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主动来这里,但是太好了。”
巨大的城堡中,拿着烟斗,衣着暴露的女人不紧不慢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宛如紫水晶一般的眼睛扫视着底下等待她的青年团员。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将底下平常最喜爱的几个人和那个纯白的身姿进行了比较。
“还真是恶心,”女人停下了脚步,“但是没关系,既然他已经来了,那么今天他就将属于我,永远的属于我,到那个时候……芙蕾雅,我会将你从那个地方拽下来!”
咔嚓——
“断了吗?”女人将断掉的烟斗随手一丢,“差不多也该换新的了。”
“伊丝塔大人?”正在等待临幸的青年有些不解的看着站在楼道上的女人。
“腻了,他就给你了,”伊丝塔甩了甩头发,“芙里尼~”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词语一般,青年的脸立刻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呱呱呱,你终于知道谁才是最美的人了吗?”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青年。
青年眼睛一翻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希望你可以安分一点,”伊丝塔冷冷的扫了一眼抓起青年的芙里尼。
“今晚来的客人不是你可以触碰的。”
“恐怕他见到我就会被迷倒,”芙里尼摸了摸自己臃肿的身躯。
“是被你吓瘫吧。”
周围的亚马逊女人纷纷吐槽起来。
“嫉妒真是丑陋!”
芙里尼不屑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抓着昏死过去的青年撞开了房间门口的人挤了进去。
“苏摩眷族的人呢?”伊丝塔绕了绕头发。
“那边,”一个亚马逊少女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如果要谈事的话最好快点,过一会可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
“已经没必要了,”伊丝塔轻笑起来,“就尽情的压榨他们吧,他们已经不是合作的对象了,而是我们的猎物,顺从本能,去做你们最擅长的事情吧,是时候在纯白上染上别的颜色了。”
正在街道上漫步的希狄伽莫名觉得头皮发麻。
“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吧,”希狄伽从口袋里掏出了赫尔墨斯的罗盘,旋转的指针猛地停下指向了远处无比显眼的城堡。
“在那里吗?”希狄伽眯了眯眼睛。
[你想要怎么做?]
“友好的谈谈,”希狄伽将罗盘塞回了口袋不紧不慢的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你觉得对面会听吗?]
“那就换这一种友好的方式,”希狄伽咧嘴笑了起来。
[啊~就像那个时候对待我一样吗?友好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强硬的闯入了我的心房,撕开了我的心,最后又无情的离开了我。]
小黑的语气无比的哀怨。
“那个时候老老实实的把金羊毛给我不就好了吗?结果不仅龙没了,名气也臭了,”希狄伽躲开了搂着一个娼妇大摇大摆的在马路中央走着的男人。
[唔啊啊啊!不要提醒我啊!]
这货……好像是个神。
希狄伽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那个大摇大摆的身影,那场神宴绝大部分的神都来了,虽然没有一一认识过去,但是大致的长相他都记得。
话说他已经看见不少眼熟的……神了。
“啊哈哈哈,又见面了,这次钱带够了吗?”
“那是当然,我把那个孩子偷偷存起来买点心的钱拿走了。”
“唔啊~她不会抓狂吧。”
“谁让她放那么不小心的,不过我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
两个壮汉各自搂着一个伊丝塔眷族的娼妇如同显摆一般晃着手中的鼓鼓囊囊的钱袋,然后被怀中的娼妇十分自然的拿走了。
希狄伽默默的同情了那位神口中的孩子五秒钟。
与神同行注定会被神折腾,尤其是那些呆萌的孩子是神重点折腾的对象。
“赫……赫尔墨斯大人?莉莉?韦尔夫?”
贝尔嘴角抽搐的打量着四周,手上紧紧的抓着一个小包裹,那里面放着赫尔墨斯口中的[遇到你老师也不会被捶]的秘密道具。
但是赫尔墨斯消失了!就在人群涌过来的瞬间,一直搂着他肩膀带着他走的的赫尔墨斯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莉莉和韦尔夫!
不对,不会是我走丢了吧!
“白发红瞳,那个小家伙该不会是英雄学徒吧?”
“要不把他带回去?”
大概是因为贝尔一个人不知所措的在原地打转实在太显眼了,不少空闲的亚马逊女人盯上了。
贝尔咽了口口水低下头有些匆忙的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他又不是傻子,这个街道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没走两步就明白了,然后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周围的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希狄伽了。
哪怕是他都能够看得出琉对希狄伽的态度不一样,而希狄伽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琉来这个红灯区。
这……
虽然希狄伽有澄清自己压根不知道伊丝塔眷族是干啥的,但这让他更好奇了,为什么老师一定要来这里。
“砰——”
低着头快步前进的贝尔并没有注意到有人从拐角中走了出来,就如同是故事一般,年轻的主人公意外的撞上了美少女,美妙的邂逅之后便是甜蜜的恋爱。
可惜的是被撞飞的不是美少女而是主人公。
“好痛,不对,您没……”坐在地上的贝尔抬起头想要道歉,但是在看到面前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后立刻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哦呀~这位客人有些面生,但是长得挺诱人的,”女人舔了舔嘴唇,弯下了腰凑到了贝尔面前,“我的名字是阿伊莎,有没有兴趣包下我一晚啊~”
而且在他面前的也不是什么美少女,而是能够将男人掠夺殆尽的亚马逊娼妇。
“不了!真的谢谢!再见!”
贝尔十分迅速的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跑,但是已经晚了,阿伊莎在他爬起来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
贝尔一哆嗦,他不是没有办法甩开阿伊莎的手,但是大概阿伊莎的手就没了。
“不用这么拘谨,来吧,”阿伊莎眯了眯眼睛拽着贝尔朝着最显眼的城堡走去。
不想把阿伊莎手折断的贝尔只能无助的摇着头,然后被带进了城堡。
PS咳咳咳,解释一下,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么喜欢希腊神话的风格,那我之后篇章尽可能摆脱原著的影响用这样的风格来写故事,至于刀子,番外的篇的刀子肯定是有的嘛,当然是那种酸酸甜甜的刀子,不过最终章一定会温馨的。
PS?( *?ω? )?
扬帆!启航!目标——地狱!
那个家伙……看起来真的讨厌!
作为正统的王位继承者,伊阿宋一直很不爽,因为他的船上混进来一个划水的。
这可是阿尔戈号诶!追寻金羊毛,挑战不可能试炼的船只,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上来,为什么你……要用这样嫌弃的眼神看它。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既然不想来的话就走,我不缺你这一个。]
但是赫拉克勒斯却一反常态的用半强迫的方式把那个家伙带上了船。
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赫拉克勒斯的选择,但是这一次他实在很难相信。
那个家伙真的是来划水摸鱼的吧。
面对强盗那个家伙从来都是制服,在其他人高举头颅欢呼的时候那个家伙则是跑进村落里去救治那些受伤的村民,去帮忙重建倒塌的房屋。
伊阿宋很少去帮着击退强盗,因为他的英雄同伴们一个比一个积极,这场金羊毛之旅最大的赢家是他,无论他中途做什么只要拿回金羊毛,这份荣光可以盖过一切,同样的,如果他拿不回金羊毛无论他中途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他失败了,失败的英雄没人会在意。
但是他的英雄同伴不一样,这场金羊毛之旅对于他们来说是镀金之旅,成了锦上添花,没成,中途干足事情也够了,反正金羊毛拿不到失败的也不是他们。
没错,除了赫拉克勒斯以外其他人不过是想要利用他而已,那他也理所当然的去利用他们好了,所以……你也来利用我好了。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不去宣扬自己的事迹,虽然很蠢,但是去救助村民的你更容易被歌颂,还是说你是想要证明自己有多么的不一样吗!
蠢死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可以坚持多久!
没有世人的歌颂英雄不过是一个路人而已,没有人会记住他,没有人会赞美他,没有哪个国王会给他财富,什么都得不到。
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而去救助弱小,仅仅是我想要这么做?
在这个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就和杠上了一般伊阿宋一直在观察着希狄伽,等待着他撕开自己的伪善,去做英雄该做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一定要指着他的鼻子大笑。
什么啊,你不也一样吗?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改变……
面对女儿岛的诱惑,他选择了守在船边等待着堕落的船员们觉悟,是不是蠢啊,这么舒服的事情为什么不加入?
没有人会指责你,因为大家都一样啊,这些女人和那头母狮子不一样,什么都顺着你,这里是男人的理想国度啊!
好吧,他错了,那些女人就是一群夜叉……
在提着裤子跑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俯视着他的纯白身影,那清澈的双眼中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姿。
你是在嘲笑我吗?
嘲笑我没有看穿那些母夜叉的真面目?
还是……在嘲笑我没有履行自己的责任?
碍眼啊……
他不止一次在宴会上暗示其他人去排挤那个家伙,也许只有那个家伙恼羞成怒的样子才能让他松口气。
但是不行啊……那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还是那个家伙的灵魂真的和那头发一样纯白无比?
快走啊……
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我们是不会改变的,我们在最开始就沉沦在了欲望中,纯白的你是没法成为我的[船员]。
那一天那个家伙走了,一反常态的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好吧虽然他也有错,但是有没有搞错啊,他可是船长诶!这帮英雄一个个拽的和二百五一样,他不表现得更拽点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被乱刀砍死了!
不是他的错!
这样这艘船才变得正常了,在他们高举头颅的时候不会再有人去救助村民,在他们抢夺财富的时候没有人会偷偷的使绊子,在他们想要策马奔腾的时候没有人会偷偷把女人藏起来。
日子变得舒坦多了,这样才是他所想要的英雄生活,就算没有那个家伙也没有关系,反正还有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走了………
好日子到头了。
失去了赫拉克勒斯的镇压英雄们开始暴走了。
他不止一次怀疑,到底谁才是土匪?谁才是恶人?
但是没办法呀,他做不到的,没有赫拉克勒斯他什么都不做不到,这里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也没有人值得他信任,结果这艘载满英雄的船上真正的船员也只有赫拉克勒斯一……不,那个家伙勉强算是吧………
不对不对!那个家伙才不是他的船员!那个家伙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之所以觉得放心完全是因为那个家伙没什么欲望看起来让他……不由得想要去相信他。
但是已经不可能了,那个家伙被他抛弃了,算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死要面子了,是他被抛弃了……在听到纯白的人之子击败野猪魔兽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那个家伙从来都没有需要过他,那个家伙真的只是……这样纯粹的人而已。
他已经什么都没法依靠了,面对国王的刁难他很绝望,他的同伴们,那些自诩天下无敌的英雄们除了在那里挠屁股装傻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去依靠神了,但是神真的会再帮助他吗?]
一路上的狂风暴雨,天打雷劈,莫名的疫病,袭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魔兽都让他有一种神想要搞死他的感觉。
但是没办法了,他是做不到的,他不可能做到的,反正神还没有明确表示抛弃了他,只要去试试,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
反正他的船员……没有人认为他可以做到,他也不打算相信他们。
[相信我]
那一天,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早就抛弃他的纯白的身姿。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来拯救他这个无药可救的人……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那个人来了,就和骗人的故事中的英雄一样。
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那个人拯救了他。
真是可靠啊……
只要有那个人在身边他就有种无所不能的感觉,第一次他开始相信自己。
真是蠢啊……
明明以前自己最唾弃的就是收点小恩小惠就一副被拯救的样子,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他真的被拯救了。
[金羊毛我会想办法帮你拿来的。]
面对国王的刁难那个人十分淡然的这么和他说。
不行的,除了从魔龙眼皮子底下抢以外他想不到别的方法。
如果是往常的话他大概会十分开心的拍着那个人的肩膀催促他赶紧上路。
但是这一次他犹豫了。
[不行的,实在不行我也一起去。]
那个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似乎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那个人还是拒绝了,然后为他带回了金羊毛。
在英雄们欢呼的时候他一个人来到了曾经放逐那个人的船的另一侧,感受着那个人经历的平静。
就像是为了扇醒自己一般,他没有留情一嘴巴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个人是英雄!是真正的英雄!
必须要让这个世界知道!
他开始了一定会被过去的自己嘲笑的蠢事,身为这场金羊毛之旅最大赢家的他没有像过去一样在路上宣扬自己的伟业,而是不停的歌颂着那个纯白的身影。
但是还不够!他要成为那个国家的王!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纯白的英雄!
然而他被拒绝了,哪怕他真的拿出了金羊毛,他的叔叔也仍然没有打算把王位让给他的意思,为了防止他手底下的英雄闹事,他的叔叔拿出了比他许诺的更多的酬劳把那些家伙打发走了。
他又成为了孤家寡人。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因为他的旅途他的伟业是那个人建立,他一定要为这个旅途画上完美的句号。
成为不了王也没有关系,他还有王子的身份,继续等待,去做和那个人一样的事情,去成为那个人一样的英雄。
下定决心的他抬头看向了天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变得宽广了不少,曾经让他疯狂痴迷的东西也变得无所谓了。
[这就是纯白英雄眼中的世界]
无比的宁静,无比的安心。
但是果然还是比不过那个家伙,诸神祝福的收集之旅,简直在开玩笑啊喂,相比起来他的金羊毛之旅简直就像是去剪羊毛一样轻松,好吧,羊毛还是那个人帮他剪的。
必须要加把劲了呀,不然对不起那个人曾经的船长的身份。
大概是他干的蠢事多了,人民开始推举他成为新的王,也有几个王国跟着过来友好建议,他的叔叔扛不住压力只好宣布把王位让给他。
什么啊……原来他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么简单就可以得到,明明他只是一直在做一些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挺好,可以更好的宣扬那个人了。
就在他美滋滋的想要将王冠戴到脑袋上的时候他听到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噩耗,纯白的英雄前往了地狱,为了[也许][可能]的危机而踏上了不归路。
骗人的吧……
诸神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
但是这就是事实,纯白英雄的传说停止了,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王冠从他的指间滑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舍弃了王座将阿尔戈号找了回来推入了海中。
开玩笑!他可是以纯白英雄的前船长,全希腊最大的纯白英雄吹为卖点的,那个人不在了他还有什么可干的。
但是很遗憾,无论他许诺多少的报酬也没有人愿意帮他,因为他所想要干的是比金羊毛之旅更蠢的地狱之旅,没有人会相信他,因为他不过是一个为了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舍弃了王位的蠢货。
曾经驰骋海洋的阿尔戈号无比的寒酸,因为曾经仰视着他的船员们一个不剩,他一个人站在船长的位置注视着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的海洋。
“你们这群该死的诸神不要小看我啊!”
“我可是阿尔戈号的船长!”
“希狄伽是我的船员,你们做不到的话就由我来,我管他是去了地狱还是奥林匹斯山,我都会亲手把他拖回我的船上!”
“阿尔戈号是完成不可能试炼的船只,这一次一样可以!”
“扬帆!”
“启航!”
“目标———地狱!”
在找回那个人之前,他的旅途永远没有结束!
PS之前的番外都在第一卷和第二卷中间那个小小的一卷里面,很多人都向我抱怨找不到,所以以后番外都直接放在最新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