
“干嘛。。。警察叔叔。。。我知道的全说了”
“哈哈,别紧张年轻人,你刚才说得挺好”
阿巨听娄阳这么一说,多少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因为在进来之前,张子尘反复叮嘱过自己,一定不要藏着掖着什么,人家问什么你就说什么,照实了说。
“不过我再问你啊”
“嗯”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的是刁爱菁的事情?”
先是轻轻一笑,接着娄阳双眼中的精光穿过老花镜,狠狠扎进阿巨的眼里。
“额。。。这。。。”
心中暗自骂了一声王八蛋,阿巨咬了咬牙。。。明明尘子反复叮嘱过自己,人家问什么再说什么,怎么人家还什么也没问,自己就全秃噜出去了。
“是不是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年轻人,那个叫张子尘的教你这么说的?”
唰唰的冷汗立马爬上了阿巨的脑门,自己对面坐的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这回。。。这回好像玩大了。。。
“那个。。。”
阿巨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妈的。。。自己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别紧张”
似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娄阳立马收回了目光,再次换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张子尘有没有和你说过,或者你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不。。。不知道啊”
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懊恼得有点莫名其妙,阿巨再次暗骂了自己一句,自己好像从始至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张子尘在紧张什么,反正只知道自己被弄得紧张兮兮的。
“哦,那正好我来告诉你,你目击到的这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孩,被人杀害而且碎尸了,现在尸体的切片就在我们局里,你要不要看看?”
“杀害。。。碎尸?!”
虽然没见过,但是脑补的画面可是在电影里看到过啊。。。阿巨哪经过这场面,怎么的,一听还想让自己看看,顿时脸色就白了,刚想摇头拒绝,但自己脑中的一丝明亮,迅速把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
自己目击到了一个被杀害并碎尸的女孩,那么自己就算目击证人,但听刚才这个大叔审问的意思,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只是当做一个目击证人那么简单。如果并不只是单纯地想从自己这了解情况,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怀疑自己是杀人凶手了?我能想到这个,尘子那肯定也早就考虑到了,但他依旧把我带来警局了,还让我照实际情况说,那么是不是。。。
阿巨一明一亮的脸色变换,被娄阳分毫不差地捕捉到了,但娄阳并没有打断阿巨的沉默。
“尸体都被碎了。。。让我看。。。我也认不出来啊。。。”
强行屏蔽着大脑中不断闪出的画面,阿巨甩了甩头,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十一 选拔
本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碎尸案稍微取得了些进展,是值得高兴的,但程泽看着自己面前那一脸欠揍表情的张子尘,实在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别跟我在这对付了,不想交代点什么?”
程泽自从进了刑警队后,审问犯人从来没有像面对张子尘这么无力过。
“交代什么吧。。。倒是没有,不过,嘿嘿”
收起了那一脸欠揍的表情,接着张子尘那贼贼的坏笑就露了出来。
程泽一看这情况,顿时就有点发憷,娘的。。。这王八蛋铁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什么?。。。”
“那个。。。嘿嘿。。。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张子尘搓着手,一脸兴奋地看着程泽。。。可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程泽和炸了锅一样
“放屁的交易,交易个屁!娘的上回不知道怎么就信了你的话,弄的老子一身伤,这都过了多久了,还他娘天天趴着睡,还有老子的腿。。。”
“干嘛啊帅哥。。。这么激动干嘛,我就是提议一下,不答应就算了呗。说的你好像多吃亏一样,要没有咱们那交易,你能和那个美女孙可好上?”张子尘的目光冲程泽手腕上眺了眺。
程泽刚想惊讶说他怎么知道孙可和自己好上了,接着就看到了张子尘冲自己手腕上扫过来的目光。
“少给我来这套!”
下意识地拽了拽袖子,程泽把手腕上那块崭新手表挡在了袖口之下。
“嘿嘿,给个机会呗,我不想干啥啊。当然了,要是能和你上回你抓到的那个凶手说两句话的话,我觉得我能帮上你点什么”
张子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于自己生活的这种不可控制感越来越强烈,自己对于自己经历的事情,疑问也越来越多,以至于最后心中的疑问,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起来。虽然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不要轻易触碰那些疑问,不过张子尘依旧压制不住那种感觉。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张子尘自认为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毕竟说破大天去,也只是个人口失踪事件,虽然阿巨目击过刁爱菁,但最坏的情况也坏不到哪去。自己和阿巨这次主动来,除去自己能占据主动不说,要是能从抓来的丁帮那个人那了解点什么线索,说不定还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问。
但就在张子尘在心中快速盘算的时候,却发现程泽看向自己的目光。。。奇怪。。。嗯。。。不如说精彩了起来。
“怎么着大侦探?是故意逗我还是你没看新闻?”
“什么意思?”
“难道你都不看报纸的?”
径直拿起桌旁的报纸,扔到了张子尘胸前的桌板上,程泽满脸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张子尘下意识地一扫面前的报纸,脑中那根神经不由得被狠狠牵动了几下。
报纸上整版的大头条,加黑加粗的“碎尸案”三个字,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妈的。。。”
这回的事情大了!不得不说,这突发的新闻完全超出了张子尘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