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任务出了一点的意外。”乔戈里主教干笑了两声,但是立刻又严肃了起来,十分肯定的说道:“不过,我保证这件事情的后续科尔多瓦会处理完善的!”
“罗塞尔大帝有句名言叫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科尔多瓦目前已经带领代罚者小队顺着麦维提留下的痕迹,追踪过去了,最迟在明天之前,一定会有个结果!”乔戈里主教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补救措施说了出来,以此希望挽回一点儿自己以及科尔多瓦及其执行任务的代罚者队员在索托斯先生眼中的形象。
“我预知到麦维提及其同伙已经死亡了,“烈焰”达尼兹逃脱了。”路衍将事情的现实说了出来。
路衍给出的事实让乔戈里主教愣了一下,显然路衍说的话与他推测的结果差别挺大的。
他下意识的怀疑路衍说的话,但仔细想了想,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必要说谎。
“我即将离开拜亚姆,后续可能会去比较远的地方的,或许会去一趟帕苏岛。”路衍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没有给乔戈里反应的机会。
“啊?”乔戈里主教一时间没有明白路衍这句话的意思。
这倒是正常,因为路衍这句话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他信仰的伟大存在听的。
帕苏岛是风暴教会圣坛所在地,曾经也是风暴之主的地上神国“风暴之渊”的所在地。
……
路衍说出想要前往这个地方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自己要去见列奥德罗。
在鲁恩王国中的码头区的时候,他曾经和奥赛库斯,还有列奥德罗说过自己在成为序列四之后会去寻找他们,现在他既然身在苏尼亚海,距离成为序列四大概也不需要多久,因此提前做一下准备也是非常正常的。
不管乔戈里是否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总之他走出教堂的时候,天空之中划过的银白色闪电已经以无言方式告诉了他某人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做的事情。
现在或许某人情绪有些不太好。
可惜路衍并不打算搭理祂,毕竟自己当初可是给过对方告诉自己真相的机会,但是对方并不愿意说出隐藏的第三纪元末期发生的事情。
原先他还指望梅迪奇能够同他一起发掘当初的真相,但是他老友的神性部分直接玩弄梅迪奇的真心,让对方再也不愿意搭理他的老友,没有反目成仇都算梅迪奇念及旧情了,所以现在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能够做了。
其实想要知道真相对他来说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
他的本质所代表的权柄便是未知,因此世界上任何隐秘未知的事情都会和他的本质一样被蒙上朦胧的答案,成为祂的一部分。
但这个前提是事情变成了未知,也就需要是需要将这件事情从历史,命运,时空,所有的人对其的记忆都抹去才会让其被未知同化,才会让路衍完全了解这件事情。
嗯,这种方式似乎比他直接调查历史的真相还要困难上许多,因为想要完成这件事情,涉及到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就单单的想要将其从时空之中抹除,就涉及到了诡秘之主和高维俯视者等旧日,更不要说从所有人的记忆之中将其抹除了。
至于他为什么比较执着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原因其实并不是全部都是为了他的老友,其中的大部分是因为他想要补全对第三纪元的认知,仔细的研究自己是否有在当初是否有在那个时代为未来的自己埋下后手。
毕竟他现在对自己晋升半神时候将会发生的神性倒灌这件事情有些许的担忧。
他见过周明瑞传记之中那位最终成为了诡秘之主的牺牲者,明白了他在获得神性后舍弃了多少的东西,最终维持住了自己仅存不多的执念。
人性其实在神性的面前是非常的脆弱的,严格意义上来说的,后者是属于最初,是体内含有的最初的痕迹融合了你的记忆诞生的一种绝对理性的思维。
因此,神性主导的人很少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的,大多时候做事的方式都是一种只看看重自己利益和执念,而不在乎其他方面的追求。
说好听就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同时会不择手段的完成心中的执念,不会被任何的感性情绪所影响。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喜爱的事物,不会愿意为其他的人付出,利己主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为他人付出并不冲突。
阿蒙的身上便有这种矛盾。
目前路衍主要担心的事情是神性的倒灌会让他失去一部分的随心所欲的念头,也就是在明白某些事情没有必要做的前提下,还去做这件事情。
他觉得正是有了这些奇怪且没有意义的想法,才会铸就这个世界的丰富和多彩。
在宇宙的诞生之际,虽然或有着许多掌握权柄的外神,但那时候的宇宙却依旧是显得十分的寂寥,远没有当今这个星球上展现的那般生机勃勃。
这或许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停留在这个星球上的原因。
他不像是屏障外部的那些神明一般,在这颗星球上有着其本能渴求的东西,所以被迫,或者所半自愿聚合在屏障之外,眼巴巴的看着被最初力量阻隔在屏障之内的权柄,发出无用,疯狂,歇斯底里的的呓语。
他想要的东西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拿到手了,但因为某些原因,或者是因为世界的规格,亦或者是因为最初的影响,在得到自己渴求的东西之后,他的状态反而变得十分的差。
若不是因为他的那位老友帮助他稳定精神状态,他的一群朋友帮助他锚定理性精神,那么现在的他或许将会是比支柱还要危险的多得多的存在。
毕竟最初是一切的造物主。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许的奇怪,因为他即便什么事情都不做,魔药也在自主的慢慢消化,似乎是距离未来的他设定的魔药消化节点越来越近了。
若是在此之前,他不能主动的消化自己的魔药,那么这种被动到来的消化,肯定会将影响他晋升半神时候的精神状态.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先前他对此有预感的时候,便利用那只自称为“海神”的海蛇做了一点的谋划,重要事情不出意外,那么接下来风暴教会以及克莱恩都会帮助他消化魔药,至于消化多少,他心中只有个大概的范围。
因为消化的进度是依照风暴教会和克莱恩在他的计划之中所出的力进行波动的。
克莱恩身上因为有源堡的原因,所以可以给他更多的消化进度,风暴教会能为他提供的消化进度其实也不少,但比起源堡加持的克莱恩能做出的贡献,就看起来少了许多。
整件事情本身能给他提供的消化进度并不低,因为涉及到的“海神”本身便是序列三的非凡者,纵使对方的状态十分的不好,甚至称得上苟延残喘,但其的位格可不会因为状态不好而降低。
所以路衍不怎么担心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消化效果。
……
就在路衍离开拜亚姆的时候,克莱恩也通过阿尔杰的渠道,以风暴教会的名义领取到来对应的海盗赏金,并且将其支付给克莱恩和卡洛斯。
这次任务就以三方都得到自己满意的报酬而告终。
次日一早,卡洛斯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来到了约定的地方等待达尼兹,打算登上“黄金梦想号”寻找完成自己的求学之路的办法。
但他不知道是黄金梦想号的船长艾德雯娜·爱德华兹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使用梦境作为媒介,通过达尼兹的梦境和格尔曼见了一面,并且和其完成了某种交易,奠定了双方的合作方针。
他更不知道的是,艾德雯娜在结束与格尔曼的交谈之后,也将他一起拉到了梦境之中,但是因为他没有可以在梦境之中保持清醒的能力,所以发生的一切都十分的朦胧。
昨天晚上。
卡洛斯安然的躺在宾馆的大床上,身边都是早已布置好的,用来防备多余的人闯入他居住房间的小魔法。
这些魔法一旦被触发,便会主动的攻击所有的到来者,并且将卡洛斯从睡梦之中叫醒。
有了这些防备的手段,卡洛斯的一个晚上都睡得十分的安心,但就是在充满宁静的梦中,卡洛斯梦到了自己加入“黄金梦想号”时候遇到的“面试”。
朦胧的海面上似乎有一艘巨大的船只。
“你叫作什么,来自哪里?”看不清面容,但是却是隐约可以确定对方的脸部是鹅蛋轮廓的女性声音在一艘巨大的船上响起。
卡洛斯像是被老师提问到般的下意识回答道。
“我叫做卡洛斯·西尔瓦,来自贝克兰德。”
船上的女性在听到这些话后,从虚无的空气之中拿出了一张洁白的纸张,还有一把金灿灿的钢笔,之后两者相互配合,黑色的墨汁以一种有规律的轨迹在纸张上留下了痕迹。
“下一个问题,你掌握了哪些语言?”
……卡洛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一般,直到过了好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我对古赫密斯语、赫密斯语、古弗萨克语、鲁恩语掌握的比较熟练,对巨人语、精灵语、巨龙语也是有了解,并且掌握了一部分的。”
艾德雯娜“嗯”了一声,眸光微动,继续问道。
“对神秘学其他领域有了解吗?”
这次卡洛斯就不怎么犹豫了,他直接开口了当的说道。
“精通,特别在仪式魔法的领域,我感觉自己的水平很高。”
“不过,比起路衍主教那如同艺术般的仪式魔法水平,我还是差了太多了。”卡洛斯十分诚实的表达了自己心中的看法。
这一年来,在路衍时不时的教导下,他掌握了不少的神秘学知识,虽然在某方面还是有着偏科,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好上了不少。
“路衍主教?”艾德雯娜微微的顿了顿,随后再度开口询问道:“是黑夜教会的那位传奇主教圣索托斯大主教,南大陆那个新建立的国度信仰的那位“命运之神”吗?”
“是黑夜教会最年轻,最优秀,最聪明,最温柔,嗯,也是最好看的主教路衍·索托斯。”卡洛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全的说了出来。
艾德雯娜听到卡洛斯对路衍给出的评价之后,忽然间感觉眼前这位名叫卡洛斯的少年可能和那位传奇大主教有着某种关系,下属,同事还是朋友?
好在她不需要花费脑细胞猜测这些问题,只需要轻轻的开口询问道。
“你和圣索托斯大主教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卡洛斯愣了一下,随后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皱着眉头开口说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老师,但我觉得更多的时候他更像是一位威严的父亲。”
“呵呵。”就在卡洛斯说完这句话后,梦境空间不知道什么方向传来了一声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
这道声音的出现让原先正在考核和调查卡洛斯背景的艾德雯娜背后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但好在以她的阅历,并没有做出惊慌失措的表现。
沉默了一秒钟后,她便十分冷静的对着自己面前的空气,缓缓的开口说道。
“抱歉,我并不是有意窥探他的隐私,只是想要加入黄金梦想号,必须经过我各项测试。身为船长,我必须保证我船上的成员们的心理状态正常,且对周围周围的人不会产生危险,这点希望您能够理解,索托斯先生。”艾德雯娜略微较缓的边思考边说着这些话。
那一抹轻笑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出现,这就意味着对方可能许久之前就出现在了这里,只是她没有发现。
对方既然很早就出现了,而且过了这么久才阻止她的行为,那么则是可以初步判断对方对她的恶意并不大,只是她刚刚的问题有些逾越了而已。
“你的水手长说自己的船长十分的聪明,现在看来并不没有夸大的成分,艾德雯娜船长?”五彩斑斓的线条最终扭曲成了极致的色彩,路衍的身影逐渐由梦境场景之中的光线折叠具现了出来。
他的出现,似乎夺走了艾德雯娜在梦境之中的主导权,并让对方失去了随意离开的能力。
“人对人之间难免会出现一层滤镜,我算不上多么的聪明。或许只是因为我是达尼兹的船长,所以才让他对我产生了一种错觉。”艾德雯娜十分谦虚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