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3!54!55!……”
连击还在继续,戴利爱丽设想过无数种敌人应对她的魔力[连击星]的措施,唯独正面硬接这种方式从来没有见过,就连梅利奥达斯都选择打断她的连击。
这个人类接下了她的每一拳,而且力量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上升,她的[连击星]力量提升居然隐隐低他一头。
“可恶!75!”戴利爱丽一口气提升了攻击速度,这一次她终于听见了肌肉被力量搅碎的声音,但是……是她的!
力是相互的,第75击让戴利爱丽黑色的手臂爆出了无数的血花,肌肉组织下的骨骼发出了悲鸣。
“看起来你要承受不住自己魔力带来的力量增幅了。”希狄伽从容的用拳头和戴利爱丽对轰,以巧破力这种技巧在潘克拉辛里面是不存在的,这是一门全都以破坏敌人为前提的格斗术,不管是坚硬的部分还是柔软的部分都给你正面击破。
毕竟……开发潘克拉辛和学习潘克拉辛的都按不算是正常人。
“快住手爱丽,你要先承受不住了!”门斯皮特试图用声音喊停戴利爱丽,梅利奥达斯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只要他一松懈就是两个人陷入危机了。
虽然梅利奥达斯没有以前那么强,但是[全反击]可是一个哪怕魔力近乎为零都能起效的耍赖的魔力。
“闭嘴,你想逃就逃吧,我不会输给区区人类的!”手臂乃至全身传来的剧痛反而刺激了戴利爱丽的凶性,她已经接触到了三千年都没有达到的连击次数了,再接下来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这一次可不让你任性下去了!”门斯皮特一咬牙,完全不管梅利奥达斯冲向了希狄伽。
“三千年前我就想说了,你是不是对戴利爱丽保护过度了。”门斯皮特转身的瞬间梅利奥达斯便出现在了门斯皮特的身后,举起的[失落灾厄]上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样不错。”门斯皮特异常平静,背对着梅利奥达斯却像是唠家常一样,“说实在的我很羡慕你和伊丽莎白。”
“什么!?”梅利奥达斯一愣,本该挥下去的手停住了。
“但是戴利爱丽不像伊丽莎白那样好说话,而我也不像你那样有勇气,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戴利爱丽受到伤害。”
“是吗?我也不想让伊丽莎白受伤,为此犯下多大的罪我都不介意!”梅利奥达斯猛地握紧了刀柄,碧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是为了什么世界和平才背叛魔神族的,那样的大义在背叛魔神族的他身上说不通,最初他仅仅只想要保护那个有着[大家和谐相处]这样愿望的女孩而已,结果女孩没有保护好女孩的愿望也没有完成,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那一定是因为他一意孤行的缘故,但是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这一次他一定会把一切全部解决,哪怕他们的敌人是神!
“抱歉啊,门斯皮特,你就要死在这里!”
狱炎没有用的话那就用纯粹的物理攻击,为了向神(父亲)发起挑战的——[神千斩]
一瞬间数万道斩击笼罩了门斯皮特。
“我也想也是这样啊。”门斯皮特轻叹了口气,在刀刃已经镶入皮肤的瞬间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数万道斩击直接命中的希狄伽。
“什——”梅利奥达斯还没有来得急反应过来被他砍了的希狄伽变成了背对着他的门斯皮特,而门斯皮特手中握着一团漆黑的火焰。
“[全反击]”
梅利奥达斯挥出[失落灾厄]的瞬间门斯皮特露出了一丝笑声,他再一次消失取而代之举着拳头的戴利爱丽。
“糟——”梅利奥达斯举起[失落灾厄]挡在了面前,漆黑的堕落太阳的图案在额前浮现。
“80!”戴利爱丽怒吼着一拳砸在了[失落灾厄]的刃身上,狂暴的力量甚至压迫着空气中的水蒸气在刀刃上凝结出一片水雾。
“[狱炎鸟]”门斯皮特张开双手对准了希狄伽,如同表演魔术的魔术师一般反转的指间一只漆黑的鸟飞出撞在了希狄伽身上。
“轰——”
天空被狂风支配,大地被黑炎覆盖,一瞬间希狄伽和梅利奥达斯便被门斯皮特和戴利爱丽的默契攻击所打倒,洒落的黄昏之光仿佛是英雄的落幕曲一般。
“!”戴利爱丽猛地瞪大了眼睛,挥洒的水汽中一只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拳头,这不是梅利奥达斯的手。
“你很吃惊吗?”希狄伽撑着戴利爱丽的拳头飞出了水雾之中,漆黑的龙鳞翅膀后面是毫发无伤的梅利奥达斯。
“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有打中的手感!”最吃惊的便是门斯皮特,就算这个人类能抗下戴利爱丽的连击,但是在挨了梅利奥达斯的神千斩后怎么都应该恍惚一下,哪怕能挡下他的狱炎鸟也不至于瞬间出现在戴利爱丽那才对。
“你是怎么做到?”
“作为魔术师的你应该知道的吧,小把戏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希狄伽微微一下,藏在残留的衣袖下的臂环重新收紧箍在了手臂上。
虽然希狄伽的表情很轻松,但是内心其实松了一口气,他差一点就失手了,要是现在的梅利奥达斯绝对挡不住刚刚那一拳,所以他松开了臂环,握住了支撑这个世界运转的齿轮。
“毫发无伤也太作弊了吧!”
接下了有着[连击星]的戴利爱丽所有的攻击还承受了梅利奥达斯的神千斩,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毫发无伤!
“都说了,我们家的副店长可是在晚饭前最强的男人。”梅利奥达斯扒着翅膀朝着戴利爱丽和门斯皮特得意的笑着,颇有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势。
“可恶,即便这样……”戴利爱丽握紧了拳头,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收手。
“不行,爱丽,我们要撤退。”门斯皮特抓住戴利爱丽的手另一只手朝着霍克妈妈的方向丢了一只狱炎鸟,企图让希狄伽去救人从而拖延时间,然而不管是希狄伽还是梅利奥达斯都很冷淡的看着。
“你们不去救人吗?”
希狄伽和梅利奥达斯同时看向了霍克妈妈,在狱炎鸟靠近的瞬间霍克妈妈张开嘴把狱炎鸟吃了下去,打穿连绵山脉的狱炎鸟唯一引起的现象就是霍克妈妈鼻子里喷出来的白汽。
“这是什么物种!”
“这个我也想知道。”希狄伽耸了耸肩,抬起手朝着门斯皮特和戴利爱丽勾了勾,“不过你们可没有探索这个问题的机会了。”
“我会在里打倒你们。”
PS入间同学真好看,期待恶周期,顺便把学生会会长股拉满
番外:永远不再放手的任性
她是任性的小公主。
她可以在这个世界上肆意妄为。
她并非是某个国王的女儿,她的父亲是诸神的王宙斯。
她的父亲很宠爱她,与自己的姐妹雅典娜的宠爱不同,那是真的包容一切的宠爱。
她想要在森林中自由的漫步,宙斯便把所有的森林都给了她。
她讨厌婚姻,讨厌着粗俗男人,哪怕这中间也包含了宠爱她的父亲,不知道是有自知之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溺爱,她的父亲允许她成为处女神。
她的要求总是会被满足。
她的任性总是会被原谅。
正是因为如此,她是整个希腊最无忧无虑的神,她仿佛没有烦恼一般随心所欲,她总是会在森林中自由的漫步。
那一天她看见了。
小小的雪白的一团。
在充满各种颜色的森林中他的颜色无比显眼,纯粹的白色,就和往常一样,她十分随意的靠近了他。
但是他颤抖的样子却让她很失落。
她又不是什么恶神,虽然她可以散布瘟疫,也可以给大地批发魔猪。
明明她每次都有把他供奉的烤土块吃的干干净净。
【这个孩子不一样】
【他未来到底会成为怎样的人?】
她从来没有思考过一个男人的未来,但是在认识他之后,她一直忍不住去的幻想那个纯白身姿的未来。
他很温柔。
没有任何的目的,仅仅是温柔而已。
人类是不会相互理解的,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同类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总是会用自己最深的恶意去揣测自己的同类。
但是他不一样。
他看得到他们的恶意。
他有着向他们咆哮将他们碾碎的能力,但是他选择看向那些弱小的人们,本可以碾碎敌人的力量被他用来扶起跌倒的人们。
他正视人类的恶意,选择向弱小伸出手。
【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第一次,她这样去评价一个男人。
主要是他很有节操,没有像推土机一样到处推。
【把他给我吧】
她曾经想过像索要森林时一样向她的父亲索要那个纯白的身影,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那个纯白身影的背后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人,她所爱着的孩子阿塔兰忒。
她一直都很羡慕阿塔兰忒,因为她能够陪伴在那个纯白身影的身边,而她只能在旁边看着。
不知不觉中那个稚嫩的孩子已经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了,哪怕是讨厌男人的小野猫也因为他的温柔而自然的趴在了他的腿边。
但是果然还是好羡慕啊。
那一天她没控制住自己,任性了。
在阿塔兰忒走后缠住了他,她也想要和阿塔兰忒一样,但是她却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所以她把难题抛了出去,向他索要着【温柔】。
温柔的他接受了这样的任性。
她本该心满意足的像得到森林时候一样笑的,但是她却笑不出来。
为了她的任性,纯白的身影染上了鲜血。
一直温柔的微笑着他却如同野兽一般怒吼着。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这样的。”
“我只是想要你的【温柔】而已。”
任性妄为的她第一次胆怯了。
她开始担心自己的任性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任性让那个纯白的身影染上别的颜色。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看到希狄迦愿意为了阿塔兰忒而做出的选择,她心动了。
为了你,我愿意站在世界上最耀眼的地方。
为了你,我愿意转身离开。
如果可以拯救你,我愿意让你一直狩猎下去。
他的【温柔】太过分了。
明明是那么不讲理的事情,他却能够微笑着接受。
她很羡慕阿塔兰忒。
因为她直视了自己的感情,任性的将自己的感情倾诉给了可以包容任性的温柔的他。
但是最任性的她却不敢了,她是神,是处女神,她不敢去打赌那个纯白的身影能否承担她的任性。
那一天,温柔的他离开了,去往了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她本像和过去一样任性的要求父亲把他从那里救出来,但是她退却了。
因为下决定的是诸神之王,而不是她的父亲。
[你的任性可以去践踏他的温柔吗?]
不知道。
那一天以后她再也没有笑过,她不再漫步在森林之中,驱赶走了天空所有的星星,孤独一个人游荡在夜空中。
月亮总是孤独的,因为整个夜空只有她一个人。
不忍心的宙斯给了她一朵红玫瑰。
[当你摘下最后一片花瓣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到底要不要舍弃。]
从那一天起她开始了无休止的摘花瓣,每当她快要摘完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花瓣长出来了。
因为她还没有明白。
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滴在了玫瑰的花瓣上。
身为猎人的她总是能够快速的下定决心射出关键的一箭,但是这一次她连举起弓的勇气都没了。
也许忘记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她的回忆就如同玫瑰上的荆棘一般牢牢的缠在她的心上,每时每刻都在滴血,很痛,但是她却紧紧的捂着胸口,不愿舍弃也不愿任何人夺走它。
所以她的心永远在流血,她永远都在哭,她永远摘不完象征着她染血的感情的花瓣。
夜空中再一次充满了繁星。
人们仰头看向天空感叹着。
月亮终于不再孤单。
但是他们从未想过,月亮一直都是孤单的,那些星星不过是她摘下的花瓣。
“对不起。”
“我不会再任性了。”
“不要离开我。”
“我只剩下这个了……”
任性的她,从未祈求过,只是一味的要求着的她哭泣着揪着玫瑰的花瓣,强大的狩猎之神,能够给世界带来瘟疫的她却如同一个伤心的小女孩一般,紧紧的的抓着刺伤她的[回忆]。
因为那是可以拥有一切的她仅剩下的宝物。
她的泪水不断的滴落在玫瑰的花瓣上,因刺伤美神而染上红色的玫瑰因她的泪水再一次变回了纯白无垢的颜色。
当那个孩子向她许愿成为天空的星座永远的守望(狩猎)的时候,她同意了,但是却捧着那朵小小的纯白玫瑰躲了起来。
她无法直视那个孩子的决心和炙热的感情。
她也不想承认。
只是不断的揪着花瓣。
“还有时间。”
“他不会死的。”
“再等等……”
“就一会……”
那一天她的父亲举起了权杖带着诸神前往了他们存放[希望]的[潘多拉魔盒]。
真的太好了,就算她没有下定决心也没有关系,她的父亲总会满足她的。
“没有关系了,那个孩子回来了……”
“我不会再对他任性了。”
但是她看见的却是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逃回来的宙斯。
诸神之王没有输。
他的统治永远都不会再有被推翻的可能了,但是宙斯却输的一塌糊涂,甚至连象征他权力的权杖都被丢在了地上。
他直到最后都温柔的接受着大家的任性。
然后永远的不见了。
她永远都摘不完的花瓣在那一天全部脱落了。
也许她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早就得到了吗?
他的温柔。
“我是……”
只剩下荆棘的玫瑰从她的指尖滑落,她平静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潘多拉魔盒。
“阿忒弥斯。”
“这个世界最任性的人。”
是啊,这才是她,任性的要求着一切,无论是多么不可思议,总是会被实现。
唯一一次的胆怯,唯一一次的妥协让她失去了所有。
她在牢牢抓着刺伤她的回忆的时候,她松开了他的手。
所以……
“我会一直任性下去。”
一直都在哭泣着的她微笑了起来。
“任性的要求自己找到你。”
“因为阿忒弥斯的任性总会被满足。”
“所以……”
眼泪顺着阿忒弥斯的脸庞缓缓滑落。
“你这一次不用再温柔的迁就我了。”
“因为这一次我会死死的缠着你,赖着你。”
“世界的尽头我陪你走。”
“悬崖我陪你一起跳。”
“地狱我陪你一起去。”
“永远都不会再放手了。”
“这就是阿忒弥斯,我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