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侦探,别想着什么交易什么小聪明了,你和你刚才那个兄弟,就目前情况来看,你们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本来我们还想去找你们,没想到却主动送上门来,不知道你们是真的和本案无关,还是自信心膨胀过了头!”程泽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种张子尘从来没感受过得晕眩感阵阵袭来,好像一个巨大的无底黑洞在拼命拉着你所有的思绪,真实的让人感到有些不真实。
程泽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张子尘足足有十五分钟,当最后一丝耐性被磨光后,程泽随即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警服。
“那个。。。我想见娄阳娄队长”
夜幕降临,欢乐人间的大招牌开始霓虹闪烁,夜晚有时候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把白天里那些本就见不得人的东西,衬托的合理又让人迷恋。
阿凉眯着眼抬头打量欢乐人间的招牌,目光不禁有些眩晕,不切实际的事情做到一定的步骤后,真的让人产生不真实的感觉。就像人蒙在一个面具下的时间长了,真的就很难分清自己到底是谁,原来那个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想罢阿凉活动了活动那纤长的十根手指,接着仔细整理了整理黑西服里的白衬衣,当手指摸到“DB”两个字母时,阿凉的眼神里不知道流露出一股什么样味道。但也就是仅仅那一瞬间,当阿凉抬步推开欢乐人间大门时,他脸上那原本的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从案件发生到现在为止,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的每分每秒情况都在不断更新,发现尸块,确认身份,媒体曝光,征集目击者等等。与此同时,水佐岗路和龙王山再次发现大包的尸块,和第一次发现的尸块加起来,所有的尸体切片足有两千多块。因为凶手将被害者手脚切割分尸的整齐,所有的尸块拼在一起,已经差不多可以拼成一个人形了。。。
正是因为事件的不断发酵,SJZ碎尸案这几个大字,在短短的时间里轰动了全国!不仅全国媒体的眼睛都盯在这个案件上,甚至全国的老百姓都对此案格外关心。
由此而来的巨大压力将整个SJZ市都压得喘不过气来,刘局的一纸调令几乎抽空了SJZ市周边的所有警力,针对此案在石南大、抛尸现场和被害者老家附近发动了人海战术,同时由市警局精英们组成的专案组也迅速成立,只为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公众有个交代。
欢乐人间四楼包房内,吴天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兴致缺缺地打量着手中的报纸。
“怎么天哥?事情还算顺利?”
丁敏一对于SJZ眼下发生的事情也了解不少,但越了解,越觉得后脊背发凉。
“唔,还好,还好,他们忙他们的,咱享受咱的太平”吴天甚至连报纸都没有放下。
丁敏一并没在意吴天对自己的傲慢,反而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幽幽地点上了一根烟。
“自从上件事以后,咱们的人手就不够使,本来老秃在的时候我还信得过他,现在那帮兔崽子们,没一个指的上的”
话音一落,吴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顿时将刚才悠闲的神色收敛的一干二净。
“也是,没个跑腿办事的还真不方便,不过你手底下的那些人,我还真没一个看上的”
“唔。。。上面能给派人不?”
对吴天的不给面子依旧无动于衷,其实刚才这句话,才是丁敏一最想问的。
“上面?可别指望了,要不是这里的任务严峻,上面早就想让我回去了”吴天眼光淡淡地盯着桌面。
丁敏一听吴天这么一说不由得一阵苦笑,自己这苦心经营的丁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要是没了吴天,那瞬间就得分崩离析,不过这自己种下的因,谁也怨不了。
“那选拔个小兄弟上来?手脚麻利的”丁敏一试探着问道。
“行,你定”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十二 初步潜入
高压下的SJZ这几天阴云密布,不过不管这座城市正在承受何种的压力,也挡不住穹顶之下的人们忘我享乐。
“哎呦!刘处!刘处刘处刘处,有阵子没来了啊,这家伙您要是再不来的话,兄弟们可都不答应了”
欢乐人间门口除了应付常规客人的侍童外,还有另外几名黑西服轮班常年蹲守在旁边,就为伺候几位有关系的领导。如果觉得这工作就伺候那么几个人,难得很清闲,那就大错特错了。既然能当上领导,又敢明目张胆来这里玩乐的,除了后背硬以外,要求也自然也比其他人高的离谱。
就拿刚进门的这位刘处来说,脾气说变就变,喜怒无常的厉害,本来恭维地笑呵呵的,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就这样,你还不能有任何厌烦的表情,因为刘处在工作上的权利和关系,对欢乐人间和丁帮来说,是把不小的保护1伞。
“哈哈哈,小兄弟说话就是客气”
刘处笑眯眯地摇晃着愈发肥大的头耳,背着手,展示着肚子上的肥肉。
其实SJZ这碎尸案和刘处的工作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拿刘处的话来讲。人嘛,哪能不要命的工作,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连革命的本钱都挥霍光了,那还怎么革命?适当的放松,不论是对工作还是对身体,都是有益的。
“来来来刘处,注意脚底下,您看咱是直接三楼客房?还是KTV里乐呵会?”
负责接待领导的这几位黑西服除了精准的眼力价外,说话也是门技术活。
“哎,小兄弟说话不要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嘛”
看来刘处今天的心情不错,眯缝着小眼透过眼镜,不停地在周围的女人身上滴溜打转。就是刘处这对小眼儿里的几个眼神,旁边的黑西服立马心领神会
“这几天事多,估计您也操劳得厉害,这样刘处,我做主了,咱先三楼客房里休息会,我再安排几个人过去给您按摩按摩,等乏劲儿过去了,咱再和一哥吃顿饭,您看?”
“哈哈哈,你这小兄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几句话正好说到了心缝儿里,刘处颤动着脸上那肥肉,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您抬举,这边请”
伺候了刘处这位大爷,这黑西服刚刚松了口气,但也就那一瞬间的事儿,不知道从哪飞来了一个水晶酒杯,狠狠砸在了刘处那弹性十足的肚子上,本来后背硬朗的刘处,瞬间弓成了一只胖虾。
“我操!”
旁边的黑西服冷汗立马就下来了,大叫了一声赶忙先扶住刘处,眼光就往周围望去。
“小仔!过来!赶紧周围看看,有没有扎眼的点子!”
先不说是不是有人找事,就拿刘处这出不了声的疼样来说,这事肯定大了。
“好叻!哥几个!看着有没有点子,那边扎手了!”
小仔因为离事发地最近,赶忙跑过来看了一眼情况后,立马招呼了四五名黑西服往周围跳舞的人群中扫去。
刘处那别说看见谁扔的酒杯了,现在疼得腰都根本直不起来,也顾不上旁边搀着他的黑西服,就一个劲儿地捂着肚子摆着手,嘴里断断续续骂着街。
这突然而来的动静让舞池中央本来跳舞的人们也受到了影响,本来扭得正带劲,突然进来好几个看场子的人,简直扫兴至极。一些女人们被打扰到还好说,就是骂了两句街而已,可那些血气方刚,荷尔蒙没地儿释放的小伙子们却不干了。
“干几把吗你们!”
“有病啊!碍你们什么事了!”
“想他妈找事是吧!”
。。。
加上小仔在内的五名黑西服迅速扫视着有没有扎手的点子,一边举起了手里的铁棍,一边嘴里吼着。
“都少他妈废话!刚才挑事的出来!”
本来一开始这样还有点效果,但架不住舞池的人太多,也就震慑住了那么一小会,嘈杂声和叫骂声又起来了。
这会小仔五人也为难了,毕竟舞池里的都是客人,再这么得罪下去也不太好,如果要是有几个不开眼的想闹事,这事儿可就闹大了。想到这里五个人相互招呼了一声,随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刘处那边走了过去。
说着慢,其实也就那么三五分钟的事,刘处还在靠近门口那边疼成了胖虾,小仔五个人已经到了近前。
“那边点子实在。。。”
可小仔的话还没说完,瞬间舞池里爆发出了各种女人们的尖叫声。。。
“哪来的臭流氓!!!解老娘的内衣!!!”
“谁他妈这么王八蛋!!”
。。。
包括搀着刘局的黑西服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整个舞池瞬间乱成了一团,叫骂声此起彼伏,还没待所有人看清楚状况,只见四个女人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从舞池里挤出来,一边往门口这边跑,一边嘴里还不停叫骂着。
小仔这边的几个人都傻了。。。这好端端的,到底出什么状况了这是,妈的有人故意想挑事,但怎么还有女的衣衫不整这是什么情况这是。。。
脱颖而出的四个女人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本来舞池里就热,自己也穿得清凉,但当着这么多人,在公共场合不知道被谁突然给偷了内衣,还能有比这更羞臊的吗。。。不过四人刚跑出来没几步,却突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往胖虾刘处这边扫了过来。
搀着刘局的黑西服大脑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怎么这又是他妈什么情况。。。你们内衣没了还不赶紧找地躲着去,往我这边看什么。。。难道我脸上长花了?难道。。。
正想着,这黑西服的眼光不自觉地往下一瞟,心中咯噔一下。。。和死猪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刘处倒是还在弓着身子。。。但。。。但是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解掉了。。。此时那看着挺高级的内裤周围,塞着一圈女人的胸罩。。。
紧随着四个女人后面,又挤出来七八个男人,同样是满脸怒火地打量着周围。
“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弄的?!!”
男人的面子简直受到了奇耻大辱!其中一个光头男冲到女伴跟前,低沉地咆哮着。
“就是他!就是那个王八蛋!!!”
本来四个女的目光还有点游离,没怎么看清前面弓着身子那人内裤周围塞了一圈什么,但经过这光头男嗷的一嗓子,四人齐刷刷地抬手尖叫了起来。
后面陆续而来的八名男伴顺着女人们的目光,将视线稳稳地落在了刘处那挺高级的内裤周围,不。。。应该说是内裤周围那花花绿绿的文胸上。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十三 深度潜入
“操!哪他妈来的不长眼的色狗!!!”
这时候在刘处周围所有的黑西服全傻了,好像偷别人内衣这事。。。刘处也不用干呐。。。而且他也没往那边去啊。。。就在这一直弓着呢,还死沉死沉的。。。
刘处刚从肚子那缓了点劲儿回来,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脑血管都要爆开了,别说感觉被谁脱了裤子,估计连裤衩被谁脱了也根本不知道。
“哎哎哎。。。别在欢乐人间动手啊!”
搀着刘局的黑西服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听在光头男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男的一听怎么着,你们他妈偷了我女人内衣,你们还他妈有理了是吧,不让动手!应该不他妈让少动手!呼啦一下子,所有男的冲着刘处就冲了过去。
“都他妈想动手还是怎么着?!”
今天正好看场子的人少,加上小仔一共才六个人,这会早就防备在暴怒的八名男伴面前,就担心有个不开眼的挑事。不过话也分两头说,要是纯粹就是不开眼来欢乐人间找事的,那下手必须不能含糊。。。但眼下这情况,虽然暂时还想不明白,貌似自己已经理亏了一节,而且还有这么多客人看着,这咋处理。。。
可现实情况根本容不得那么多考虑,六个黑西服一人一个,抱住了暴怒而来男伴们,但也仅仅抱住了六个,剩下那俩直接冲着刘局就跳了过来,一个一把扒拉开搀着刘局的黑西服,另一个双手死死抱住刘局的脑袋,腰上一使劲,狠狠一抬膝盖。。。
“嗷。。。”
真正的一声鬼哭狼嚎瞬间震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处那沾满鲜血的脸上。
“哪他妈的王八蛋,不想活了!!!”
刘处此时的境地怎一个惨字了得,肚子上还疼得想让人抽筋,鼻子和嘴还挨了人一膝盖,不过即使惨成了这样,长期上位者的心态,让他漏风的嘴也并没有软下来。
“王八蛋!不想活!妈的!有理了你!!!”
周围被欺负了的四个女的也凑了上来,抬着尖尖的高跟鞋,使劲冲刘处那洁白的屁股上招呼而去。
“都他妈疯了是吧!!!住手!!!知不知道他是谁!!!”
负责接待的黑西服此时大脑都缺氧了。。。这可是欢乐人间的保护1伞啊,就这么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在欢乐人间里被凑成了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妈的事大了。
黑西服们只能竭尽全力地控制着正和自己肉搏的男人,至于刘处那里。。。除了回头投过去几个焦急的目光外,谁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小仔本来刚才也焦急的脸色,瞬间变得平静了起来,在回头看向惨不忍睹的刘处的时候,嘴角隐隐藏着一丝笑意。
本来不小的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但外围大部分都是聚着看热闹的,只有中间那小圈里。。。惨不忍睹。。。欢乐人间中控室还算很及时的发现了情况,也迅速通知了正在四楼包房的丁敏一和吴天。
小仔其实在和自己怀里的男人肉搏时,余光一直瞟着旁边的电梯,当终于看到电梯上了四楼准备往下走的时候,小仔目光一敛,手腕上一使劲,只听见嗷得一声。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老子手腕要断了。。。”
刚才在和小仔肉搏的男人,脸色瞬间从凶狠狰狞变成了惨到极致的扭曲。
只见得小仔膝盖轻轻一抬,并没有怎么用力地顶到了该男子的腰上,接着一松手。。。啪。。。这男人犹如弹簧一下直接狠狠摔在了地上。
小仔活动了下手指,瞟了一眼电梯,暂时还处在二楼的位置,又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在鬼哭狼嚎的刘处,并没有先搭理他,而是往其余黑西服那边去了。
剩下的五个人也光肉搏到头脑发热了,谁在意你周围有什么别的情况。只见小仔的身形飘到一个男人身后,猛的探出右手,死死地按在了他脖子上,虽然大厅这么嘈杂,但和该男子肉搏的黑西服依稀还是听见了咔嚓一声。。。就见刚才还满脸横肉和自己撕巴的男人,直接被小仔提了出去。。。嗯。。。是满脸痛苦地提了出去。。。
这时候电梯刚好到一楼的位置开门,丁敏一和吴天带着身后的人率先冲了出来。。。本来丁敏一还满脸怒容地拎着钢筋条,但也就一出门,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住了。
小仔身后已经躺着两个满地打滚的人了,但其身形依然没有停止,只见小仔迅速放倒了所有和黑西服肉搏的男人,接着冲正围攻刘处的女人们一个箭步迈了过去。
“都闪开!”
声音不大,但是有股不容违抗的感觉,正满脸愤怒的女人们瞬间被吓得一哆嗦,立马闪开了身形。
小仔拨开挡在前面的女人,又打量了一眼满脸飚血的刘处,心中暗爽了一声后,接着伸出了双手,狠狠抓住了两个还在出气的男人脖子,胳膊上力道一给,两人顿时背弓成了一对大虾。
只见小仔胳膊上力道不松,腰上一用力,双脚一垫,狠狠踹在了两个男人尾巴骨上。。。
“啊!!!。。。操!!!”
本来热闹的场景瞬间安静了下来,剩下的只有站在那,满脸是血,摇摇欲坠的刘处,以及躺在地上打滚的八个男人,还有目瞪口呆望着一切的观众。。。
“刘处刘处刘处。。。怎么样,还好吧”
丁敏一毕竟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还是瞬间先反应了过来,三五步就迈到刘处那边去了,扶着刘处,一脸关心地问道。
刘处这会哪还有精力想别的,只一心觉得,没人打自己,能活下来真好。。。摇着自己那肥硕的身形,面露微笑地迷糊着摆了摆手。
“赶紧。。。叫个医生过来,送到四楼包房去!”
可能刘处这情况,再不叫医生的话,下半身就完蛋了。。。丁敏一冲刘处旁边负责接待的黑西服吩咐道。
吴天也缓缓走了过来,不过他倒是没有率先关心刘处,而是先目光灼灼地打量了许久刚才大发神威的小仔,接着又扭头捡起来了一个躺在地上的水晶酒杯。吴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水晶酒杯,随即冲吧台那边的小志一抛,接着就往刘处那边走了过去。
虽然丁敏一和吴天差不多知道事情的原委,但看着刘处那内裤周围塞满的女人内衣,俩人面色也不禁疑惑了起来。
这刘处猴急什么,想玩女人上面有的是,在大厅就憋不住了?!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想罢丁敏一随即摇了摇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八人,冲旁边的黑西服们吩咐道:“拉出去,别让他们在这挡着生意”
小仔一直站在旁边,正要弯腰去拉躺在地上的男人,只见丁敏一和吴天走了过来。
“小仔兄弟?”
“是,一哥,天哥”
“以后跟我身边干吧,看场子委屈你这身手了”
“是!一哥!”
面对着几乎是破格的提拔,小仔神情上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不惊,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丁敏一和吴天,接着又去打扫地面上的战场了。
丁敏一此时心里还算挺舒坦,倒不是因为刘处那被打了,就算刘处和欢乐人间的关系断了,也影响不很大,毕竟自己这边的保护1伞又不止一把,这年头谁还做一根保险丝的买卖?再说了,谁都能看出来,明显是刘处自己找的事儿,也怨不得别人。
主要自己心里舒坦在哪,是正好在人手短缺的时候,发现了小仔这兄弟,刚才看着不仅身手不错,办事不毛躁还挺沉稳。
吴天则在旁边一直面无表情的没说话,当看着小仔拖着地上的男人出去后,扭头冲旁边自己的一个跟班吩咐道:“去查查这个叫小仔的人”
小志一直在吧台里看着发生的一切,这欢乐人间里的事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不是看场的小弟,而是专职负责调酒招待的人员,虽然这斗殴看惯了,但是刚才小仔那几下干净利落的身手,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小志一边回忆着小仔的身形,一边手里慢慢擦洗着刚才天哥抛过来的杯子。
越想小志越觉得不对劲,刚才小仔那身形,怎么感觉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见过,到底是在哪里呢?
“嗯?”
举起正在洗的水晶酒杯,攥在手中仔细摸了摸,突然小志把酒杯举到眼前。。。这酒杯。。。不就是那个奇怪的男的,喝完朗姆酒后,丢的那个杯子吗。。。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十四 请君入局
“美女,最近婆媳关系很僵硬吧,其实有时候要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一分心平气和,老人有时候想要孙子孙女,我们得理解,不能一味钻自己的牛角尖”
仿佛身处一个大型的卦摊前,张子尘闭着眼睛晃着脑袋,神神叨叨冲面前正襟危坐的女警察说道。
“这你都知道了?!!”
女警察先是面色一惊,接着迅速打量了一下包围着自己的其余同事们,脸上有点泛红。
“全都在命数之中。。。”
就差一把能垂到膝盖的白胡子了,要么张子尘就是活脱脱一副大仙的模样。
“有破解的方法吗?”
看着张子尘那神神在在的模样,再加上女警察这么一问,周围人的目光顿时也炙热了起来。
“要说这破解之法吗。。。”
张子尘说到这,闭着的双眼顿时睁开,锋利的光芒划过了丹凤眼的眼梢。
一看张子尘这模样,周围的人反应倒还好,依然保持着一脸渴求的模样,倒是面前正襟危坐的女警察,瞬间就明白了张子尘什么意思,手脚麻利的翻出钱包,抽出了一张鲜红色的毛爷爷。
“你放心,虽然不多,但是那么个意思,这可不是钱啊,权当诚意金,我的诚意”
“哎,施主,你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算是有违天命,使不得,使不得”
和江湖上招摇撞骗的假正经不同,张子尘是很正经地拒绝了面前那张毛爷爷。
“嗯。。。?”
这一来一去弄的那个女警察也有点尴尬迷惑,这人是啥意思?算来算去,不收费吗?要是平常换做别人的话,也就推脱那么两下就收下了,他啥意思?怎么这么正经的拒绝了?难道是嫌给的少?。。。
转念再一想也难怪了。。。毕竟算的这么准,确实少了。想罢这女警察又想动手再抽一张毛爷爷出来。
“欲知这破解之法,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张子尘一抬手,再次拒绝了女警察加钱而来的诚意,随即这才露出了狐狸尾巴。
“请说?”
回答问题?女警察可算是被张子尘弄了个从头到尾的迷糊,别人算卦要钱,这人算卦要答案吗。。。
“只需告诉我,宋成河进了咱们市局。。。哎!!!靠靠靠!!!疼!!!”
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眼看就要把话套出来了,张子尘却一时没留神自己的身后,不知道哪个倒霉的用手使劲拽自己头发,楞是生生地把自己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反了你个小兔崽子了!不知道这是哪啊?!在局里招摇撞骗,嫌自己的时间太闲了是吧”
身背后的程泽一脸愤怒地撒开了手,目光炯炯地盯着使劲揉着头皮的张子尘。
本来聚在一起的人们一看有人搅局,立马作鸟兽散,各自继续忙各自手下的活去了。
“有劲没处使了你是吧,疼死老子了,我靠!!!”
“就关了你多一会,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点什么!认了仨兄弟,顺了五个盒饭,还给别人算起命来了你!还有什么是你干不了的吗?!”程泽强忍着脏话咆哮着。
“能怪我?我都和你说了,我们没有作案的时间,而且几乎有二十四小时的不在场证明,证人也可以找不少,你还不放我俩走,我说见见娄队吧,你又不让。兄弟我这还没吃饭呢,这都几点了,不弄点吃的我饿死啊”
张子尘说起来更是一脸的无奈,不过话虽这样说,即使局里放自己和阿巨离开的话,自己也不会走的。
“小伙子,想和我说什么?”
这时娄阳娄队长从程泽的背影后闪了出来,依旧是兴趣十足地打量着张子尘。
“娄队?”
程泽一看娄队主动出来了,刚想张口说什么,却直接被娄阳一抬手,把话挡了回去。而张子尘本来那嬉笑怒骂的表情,一看娄队的出现,顿时原地刹车,有点尴尬。
“这事不是我们做的,和我们没有一点的关系”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可以这么说吧”娄队当即便对张子尘的话表示了赞同。
“所以不知道我们还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刚才那边的字我签过了”
张子尘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想着要出去。既然自己和阿巨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这件事中,不论身处在哪,都不如在警局里呆着安全。
“暂时还不能放你们出去,因为宋成河那边有点情况,还得需要你们配合”
一听娄阳这么说,张子尘那双丹凤眼一眯,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暗道了一声果然!
“娄队?”
宋成河的事情和他俩有啥关系。。。程泽作势就想打断两人的谈话。
“带上他,找个审房,小程你也跟着”娄阳却没给程泽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着。
“是!”
滴答滴答。
审房墙上的表在狠狠地走着,好像局里是故意买的走动声音这么大的表挂在这里,好让被审问者在时间强烈的流逝中乱了心神。现在的情景和之前一次差不多,依旧是张子尘坐在被审问的那一侧,程泽和娄阳坐在对面,不过张子尘心中现在琢磨的,却和之前一次千差万别。
“我看过上一次审问你的记录,小程这记录的,不过好像你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吧,还是说你故意藏着掖着点什么?”
先发制人地挖出了一个坑,娄阳率先打破了安静,向张子尘询问道。
“嗯?没有啊,我记着上次我和这帅哥说的挺愉快的,应该没忘什么”
张子尘虽然面色上不露分毫,但心脏却狠狠砸了胸腔两下,因为刚才娄阳那审问的神色,不像是在诈自己的话,而是好像自己真的知道了点什么对方没说的事儿。
“哦?年轻人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哦,之前你的那个小兄弟说,山前大道发生命案的时候,他也在现场,这你好像没有交代过吧”
娄阳的表情未变,但锐利的眼神却划向了张子尘,仿佛要将对方看透。
“不可能的事儿娄队,阿巨怎么可能在现场”
没有半分的犹豫,张子尘丹凤眼眼角一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程,拿刚才那个小兄弟签字的笔录过来”
谈话,尤其是审问中的博弈会在任何时候毫无预测的爆发,娄阳对张子尘的话不置可否,反而扭脸冲程泽吩咐了一声。
要么说刚出警校的新兵蛋就是不如这混过两年的“老油条”呢,程泽从娄阳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也没任何废话,起身扭头就要往门口走去。
“这货是进了警局被吓破胆了吧,当时没在还能往外瞎嘚嘚?我就奇了怪了!”
张子尘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一脸愤愤的表情瞬间显露了出来。
“靠的,我倒要看看他没在现场还能编出点什么来?”
坐在椅子上,张子尘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着,以至于面色都隐隐有些发红,让人一看就是被气的不轻,不过只有那双丹凤眼不经意间滑出一缕精光。
没错,娄阳当然是在试探张子尘,这也是在审问之中常用到的手段之一。
娄阳招呼了一下起身的程泽坐下,然后挺了挺背,拄着下巴,透过老花镜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张子尘一遍。
张子尘迎着娄阳打量的目光抬着头,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愤愤的表情
“宋成河死了”
当娄阳这句话脱口而出时,程泽在旁边不由得一怔,说好这件案子为碎尸案让步保密的啊,怎么轻易就和张子尘说了出去?难道。。。程泽正在皱眉犹豫的时候,张子尘却迅速收敛了刚才脸上的表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唔。。。在羁押所吧?”
“没错”
“毒杀?”
“没错”
“吃饭后还是吃饭前?”
“午饭后,晚饭前发现死亡的”
“这样啊。。。”
娄阳和张子尘的一说一答打破了刚才审问室里暂时的安静,不过令程泽再次震惊的是,张子尘不仅对宋成河的被害,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而且他对宋成河被害的基本情况竟然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难道是刚才从自己同事那套了点什么出来?不应该啊,这件事在外调过来的警力那里,绝对是真空的,知道真实情况的也就本局的这么几个人,而且娄队还命令了要严格保密,怎么会。。。
得到了一些有关情况的答复后,张子尘并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眯着双眼,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关于碎尸案那边,我觉得我和阿巨已经没有什么嫌疑了吧”
“恩,问题不大,你那个小兄弟那边的目击证词我们已经取证完毕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听张子尘再次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程泽就有点丈八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了,自从张子尘进来就表现出了对宋成河极大的兴趣,刚才趁自己和娄队开会的时候,更是想尽办法在打听宋成河的消息。可现在娄队将宋成河的消息和盘托出了,这小子怎么闹着要走了?想什么玩意呢他。。。
娄阳也是沉默了一会后,将打量张子尘的目光移开了:“小程,你先出去一下,我单独和张子尘呆一会”
“这。。。”
程泽这回更是有点懵了,不过出于自己的职业素养,还是起身离开了。
只剩下两人的审房再次安静了下来,张子尘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双眼闪烁,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你的聪明,相信你应该察觉到什么了”
“唔。。。”
稍稍沉吟,张子尘只是稍微抬了抬头,对于娄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却不置可否。
“不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这句话娄阳说的依旧迷惑不清,可能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从其眯着的眼中流露出的,还有浓浓的欣赏和喜欢之意。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见张子尘依然没有说话,娄阳接着道:“要说你和最近发生的这几件案子没关系吧,从明面上来说,确实没什么关系。不过更明显的是,你从一开始就被牵扯了进来,从山前大道的案发现场开始到现在。我看你之前在费尽心思地打听宋成河的消息,相信你也是想弄清这其中的缘由吧?”
娄阳的话说的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扯出一个由头,然后就不再往下继续了,这样会自然而然地给聆听者一个逻辑的空间。
不过坐在对面的张子尘依旧没有接话,只是闭着眼慢慢揉着鼻梁,两人就这样又僵持了足有五分钟,娄阳眼中散发而出的欣赏反而更加炙热了
“就算你能出去,你的那个小兄弟可走不了,按这件碎尸案的严重性,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保证每个目击证人的人身安全”
不得已,娄阳抛出了自己这边最后一个筹码,当张子尘一听到阿巨这两个字时,本来闭着的一双丹凤眼瞬间睁了开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因有三个,一是帮助我们破案,二是留住你这能沟通两个案件的线索,三是保护你”
“符合你们的规定吗?”
“专案组为这碎尸案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你作为目击证人暂时先呆在这里,我觉得没什么不妥”
要说张子尘的本意当然是不想离开,要不刚才就不会费尽心思地打问关于宋成河的情况了。可就像刚才娄阳说的一样,目前来看,整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这样没头脑的一股劲儿往里扎,反而可能会越陷越深,可。。。就简单装作忽略这件事。。。好像对张子尘来说,更难办到。。。
“宋成河那的现场动过没有?”
面对着致命的诱惑,张子尘内心又挣扎了几下,索性心中一横,下定了决心。
“当然没有”娄阳终于满意地微笑了起来。
“检验报告呢?”
“一会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一份”
“我要最详细的检验报告,包括毒检、毒验的”
“可以,没问题”
“尸体我可以看吗?”
“暂时不行,不过有详细的案发当场照片”
“好,我想去现场呆一会,麻烦你把东西都送到那去吧,哦对了,还有当时宋成河中午吃的什么饭,也麻烦你让食堂做一份同样的来,我饿了”
张子尘说完就冲审房门口走去,既然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那感觉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二卷 梦碎石南大 话十五 羁押所
“当时中午是谁送的饭?”
“小赵,我们这的一位同志,中午十二点准时的”
“那食堂那边确认什么情况没有”
“当然,午饭这批食材是昨天晚上食堂的采购人员采购的,隔天早上食堂统一做的,配送过来也是随机的”
张子尘和娄阳两人在走廊之中快速地穿梭着,随着两人明快的脚步声,是两人之间越说越快的语调。
“完了?”
娄阳撇了下嘴,挑了挑眉:“这批食材的采购地是专门给我们系统提供供给的,而且有相关的资质,不论是食材的提供方,采购方,我们都做了调查,确认没有问题。当天负责做饭的大师傅,我们在没透露任何情况的前提下,对其进行了审问和测谎,证实了他当天也只是和日常一样的做饭、盛饭、配送而已”
“唔。。。”
“简单来说,宋成河一直在羁押所里,然后中午吃了顿午饭,紧接着下午就中毒身亡了”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和表象一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才会是另一番模样。张子尘虽然和娄阳说着话,但是并不看对方,一双丹凤眼透露着一些迷惑,好像还有一点兴奋?
“不是好像,而是确定。关于午饭这边的线索我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可查的了,我觉得我们最好。。。哎?你往哪边走?那个羁押所在这边”
娄阳正要阐述自己接下来的观点,却突然发现走在身边的张子尘拐了弯了。
“去检查然后换衣服啊,不然干嘛”张子尘指着墙上的小牌儿,冲娄阳说道。
“换什么。。。换什么衣服?”
虽然娄阳办案经验十分丰富,但还是被张子尘接下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难道宋成河进去的时候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不是啊。。。”
“对啊,那就赶紧吧”张子尘一扭头,直直地走了过去。
“。。。”
说到这娄阳才隐约知道了张子尘的打算,站在原地不禁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双眼闪烁起了光芒,两手揣着裤兜跟了上去。
当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娄阳还是那个娄阳,不过张子尘,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在押的重案嫌疑犯。。。虽然并不是监狱里的囚服,但在SJZ市局临时羁押所里嫌疑犯穿的衣服,也足够让人视觉刺激,体会到浓浓的犯罪味道了。
“现在怎么着?大侦探?”两人一出来,娄阳就笑眯眯地一直打量着张子尘。
“没啥事了,你和那个同志交代下看看,说我过会儿就直接进去,让他就像看守宋成河一样看守我就行了,还有,记得牢饭的事儿”
掸了掸还挺合身的羁押服,张子尘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被扔在原地的娄阳深深看了眼张子尘的背影,然后笑了笑,说了声好叻后,同样也扭身离开。
SJZ市局按规模来说,还算是不小的,因为是省会的原因,这里汇总的刑事案件更是五花八门。所有的案子在没结之前,就对临时羁押所有了量上的要求,这也导致了警局内部的羁押所规模几乎达到了第四监狱的三分之一。
可虽说规模不小,但张子尘穿着羁押服走了一圈,全部参观了参观,也总共没用了十五分钟。
可就这悠闲的十五分钟,把本来在羁押所这边各司其职的警察们弄了个焦头烂额。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出来了个在押的嫌疑犯呢。。。刚送进来的?旁边没跟着警察啊。。。跑出来的?这么悠闲的能跑到哪去。。。什么情况。。。大家先是慌忙地确认了下自己的责任区无事故后,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无所事事,溜达来溜达去,还有些兴奋的“嫌疑人”。。。
“你就是赵哥吧?”
张子尘终于溜达回了刚才娄阳说的那间羁押所,宋成河就是在这里离奇中毒死亡的。
“嗯。。。刚才娄队倒是过来和我交代了”
说实话小赵是有点懵,先不说看守的宋成河几乎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中毒死亡了。就说娄队这莫名其妙整的这一出是啥意思,怎么又弄过来一个人。。。是检查自己工作啊,还是冷嘲热讽批评自己来了。
“得了!那我就直接进去了,你也不用操心我在里面有啥事,就和看守宋成河一样,到点的话,就直接按往常一样,把饭直接递进来就成”
张子尘说完后,又指了指门上的递餐口,才把自己的目光从小赵身上收回。
“哦。。。好”小赵神情呆滞地回复道。
“谢啦帅哥,早上为啥起晚了,着急忙慌的”
“嗯?你说什么”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小赵不由得一愣,猛地听张子尘这么一说,脑筋都没转过弯来。
“哦。。。还真是因为媳妇。。。大老爷们难免的哈,别往心里去”张子尘随口说着,打起了哈哈。
“你!!!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正神游物外的小赵大脑感觉瞬间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攥住了,因为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全都说对了。。。
“你应该是习惯上班的时候,把手机随身携带并且放在右裤兜里吧,你这条警服裤子有点紧身,加上你长时间的坐蹲站走,手机外边缘会自然而然地在你裤子右兜的位置上崩出一圈稍显褪色的轮廓。但刚才我看你的裤子兜里好像并没有装着手机;而且你还应该习惯上班的时候,把钥匙随身别在你靠右边的腰带扣上,以至于那个腰带扣现在明显的比其余的扣要松垮的多,可是今天你也没别着钥匙”
张子尘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随之跳动,而小赵更是跟着这个莫名其妙人的目光和思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再加上你还忘记了你胸前的工作证,由此不难看出,你早上应该是起晚了,忘记了不少东西。由于你忘记拿钥匙了,以至于你现在还穿着便鞋,这双鞋的鞋帮周围有些新增的泥和水,看来你是着急忙慌地收拾了一通就匆匆地赶来上班了。我本来还在想是什么原因让你起晚了呢,可刚一问你的时候,你的眼光就下意识地飘向了你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就猜到了,应该是和媳妇闹矛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