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关的审问室里,烛火跳动着映在慧远长老的脸上,他看着桌上的布防图与火漆印,脸色从苍白转为灰败。萧景珩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着一枚武当派的令牌,语气沉痛:“慧远长老,你师从武当真人,本该护国安民,为何要勾结草原王族,背叛北境?”
慧远长老闭上眼,良久才睁开,声音沙哑:“我……我儿子在草原做人质。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拿到布防图,就放我儿子回来。”他突然激动地抓住萧景珩的衣袖,“盟主,我也是被逼的!草原王子心狠手辣,我若不从,我儿子就会被处死啊!”
“被逼的?”林惊鸿从帐后走出,将一叠书信扔在他面前,“这是从你住处搜出的信,里面详细记录了北境的粮草数量、士兵部署,甚至连我们改良震天雷的进度都写得一清二楚。若只是为了救儿子,何必泄露这么多机密?”
书信上的字迹与慧远长老的笔迹完全一致,甚至还标注了“开春后草原骑兵可从断云关西侧缺口进攻”的字样。慧远长老看着书信,身体剧烈颤抖,再也无法辩驳:“是……是我鬼迷心窍!草原王子说,只要帮他们拿下北境,就封我为‘护国长老’,让我享尽荣华富贵……”
“还有谁?”林惊鸿追问,“除了名单上的两名边军千总,还有没有其他内鬼?草原王族的具体进攻计划是什么?”
慧远长老瘫坐在椅子上,彻底放弃抵抗:“还有……还有边军的王千总和李千总,他们负责在开春时打开西侧城门,接应草原骑兵。进攻计划定在三月初三,那时北境的积雪刚化,道路泥泞,不利于边军骑兵作战。草原王子还说,火器营会派来五十门破城弩,配合他们攻城。”
林惊鸿眼神一凛——三月初三,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立刻对苏青道:“快,通知秦将军,立刻控制王千总和李千总,搜查他们的住处,务必找到与草原王族勾结的证据!”
苏青领命而去,林惊鸿又对萧景珩道:“正派联军立刻加强西侧城墙的防御,将缺口处的泥土换成夯土,再布置三层地雷阵。另外,派武当弟子去慧远长老的家乡,将他的儿子接回来,避免草原王族用他儿子要挟我们。”
萧景珩点头应是,看着被押下去的慧远长老,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北境的核心层里藏了这么多内鬼,若不是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只是开始。”林惊鸿走到窗边,望着黑松林的方向,“苏青去清剿鹰眼刺客,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遇到了麻烦。”
此时的黑松林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厮杀。苏青带着五十名惊鸿卫潜入松林,却发现这里不止五十名鹰眼刺客——草原王族竟增派了百名弓箭手,将松林团团围住,形成了反包围。
“中计了!”苏青立刻下令收缩阵型,惊鸿卫们背靠背站在一起,破甲弩对准四周的黑影。鹰眼刺客的弩箭如雨点般射来,惊鸿卫们用内力凝聚护盾,勉强挡住攻击,却也伤亡惨重。
“门主说过,留活口!”苏青挥剑斩断射来的弩箭,赤金内力在刃身流转,“跟我冲出去,找到他们的首领!”
她带着几名精锐弟子,施展惊鸿体术在松林中穿梭,避开密集的箭雨,直扑刺客首领。首领是个身材高大的草原汉子,脸上的鹰形刺青格外狰狞,手中的长弓射出的弩箭带着毒,已有数名惊鸿卫中箭倒地。
“受死吧!”苏青怒吼着挥剑直刺,首领却不慌不忙,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特制的弩箭,箭头上刻着螺旋纹路——是能穿透内力护盾的“破心箭”。
弩箭破空而来,苏青侧身躲避,却还是被箭尾划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黑色身影从树梢跃下,掌风带着蚀骨的寒气,瞬间击中首领的后心——是夜枭派来的幽冥教弟子!
“你们怎么来了?”苏青又惊又喜。
“教主担心你们遇到埋伏,让我们赶来支援。”幽冥教弟子说着,黑色内力凝聚成爪,抓住首领的咽喉,“拿下了!”
有了幽冥教的支援,战局瞬间逆转。鹰眼刺客失去首领,又被惊鸿卫和幽冥教弟子前后夹击,很快就溃不成军。苏青看着被俘的刺客,松了口气,立刻让人去断云关报信,同时开始审问首领。
而在草原边境,蒙力克正带着使者艰难地联络其他部落。大部分部落都畏惧草原王族的势力,不敢与北境结盟,只有“白狼部”的首领愿意与他见面。
“蒙力克,你背叛草原,勾结中原人,就不怕被全族唾弃吗?”白狼部首领坐在帐篷里,手中把玩着马鞭,语气冰冷。
“我不是背叛草原,是不想看到草原百姓白白送死!”蒙力克激动地站起来,“草原王族勾结火器营,用五万石粮草发动战争,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草原的牧民!北境愿意与我们互通贸易,共享太平,这难道不比战争好吗?”
白狼部首领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但草原王族的势力太大,我们白狼部只有三千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北境会帮我们!”蒙力克递上林惊鸿写的盟约,“林将军承诺,只要你们愿意出兵牵制草原王族,战后北境会提供一万石粮食,还会开放三个贸易市场,让我们草原的皮毛、良马能卖个好价钱。”
白狼部首领看着盟约,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厮杀声——草原王族的骑兵突袭了白狼部的营地!
“不好!”蒙力克拔出弯刀,“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内鬼!”白狼部首领怒吼着冲出帐篷,“跟我杀出去!”
蒙力克跟着白狼部首领冲向敌阵,蛮族弯刀如新月般划过,瞬间砍倒数名骑兵。但草原王族的骑兵太多,白狼部很快就陷入劣势。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号角声——是秦烈派来的边军援军!
“是北境的骑兵!”蒙力克大喜过望,“我们有救了!”
边军的骑兵如潮水般冲来,与白狼部联手,很快就击退了草原王族的突袭。白狼部首领看着赶来的边军将领,终于下定决心:“蒙力克,我答应你,白狼部愿意与北境结盟,共同对抗草原王族!”
夕阳西下,蒙力克站在草原上,望着北境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更多的草原部落加入联盟,就一定能阻止这场战争。
而在断云关,林惊鸿收到了苏青和蒙力克的消息,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内鬼被清除、鹰眼刺客被剿灭、草原部落开始结盟,北境的局势终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她也明白,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三月初三的大战,将是决定北境命运的关键一战。
夜色渐浓,林惊鸿站在城楼上,望着星空,心中默念:北境的百姓,我一定会守住这片土地,让你们过上太平日子。
远处的黑松林里,苏青正带着俘虏返回断云关;草原边境,蒙力克正与白狼部首领商议结盟细节;西域的帐篷里,夜枭终于从火器营校尉口中撬出了破城弩的藏匿地点。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北境的守护者们,已凝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等待着与草原王族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