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序列二的恶灵梅迪奇。
准确来说只是类似恶灵的存在,梅迪奇此时的状态和恶灵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宾西……”
梅迪奇情绪复杂的重复了这个地名一声。
路衍和他曾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一段时间,他有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了。
真的是有些令人怀念……
回忆了几秒钟,梅迪奇仔细思考后,认真回答道。
“宾西的情况比你想象之中的可能会好上一点,因为在你提到这件事情之后,主便派人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虽然可能远远谈不上处理了事情,因为他们几乎都是去送死的,但好歹也有点细微的效果。”
“灾祸之城的泄露被遏制了一点,不过在时间的推移下,这么一点的改善起到作用逐渐的渺小了起来,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迪奇那大多时间都展现意气风发神情的脸庞也不由得闪过了几分落寞和苦涩。
宾西的事情几乎将他的脸丢光。
他不怕路衍会笑话他,因为他清楚路衍不是那种有着恶趣味的人,也不是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人,因此他也是实话实说道。
“亏我还是猎人序列的非凡者,曾经的天使之王,现在却是连宾西都不敢回去。”他自嘲着。
路衍对此梅迪奇的行为也是比较满意的,他道。
“你要是还敢去宾西,那我只能说你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源质的污染有多么恐怖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当初只是沾染上一点灾祸之城的污染便要以死亡的方式才可以摆脱,要是被深层次的污染,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吧。”
说到这里,路衍别过视线,观察了梅迪奇的表情之后,紧接着继续说道。
“源质的污染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等同于旧日级别的污染。”
“那么我姑且用外神有关的事情和你举个例子。”
“你看看那个法布提,现在还被挂在深渊底部的那颗树上苦苦挣扎。”
“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法布提这位第二纪就成为神明的人,逃过了远古太阳神清除异种,逃过了苍白之灾,最后却是依旧败在了一节不起眼的树枝上。
梅迪奇在听到法布提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恶寒。
同时间梅迪奇自己也补充道:“还有个托尔兹纳更倒霉。”
“至少法布提是活该那样子,要不是当初主顾及杀死祂会导致污染泄露,哪里还有让祂活到现在的机会。”
法布提曾经的偷袭行为,他这位不算是大度的人,可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若不是路衍那时候的实力远超乎他的想象,恐怕他在第二纪元的时候就已经陨落了。
路衍点了点头,推开了眼前七扇门的最中间的那扇门,也就是原先克莱恩预感到危险,不敢踏入的大门。
顺着走道一路向内走去,在灵视的视野之中,里面闪烁的非凡特性格外的璀璨。
尸骸上各种颜色的,如同纯色宝石般的非凡力量显得瑰丽动人。
路衍边走边扫视着眼前这片区域,这片梅迪奇生活了几千年的区域。
“早知道当初给你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埋你了,这里显得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压抑了。”
“可惜那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你找块风水宝地了。”
梅迪奇看着不似和他说笑的路衍,心中生出一股郁闷的情绪。
“都死了,哪里还要管死后埋在哪里?”他双手交叉,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路衍没有回答梅迪奇情绪化的话语,而是微微的弯下了腰,从地面上捡起了一张不大的薄玻片。
“亵渎之牌。”
“记载着猎人途径魔药信息和仪式的东西,第五纪的一个很狂妄的小子做的。”
梅迪奇飘到了路衍的身边,为他介绍起来了这个小玩意。
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继续补充道。
“这几千年来,总会有些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意外的闯入这里,这便是那堆骨头之中其中的一位非凡者带来的。”
“具体是哪位,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话说,那个叫做罗什么的狂小子身上也藏着不少的秘密,居然可以能在被七神把控的第五纪的中期成为黑皇帝。”
“不知道是七神不想要再次见到所罗门复活,还是他身上应该有着能让七神心动的东西。”
“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梅迪奇粗略的扩展了一些自己对第五纪历史的看法。
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一句都没有说,因为他对外的信息其实并没有知道多少。
关于罗塞尔的事情还是通过那堆白骨之中某位幸运儿猎人得知的。
路衍轻轻吹了一口气,将亵渎之牌表面的灰尘吹开后,没有转过身看向梅迪奇道。
“能够成为神明,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了。”
“至于他制作亵渎之牌的缘由,可能是因为见过亵渎石板,想要模仿亵渎石板而已。”
“不过,亵渎石板最重要的能力可不是记载序列信息,而是其本身与混沌海之间的联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
“这张东西你有用吗?”
“要是没有用就给我带回去做书签了。”
梅迪奇随意的说道:“要是你喜欢,直接拿走就可以,和我客气干什么。”
紧接着梅迪奇像是想起来什么的事情一样,他从路衍的左边的位置飘到了右边的位置。
语气之中带有几分担忧的问道。
“奇克那个疯子应该还不知道你苏醒了吧?”
路衍将亵渎之牌放入自己的口袋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我不确定。”
路衍略带几分惆怅,目光有几分躲闪侧过身看向房间中间的黑色座椅。
沉默了一两秒后,他又开口道。
“奇克是否知道我的事情不重要,但这一年魔女教派可没有少给我带来麻烦。”
“极光会,魔女教派,密修会还有个外神组织往生会,这些人便是我这将近一年来遇到的大部分麻烦。”
“其实也不算是麻烦。”
路衍在确定了黑色的高背椅上并没有灰尘后,略微带有几分疲惫坐到了椅子上。
梅迪奇也飘到他身边的高台上,顺着路衍的目光一同扫视着已经被他注视了几千年的无比熟悉的大厅。
路衍靠在椅子上,略微的放松了几分,继续道。
“除了刚刚苏醒的那段时间,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显得有些弥漫,其他的时候倒是还挺轻松的。”
“黑夜教会的福利待遇是极好的。”
“还有这段旅途之中新结交的几个朋友,他们也很热情。”
梅迪奇在听到路衍第一句后显得不以为然,但当他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却是忽然开口的道。
“好呀,是不是结交了新的朋友,就忘了我这位老朋友了?”
“开放的特里尔人都没有你来的‘渣’吧!”
路衍没有好气的纠正道。
“这不是已经来见你了吗!”
“为此,我还斥巨资买下来遗迹上面这栋房子,就为了来见你的时候,显得不是那么的突兀。”
梅迪奇此时的表情虽然是嫌弃路衍那显得有些劣质的解释的样子,但依旧是开口道。
“多少钱,这钱,你梅迪奇哥哥帮你出了。”
路衍转头好奇的看了一眼梅迪奇,似乎像是在疑惑对方真的有钱吗?
他用手比了个三的姿势。
梅迪奇见状大手一挥,语气显得十分轻松的道。
“不就三万镑吗!”
“等你把我带出这里,我分分钟给你抢回三万镑!”
“呃……”路衍略有些无话可说发出声音。
梅迪奇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几分不对劲,连忙纠正道。
“咳咳,不是抢,而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给我送上三万镑。”
路衍顿了顿,提醒道。
“不是三万金镑,而是三千。”
梅迪奇愣了一下,几乎没有多做思考的回应道。
“这么便宜?”
路衍单手撑在黑色高背椅的一侧支撑着自己侧脸,语气带有几分懒散的道。
“其实原价差不多要四千多镑,但因为房子前任主人,也就是前几天那个在你坟头上动土的那个人,他通过我的那位侦探好友知道了房子的地下室有你这个恶灵。”
“因为害怕你会给他带来不幸,所以就连忙把房子给低价出售了,正好被我买下来了。”
梅迪奇越听越气愤,什么叫做他会带来不幸!
在第三纪的时候,他可是主手下令人尊敬的战争天使。
被无数人歌颂的英勇的战士,给无数人带来安全感的天使之王!
现在到第五纪了,居然沦落为会给人带来不幸了。
“这纯属是污蔑,这是对我这位战争天使最大的污蔑!”
“这是对主手下最英勇的战士的污蔑!”
“他人呢!”
路衍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劝解道。
“对方可能是针对的是你目前处于的恶灵身份,而不是你这个人。”
梅迪奇收敛脸上的怒意,眉头轻轻一挑,紧接着看向路衍,显然是不相信的说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路衍从椅子上站起后道。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了这个熟悉地方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身边的梅迪奇身上。
紧接着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道。
“该离开这边了。”
“委屈你在这边待了这么久了。”
“是我当初考虑的不够的周全。”
路衍心中怀有几分愧疚的看了一眼梅迪奇。
灾祸之城之所以能在第四纪初期就泄露到宾西港,和他有着脱不掉的关系。
源质的泄露导致了梅迪奇被污染,使得对方必须要以死亡来摆脱污染。
虽然在没有他的时间线之中,梅迪奇依旧是被灾祸之城所污染了,但在这个时空,梅迪奇被污染是和他有着根源的联系。
他不能,也不愿意用传记上记载的信息来为自己的过错掩饰,他并不是这种人。
梅迪奇在路衍说完这些话后生气了。
不同于前面的那些和路衍开玩笑的般的愤怒,他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
属于猎人途径的高序列的气息在此时充斥在整个房间之内,引得整个地下空间都隐隐的发出了震动。
梅迪奇红色眼眸死死的盯着路衍,像是情绪爆发的前奏。
一两秒之后,他注意到路衍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
顿时间梅迪奇的气势便弱了不少。
梅迪奇知道路衍的脾气,典型吃软不吃硬。
他沉默了,但眼眸却是依旧死死的盯着路衍,良久之后他开口道。
“你,你…你这叫我怎么办。”
在说完这句话后,梅迪奇那愤怒的情绪逐渐转化为无奈,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请求。
要不是他打不过路衍,也不愿意教训路衍,怎么可能会陷入这种令他自己感到郁闷的情况。
打也不得,骂也不得。
他堂堂的战争天使也就只有在路衍身上感到这么憋屈过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梅迪奇依旧是盯着路衍,但语气却是变得温和了许多道。
“你不要总是背负一些和你无关的事情,好吗?”
“这样子你身上的重担太重了,迟早会将自己压垮的!”
在他的眼中,自己被源质污染的事情完全和路衍没有关系,他能被污染完全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自己大意了。
没有真神的位格,也没有真神的实力,却是比真神还要狂妄,想要接触源质,最后征服源质不成反被污染。
完全就是因为他自己的愚蠢,才导致自己被污染,和路衍压根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虽然说灾祸之城的出现和路衍的确是有关系,但即便没有路衍,灾祸之城也会泄露,他也照样会去尝试,最后的结局同样是被污染。
所以梅迪奇一直搞不懂路衍为什么要自责。
他想要告诉路衍自己内心的想法,但几次尝试后都是越描越黑。
他嘲讽人可以说是无敌手,但解释这件事情,他真的是不十分的不擅长。
路衍脾气又倔,他又“不善言辞”,真的让事情变得越来越难办。
真叫他怀念主还还没有被背叛的时候,那时候小路要是在某些事情上装牛角尖,主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路衍自然注意到梅迪奇愤怒的情绪了,因此他自然不会再去惹梅迪奇愤怒。
“好吧,好吧,不说这件事情了。”
“你什么时候和我走,还是说我需要给你段时间收拾一下?”
路衍生硬的转移话题。
梅迪奇没有选择拆路衍铺的台阶,并顺势说道。
“当然是现在就和你离开了,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够了!”
路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并从中抽出了一件黑色的方框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