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斯卡罗隘口。
以贡德乌尔群峰为西界,藏青湖为东界的广袤地区,都属于标准的高原地带,且由东至西,地势不断走高。贡德乌尔高原的具体海拔数尤利尔有些记不太清了,但只是陪芙琳比划了两下剑技,就产生了轻微的缺氧反应,足以说明他们离自己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芙琳的耐受力显然及不上他,在尝试招架了几组组合剑后,便已面色通红,气喘不止。当然,这也和他们连日以来都疲于赶路脱不了干系。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尤利尔收起自己的手杖,转身走回“篝火”旁——在西河林与游骑兵分别之际,劫后余生的盖斯特商队特地拿出了近五分之一的物资来酬谢大诗人法比安,宣称那伙强盗之所以不攻自溃,全是托了他的福,并发誓要在盖斯特将鬼手蛾的故事传颂下去。但谦逊自持的诗人声称这一切都是神的指引,婉拒了对方的厚礼,只收取了其中的两袋血晶石和一匹棕母马,以应付接下来的高原之旅。
来自高斯的自由撰稿人兼诗人,法比安·达亚此时就盘腿坐在一块灰白巨岩下方,身上披着一张毛毯,摘下的毡帽放在一边,正借着石灶里的血晶石光芒,神情专注地修改着于昨夜完成的第二节初稿。
“你觉得是叫‘风啸西河林’,还是‘黑夜猎手’更好?”法比安愁眉不展地咬着笔尖,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姿势,双唇被墨汁涂抹得漆黑,“我自己的话,倒是更倾向于前者。”
尤利尔正忙着把平底锅安放在石灶上,无暇回话。不过,在发现自己带的板油已经坏掉后,他也没了给自己煎培根鸡蛋的兴致,直接往锅里添了些清水,白煮香肠。肉香被一阵轻风送到了趴在挡风的岩石下打盹儿的男爵身边,男爵哪怕还闭目沉浸在睡梦里,依然无意识地抬头嗅了嗅气味,然后又一脸满足地睡了下去。
“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尤利尔头也不抬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