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九处的“招待”的确是非常的“热情”，但却是火辣辣和残忍的那种类型的热情，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拉夫特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麻木的眼神之中迅速的充斥了一丝慌乱的神情，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强装镇定的掩饰了下去。
在他看来，他现在想要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装疯卖傻，只要他足够的疯，王室大概率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子，对他的事情不了了之。
理论上他的办法行得通，但是实际上他这次的装疯卖傻行为可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因为军情九处不仅仅怀疑他在下水道之中挖地洞的动机，还怀疑他是否和黑夜教会有联系这件事情。
前者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或许还不会给拉夫特致死的打击，都是后者却是截然不同的，只要有所怀疑，便是死罪。
虽然他们前面分析过黑夜教会不可能拉拢落魄贵族的事情，但却没有否定黑夜教会可能会利用这些失去了往日尊严贵族这件事情。
拉拢和利用是两回事情，前者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后者直接是坐收渔翁之利。
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这次的拉夫特是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性了，即便他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因为在圣索托斯主教往下水道之中递某件他们目前还无法的东西的时候，拉夫特作为唯一一位在下水道之中的人，便拥有了洗不清的嫌疑。
什么？你说这件事情自己完全不知情，是圣索托斯主教恶意栽赃嫁祸？
抱歉，他们军情九处的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这件事情。
一整天都没有出门的索托斯主教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家对街的下水道之中有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挖隧道，或许这件事还能用非凡世界千奇百怪，“凡走过，必有痕迹”这句罗塞尔名言来强行解释。
但圣索托斯主教即便知道了这件事，又为什么只是下水道口塞了一张类似一张纸条一样的东西后离开了，要是对方的行为是因为了栽赃嫁祸，那么这样子的目的就是借他们军情九处杀人了。
这如果是真的，就意味着他们军情九处监视的行为早就被发现了，变相的说他们军情九处的人是废物，毕竟在十分谨慎的情况下，还动用一些非凡物品掩饰自己的情况下，他们小心翼翼的执行监视还能被发现，这不是说明他们是废物？
至于是因为圣索托斯主教太过于强大了，所以发现了他监视的行为，他们倒是想要这么解释，但尊敬的国王陛下只会让他们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军情九处的人会觉得自己是废物吗？肯定不会，所以他们得出的结论便是拉夫特和圣索托斯塞入下水道之中那个类似“纸团”一样的物品一定有关系！
至于他们为什么猜测那团东西是纸团，因为他们看到了路衍路衍坐在路灯下在本子里书写东西的行为。
总之，拉夫特这次是完全解释不清楚这件事情了，但好在军情的人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是不会拉夫特非正常死亡的，所以说，拉夫特至少还能享受几天吃饱喝好的生活。
这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
次日凌晨，路衍发现了自己身边的军情九处的探子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或许是真的确定了拉夫特是真的没有和黑夜教会勾结，从而推断出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圣索托斯主教注意到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废物”。
至于被证明清白的拉夫特现在的结局是如何，路衍不太清楚，不过想来结局应该是不会太好，毕竟没有即便没有他刻意的借刀杀人，拉夫特本身躲在下水道之中挖地道的事情本来也带着奇怪的气息。
军情九处的人不可能放着整个明显的可疑处不去调查，加上贝克兰德整个城市这么大，为什么拉夫特就专门挑选路衍房子，或者应该是说是他自己原先房子旁边的下水道挖地道。
以前的时候，王室方面便怀疑庞德家族可能掌握了第四纪元遗迹的事情，还是拉夫特刻意的摆烂才让王室的人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疑问，但疑问本身是不会完全的消失的。
当拉夫特本身做出了违背常理，异常的事情的时候，王室方面第一时间便是将其奇怪的行为和埋藏的秘密联系到了一起，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不过，拉夫特最终是什么结局，路衍都不在意，毕竟对方和他并没有太多的关系，若是硬要扯出关系，那便是路衍买下了对方的曾经的房子，那座藏有秘密的房子。
王室这次或许通过拉夫特异常的行为知道了房子地下的秘密，但这本身并不重要，或者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们知道的太晚了，晚到这栋房子已经被黑夜教会的人占据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房子地下的秘密也被黑夜教会的人掌握了，他们并没有再插手遗迹事情的机会了。
圣索托斯主教可不是刻意任他们揉捏的人，他们连监视圣索托斯主教都要十分小心翼翼的，一点儿破绽都不敢露出来。
相反，他们监视拉夫特的时候就显得十分的随意了，敷衍到甚至都不愿意掩饰自己的行为，否则还没有完整健全心智的拉夫特也不会发现自己身边的异常。
事已至此，他们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情，然后将一切的怒火的都宣泄于拉夫特的身上，以此来平息自己心中燃起的名为无能的怒火。
总之，路衍的生活因此平静了几天，但也仅仅是几天而已。
几天之后，路衍再次见到了做了打扮的克莱恩。
对方戴着一个黑色的兜帽，目光微微的垂下，一路向着路衍的房子的方向走来。
但他抵达路衍房子前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确定卡洛斯是否也在房子之中，毕竟他还是没有做好和卡洛斯见面的准备。
下次，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会准备好的，克莱恩重复着自己上次说过的话。
卡洛斯这几天并不在路衍的房子之中，因为最近的变态杀人犯事件，他又被克雷斯泰·塞西玛执事拉回红手套之中执行任务了，所以克莱恩在张望了一会儿之后，便再次进入了路衍的房子之中。
房子还是如他初见的时候那般富丽堂皇，路衍却不是如他第一次到来的那般在客厅之中等待他了。
克莱恩在一楼的房间前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厨房之中有位白发的小孩子正拿着一根水银温度计插在温水之中监控温度之外，便没有再见到其他的人的踪迹。
他的目光只是在乌洛琉斯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便移开了，看到对方十分认真的行为，克莱恩也是不愿意打扰对方，虽然他不确定乌洛琉斯在做什么。
蹑手蹑脚的走在了前往二楼的楼梯上，克莱恩花费了一段时间才走到了路衍房间的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心情，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路衍的声音从他房间之中传出来。
“不用敲门了，直接进来吧。”
克莱恩收回了自己即将叩响门扉的手，转而将手放在了把手上，轻轻的旋转开了把手。
推门而入，映入他眼帘的是坐在书桌前，眼眸之中带着几分煤气灯闪烁的微光，正在阅读某本书籍的路衍。
见到这一幕，克莱恩轻轻的走到了路衍的面前，没有开口说话，他害怕影响路衍的专注力。
路衍放下手中的黑夜圣典，目光从书桌上另外一本书上移开，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带有几分自嘲意味的说道。
“下个月就迎来了女神的圣祭日，也就是冬日礼，这是黑夜教会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需要好好的操办。”
“往年的时候，这件事情是由圣安东尼大主教来负责的，今年也不例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多的忠诚的女神信徒在临近冬日礼这段时间，向教会的其他成员询问我会不会出现在冬日礼之中，也不知道我这位几乎没有怎么露面的主教为什么会获得他们青睐。”
路衍是真的不明白这件事情，他一度怀疑这件事情是阿曼妮西斯在推动的，但前不久他和黑夜女神闲聊的时候，问过这件事情，但当时的阿曼妮西斯本人表示她并没有影响自己信徒。
要不是黑夜女神可以保证提出这些提议的人没有受到外力的影响，这个想法是出自他们本人的意愿，路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陷害了。
克莱恩是旁观者，他对路衍目前遇到的情况进行了分析，不到一分钟，他便有些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因大概是什么了。
不过，在说出原因之前，他还是要向路衍确定几件事情。
或许是确定了路衍是他的老乡这件事情，克莱恩和路衍的相处比以前的时候更多了几分随性，这点随性在克莱恩身上的表现便是克莱恩不再像以前见路衍的那般，刻意的装矜持了。
克莱恩有些不够优雅的靠在了路衍身旁的沙发上，偏头看向路衍，问道。
“我记得你明年的第一天，也就是元旦的时候，你便要正式被教会任命为大主教了是吧？”
没有等路衍回答的，克莱恩再次说道：“要是我记得没有错的话，你被调到贝克兰德任职之后，几乎都没有在公共面前露过面，而关于你的事迹，你的美名，早就随着教会每天早上的弥撒深入各个教徒的心中了。”
“罗塞尔曾说过……咳咳，不对，应该是鲁迅曾经说过，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到兴趣。”
“而你的名声在黑夜教会之中如此的响亮，又不经常露面，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好奇。”
克莱恩本来想要用罗塞尔大帝的名义增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但随后他便想到了在路衍面前用罗塞尔的名义貌似并不能增加话语的说服力，相反会增添许多的滑稽感。
毕竟他们两人都知道罗塞尔的“真实面目”。
“所以他们或许只是在你的册封典礼前见你一面。”克莱恩根据自己的经历推断出了这个答案。
或许是因为路衍不常接触中层和底层的人民，因此对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没有一个清晰的理解，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困扰。
路衍在听完克莱恩的解释后，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说到这里，他双手平摊，靠在了椅子上，眼眸微微眯起，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不管是女神的冬日礼，还是明年新年的典仪，我都要数量的掌握有关教会传教的书籍，要不然到时候我说出的话和教会的典籍不一样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路衍轻轻的合上了自己面前的《夜之启示录》，向着克莱恩询问道。
“我刚刚看你来的时候有些匆忙，还带着几分担忧，但这种情绪在见到我之后，便消失不见了，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克莱恩倒是没有急着回答路衍的问题，而是顿了顿，略显浮夸，用着几分带有惊讶的语气说道。
“要不是我清楚你不是观众途径的非凡者，我八成会认为你是一位读心者！”
路衍仅仅是从他的微动作之中便判断到了他情绪和目前看你遭遇的问题，简直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虽然这和他刻意没有掩饰自己行为有关。
“一件糟心的事情。”克莱恩先吐槽了一句，随后便开始补充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前几天我在离开房子的时候，因为一件会导致迷路的封印物影响，我撞见了前不久搞得官方非凡者十分头疼的变态杀人犯，还正巧撞见了对方行凶的经过。”
“然后我便迅速的跑路，同时间大声呼救，然后碰上了罗塞尔大帝的女儿，她询问了我为什么大声呼喊的原因后，没有为难我，直接放我离开了，同时还让我逃离了变态杀人“狗”的追踪。”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已经从报纸上知道了个大概了，我的呼救声引来了官方非凡者的注意，让他们锁定了凶手，且在第二天就找到了凶手的藏身地点，并且击杀了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克莱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诉说自己遇到的问题，前些这些话都是他做的铺垫。
“在第二天寻找杀人犯下落的时候，许多有名的侦探都出了力，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使得参与这件事情的侦探，当然也包括我，都收到了杀人犯主人的威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