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族,一个居住于天空的之岛的神秘种族。希狄伽曾经从里昂尼斯的藏书库中了解过这样的种族,古籍中没有任何天翼族的介绍,与其说是一个神秘的找不到踪迹的种族不如说是已经消失的种族,甚至是否存在过都是未知数。
不过当希狄伽穿过水潭的底部之后他就知道天翼族是真实存在的了,因为他们刚出来就被背后长着翅膀的人们拿着武器包围起来,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是在敌视他们。
“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是禁地什么的吧?”班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插着腰打量着周围,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显然会刺激这里主人的神经。
但是希狄伽却没有提醒班,因为他和班处于相同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态度比班还恶劣一点。
“嗯,这副样子有点像女神族,但是战斗力连女神族的毛都比不过,是劣化的种族。”希狄伽如同生物学家一般摸着下巴打量着背后有翅膀的士兵。
“原来如此,这就是天翼族吗?”
希狄伽和班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他们可是刚刚打完魔神王,眼前连伽蓝一击都扛不住的天翼族有什么厉害的,实力差距大到即便他们这样被武器指着也不会有被武器指着的紧张感。
一个人目中无人的打量着禁地,一个人目中无人的打量着他们,这样双重的无声嘲讽激怒了这群士兵。
“索拉达,没想到你真的敢用禁地去地面!还带回了可疑人物!”
“索拉达?”
希狄伽一愣,扭头看向金。金摇了摇头 扭头看向了梅利奥达斯,梅利奥达斯刚准备扭头把问题扔给班的时候堵着他们的士兵突然让开一条路,一个比其他天翼族强壮不少的天翼族走了出来。
“这个好像有一根毛的强度了。”希狄伽在心中做好了判断并且决定待会不管这群天翼族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反击,要是不小心把打魔神王的力量用出来大概会把这群人给消灭掉。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天翼族士兵上来给他们带手铐的时候都老实的配合了。
就在梅利奥达斯举起手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士兵给他戴手铐,反倒是那位特别强壮的天翼族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他。
“索拉达,我对你很失望,身为我的儿子你不思进取就算了,还违反了族中的规矩。”
“嗯?”梅利奥达斯头顶金毛猛地一跳,先不管他前不久把自己的亲爹给料理,光是从基因上来看就不可能啊。
这个女神族一根毛级别战斗力的天翼族怎么可能生的出魔神王呢。
“那个……”
“不要再说了,现在你就要回去受罚。”
显然眼前的天翼族把梅利奥达斯认作了另外一个人,这个天翼族眼睛可能没有问题,所以说明这里有一个和梅利奥达斯长的一模一样的天翼族。
“嗯,这里不会还有一个和伊丽莎白长的一模一样天翼族啊。”班低头偷笑着,显然是对梅利奥达斯的窘迫感到幸灾乐祸。
不过很快班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被关在了监狱里而梅利奥达斯却站在铁栏杆外朝着他们笑。
“喂!为什么这家伙不用关进监狱!”班抓着铁栏杆在控制不把铁栏杆捏碎的情况下朝着狱卒大喊道。
“你在说什么啊,索拉达可是战士长的儿子,他只需要接受私闯禁地的惩罚就好了,但是你们可是可疑人员,肯定是关在监狱里面啊。”
“没错没错,你们可是可疑人员哦。”梅利奥达斯仰起头幸灾乐祸的笑着。
梅利奥达斯,一个相当小心眼的人,能报复绝对会报复回去,更别说[七大罪]还有看着其他人陷入窘态并以此为乐的习惯。
希狄伽平静的坐在破椅子上看着梅利奥达斯,一般这种情况下都会出现乐极生悲的情况。
“索拉达,在去监管室之前快去祭典吧,这可是一年一度的祭祀白大人的日子。”
“哦!有天空鱼吗?”梅利奥达斯眼睛一亮。
“这不是我们平常吃的主食吗?”狱卒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去了一趟被魔神族统治的陆地就糊涂了吗?”
“被魔神族统治?”希狄伽眉头一跳,同时雅典娜的祝福告诉他梅利奥达斯马上就要翻车了。
“嗯……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们天空鱼的味道的。”
也许是因为天翼族善待俘虏的的缘故,希狄伽他们三个人的牢房靠近监狱的门口,只要挪动几步就可以晒到太阳。梅利奥达斯很自然的抬腿踏在台阶上,显然这对于一个生活在大陆上的人是无比自然的,然而这却让在外面迎接他的天翼族们感到了奇怪。
“索拉达,你为什么不飞?”
“啊?”梅利奥达斯一愣,他会飞的,但是那双黑色的翅膀可是相当可怕的。
就在梅利奥达斯纠结要不要干脆解释清楚自己其实不叫索拉达的时候,那位被尊称为战士长的天翼族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就掀开了梅利奥达斯背后的衣服。
正当梅利奥达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时候所有天翼族的表情都变了。
“怎么了,我背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梅利奥达斯摸了摸后背,嗯,很光滑,伊丽莎白抱着的时候手感一定不错。
“你,你居然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连翅膀都被舍弃了!”
然后梅利奥达斯就被关在了监狱中最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据说那是犯了大罪的天翼族才会被关押的地方。
“哟,团长,天空鱼的味道怎么样?”班把头钻出铁栏杆笑眯眯的看着就在他们隔壁的梅利奥达斯。
梅利奥达斯学着班的样子把头钻出铁栏杆,他起头笑嘻嘻的说道:“班,回去后我会做好料理混在你的餐桌上的。”
“嘁,真是小气。”班撇了撇嘴,老实的把头拉了回来。梅利奥达斯做的菜现在真正意义上的是做到了在舌头分析味道之前就是完美无缺的程度了,而那个味道还不如哥尔德做的用炼狱生物的痔疮做的茶。
“哈啊~团长已经从只会做剩饭变成擅长制作对生物兵器了。”金扶额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了从刚刚开始就盘腿坐在太阳光底下的希狄伽。
“副团长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嗯……”希狄伽歪着的头想了想双手抓着脚挪动屁股慢腾腾的转向了金。
“果然比起我刚刚感知到的不少魔神族的魔力,如何让梅利奥达斯放弃制作对生物兵器更重要啊。”
“副团长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金猛地站了起来,这就是很严重的战后综合症,涉及到魔神族三个字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回忆起了那个毁天灭地的身影。
“有不少魔神族在这?副团长为什么这么悠哉?”
“因为……”希狄伽扣了扣脸颊,无奈的说道,“我感知到的魔神族魔力还不如伽蓝,也就比一般的魔神族厉害一点而已。”
“……”金停顿了一两秒后优雅的坐在了地上,“果然还是如何让团长以后都不制作对生物兵器比较重要。”
“对吧~”
番外:不再是职责而是愿望
身为长子理应继承王位。
但是他什么都继承不了,因为他的父亲有着会被自己孩子推下王座的命运,所以他在诞生那一天就被吃掉了。
他诸神的大哥,也是最早被吃掉的。
他是神,哪怕被吃掉,他也不会死,仅仅是在黑暗中品尝着孤独。
他不会抱怨命运不公,他只会静静的等待。
他到底等待了多久?
这根本无所谓。
因为黑暗之中的孤独宛如永恒。
那一天,他最小的弟弟解救了他们。
习惯了黑暗的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天空,光很刺眼,但是很温暖,他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感觉,也不会再体验到那种感觉吧。
为了战胜父亲,他们三兄弟得到了三件武器,波塞冬得到了可以挥动海洋的三叉戟,宙斯得到了支配天空的雷电,身为大哥的他得到了仅仅是一个隐身的头盔。
他并没有抱怨为什么他的神器这么没用,他平静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因为在得到这个头盔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责任所在。
他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借助着头盔的力量,他成功帮助宙斯扳倒了他们的父亲。
旧的王倒了,新的王该诞生了。
貌似王位的继承权就在他们三兄弟身上。
不善言语的他并不擅长去争取什么,所以他没有得到天空,也没有得到海洋,得到的仅仅是那个死的世界。
坐在冰冷王座上的他并没有抱怨什么。
这是他新的职责,他必须要定期检查裂缝,他要去管理这片死气沉沉的世界,因为如果这里乱了,地上的世界也会跟着乱。
明明应该是和宙斯同级别的王他的日子却无比的孤独,死者就连笑容都没有。
就仿佛回到了那个孤独的黑暗之中,但不一样的是,他看的见,也必须看下去,他必须永远的呆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中。
为了不会像其他的神一样因为任性而惹出一堆事情,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察觉到自己过的有多么的惨,也不想因为自己因为这件事而惹出一堆事情。
这里是他的家,却更像是一口棺木。
与死人为伴的他已经和死人无疑,胸口空荡荡,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他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那时的光芒原来真的是最后一次】
地上的世界不需要冥王,他有这个自觉。
那一天他看见了那个在花丛中舞动的女孩——珀耳塞福涅,灰色的世界瞬间变得五彩缤纷,一直压抑的感情完全释放,他做出了职责以外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珀耳塞福涅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因为他是冥王,所以珀耳塞福涅厌恶他,排斥他。
那一天,不擅长主动争取的他强行将珀耳塞福涅带回了冥府。
那大概是他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吧。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所爱的女孩正在哭泣,她再也不能在花丛中跳舞了,因为他的家根本就没有花,也没办法长出花。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断的质问自己。
【我将爱着的人拖进了棺木】
不善言语的他不断的向珀耳塞福涅忏悔,与死人为伴的他早已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温柔的表情,只是笨拙的向珀耳塞福涅诉说着他的感情。
他的努力得到了结果,珀耳塞福涅爱上了他,但是他依旧无法释怀自己的过错,失去珀耳塞福涅的九个月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所以在那一天,他看见那个微弱的光芒的时候,他抑制住了自己。
那是他第三次感到了温暖。
不再是错过,也不再是强行夺走留下创伤。
这一次他选择了默默的守望。
那微弱的光芒弥补了他失去珀耳塞福涅的九个月的寒冷。
【也许这就是奇迹吧】
他满怀感激的注视着那个孩子的成长,越发的耀眼,同时引来了更多的神。
他第一次有了不满的情绪。
【你们都有了整个世界的光了!】
【就不能把他让给我吗!】
【他是我唯一的光芒!】
但是他一如既往的将这些话都憋进了心里,因为那个孩子说不定要徒步走回去,所以他没忍住出现在了宙斯的面前。
他不会去求任何人,所以他拐弯抹角的提出了赌局。
他很羡慕赫尔墨斯他们可以和那个孩子面对面,他也想去见见那个孩子,哪怕那个孩子从未停止过供奉他,他也不敢出现,他第一次害怕去接受某个答案。
当那个孩子为了寻求祝福而踏上旅程的时候他很慌张。
【我有没有被算在里面!】
【那个孩子会不会不来找我!】
而更让他发愁的是他该给予那个孩子怎样的祝福。
只有这个死者的国度,连一个温柔的笑容都摆不出来的他能够给予那个孩子什么。
当那个孩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完全面瘫着脸,明明很想和那个孩子聊天,但是因为紧张只能缩在珀耳塞福涅的后面,不敢主动出击。
他太怕伤到那个孩子了。
当那个孩子让冥府绽放出花朵的时候,当他爱着的女孩再一次舞动在花丛中的时候,抑制在内心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是我的家】
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留恋。
【但是果然不行啊】
正是因为如此温柔,他才不愿意接受那个孩子会死去这个结局。
他一直都把最差的选项留给自己。
【愿你我永不再相见】
这样你就不会死去,这个孤零零的世界不适合你。
【这个世界很寒冷,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沐浴在那个世界的光芒下】
我只要能够看到就够了。
而且还有你留下的花园。
这个寂寞的世界不再寂寞了。
大概是因为那个孩子的缘故,死者的世界开始发生了变化,记着那些孩子的人们哪怕生活在死者的国度也依旧会露出笑容,虽然长出花朵的只有他的宫殿,但是纯白的花朵早就满布了整个冥界。
哪怕是死都会幸福的死去,这就是那个孩子的魅力。
为了能够让这群死了都幸福的家伙能够继续幸福下去,他开始努力的管理死者的国度,不再是因为职责,而是想要这么做。
【这些人是那个孩子托付给我的】
但是那一天,照亮这个孤独世界的光芒消失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跳入了真正的地狱。
他不敢现身,他怕因为与他的相遇会导致那个孩子的死。
他很想朝着宙斯愤怒的大吼。
【你明明都和他明明在同一个世界!】
【明明我只要看着就够了!】
【天空你拿去!神王的位置你拿去!能够陪伴在那个孩子身边的机会你也拿去!为什么连我守望的机会都要拿去!】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没法对露出那样表情的宙斯怒吼。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
为了不毁掉因那个孩子而开始幸福的死者世界,他一直努力着,陪伴着每一个人,等待着那个孩子的归来,他唯一的寄托大概也只有宫殿内永不凋零的花园。
当那里再一次打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永不凋零的花园在那一天全部凋零了。
“求你了,不要消失!”
他哭喊着趴在花瓣中,拼命的将花瓣抓在手中,但是什么都没有了,身为冥王的他到底该怎么挽回?
“为什么啊!明明我只要看着就可以了!”
“哪怕永远都不再相见都可以!”
第一次他向着世界怒吼起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连等待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从那以后宫殿再一次变回了死气沉沉的棺木,因为照亮这里的唯一个的光芒消失了。
他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作为冥王他陪伴着整个国度直到世界不再需要冥府。
“身为冥王,我所有的职责都履行完了。”
正是因为一直的忍让,所以他连【还给我】都说不出口,只能哀求【不要消失】。
那一天,哈迪斯重新回到了地面,沐浴着阳光,他对着天空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与你再一次相见。”
“这是我的愿望。”
不再是去履行职责,而是去追寻愿望。
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他会一直去寻找那个光芒。
一定会做到的。
因为……
“我是神啊。”
永远都不会死去,也永远不会放弃。
直到能够向那个孩子露出这练习了千万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