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担心你在执行这件事情会发生什么意外,因此我会给你留下几道威力强大,效果不同的符咒,我相信这些符咒能够帮助你处理有关班西港污染的问题。”说到这里的时候,路衍刻意的顿了顿,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开口说道。
“若是你未来遭遇了某些强敌,也可以使用这些符咒对敌,我会视情况给你足够的补充的。”路衍特意在“视情况”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因为他不希望对方太过于依赖他的符咒,从而使得其他方面的能力下降。
虽然按照路衍这次交流之中对弗尔维奥性格的评估,觉得对方大概是不会因为有了符咒而忽视了自己本身的能力,但路衍还是习惯性的提醒了。
提醒卡洛斯的次数多了,难免留下了一些本能的反应……
“您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定期给您汇报这件事情的具体进展的,但我应该如何将这些信息转告给您?”弗尔维奥脸上浮现了几分困惑,同时低下头思考着这件事情,期间目光还不经意的扫过了路衍的脸庞。
“通过我的信使给我传递信息就好了,我等等将召唤我信使的方式写在纸张上交给你,你要是遇到其他的难题,也可以通过信使来找我,我会尽量为你答疑解惑,或者提供相应的帮助的。”路衍说完这句话后,便伸手在自己的口袋之中抽出一本笔记本。
同时将另一只手也从自己的发梢末端取下了羽毛笔,整套动作如同变魔术般顺畅,让弗尔维奥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待到他回过神来,路衍这边已经写完了自己信使的召唤方式,并将这一页纸张从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了下来,递给了弗尔维奥。
将纸张交给对方之后,路衍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补充道。
“这件事情我会和伊丽娅高级执事说清楚的,你这边不用担心。”
严格意义上来说,拜亚姆城市之中的值夜者都是由伊丽娅高级执事直接负责,路衍的行为颇有些越权的行为,但伊丽娅高级执事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大家都是侍奉女神的,有些事情只要不影响她在南大陆的行动,她都不是怎么在意。
但她不在意归不在意,为了礼貌,路衍还是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对方的。
毕竟两人的关系只是同事,并不算是太过于熟络。
弗尔维奥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因为他即便想要多说,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涉及到了教会之中两位高层之间的事情,他非常的有自知之明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虽然说他们是隶属于伊丽娅高级执事的值夜者队伍,但实际上伊丽娅高级执事平时几乎都没有管他们。
这种情况的原因或是因为他们平时要驻守在拜亚姆处理当地的非凡事件,因此伊丽娅高级执事在执行重要的任务的时候不会轻易调动他们,毕竟伊丽娅高级执事手下还有精英红手套的队伍。
还有一点或许是因为“女神之眼”伊丽娅大多的时候都活跃在南大陆,处理一些关于邪神教派的事情,拜亚姆本身距离南大陆还有一段距离,大多的时候这个地方只是作为他们的一个联络点而已。
“对了,关于南大陆的事情还请你也记得留意一下,就是关于‘罪人’组织的事情。相对于班西港的事情,打探有关‘罪人’组织的信息并不危险,但也需要注意,他们的能力与寻常的非凡者有些不同。”
路衍虽然没有见过“罪人”组织的成员,但因为人家信仰的对象是自己,因此也可以粗略的感受到对方的实际情况。
这群人之中极小部分是通过恩赐体系获得了力量,但对方的恩赐是来自于第四纪元的祂,还是“宿命之环”这位外神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分清楚是“宿命之环”还是以前的祂给他恩赐,毕竟未来所有的信仰都会归在他的身上。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赐予“罪人”组织非凡力量的也可以。
“这件事情放心交给我,我会定期收集整理有关罪人组织的信息的。”弗尔维奥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监视班西港的状态和监视南大陆的“罪人”组织是没有多少区别的,都是需要他细心且定期汇报。
至于路衍为什么不自己去监视“罪人”组织,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在了解对方的时候难免会带上滤镜,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的信徒,他在某些时候无法做到客观的评价。
他的护短在以前可是十分出名的,只是后来存活下来的大多人都是他的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他的护短就显得没有那么明显了。
说完这些事情之后,路衍发现自己来这边的目的已经基本完成了,本来他是想要让值夜者插手卡维图瓦的事情的,但是就在他打算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留下的后手被人触发了。
本地的反抗军队在西弥斯岛之中找到了他留下的那本假的天灾之书,而且将其献祭给了即将消失的卡维图瓦了。
卡维图瓦分裂出来带有部分智慧的那部分灵魂和真正的天灾之书是绑定在一起的,而真正的天灾之书即将落到了代罚者的手中,届时带着智慧的卡维图瓦的灵魂便离消散也不远了。
至于剩下的那部分汇聚着信仰,带着本能的灵魂将会和他留下的天灾之书结合在一起,连同对方身体死亡之后形成的封印物一起被克莱恩带走。
这种改变相较于周明瑞传记之中记录的故事来说,对于克莱恩来说更加友好,因为这样子他就可以更加深层的借用卡维图瓦死亡后形成的封印物“海神权杖”做到更多的事情了。
当然,至于他留下的存放在西弥斯岛的“天灾之书”为什么不会被值夜者找到,这当然是源自列奥德罗的帮助了,那本假的“天灾之书”之所以可以以假乱真
,还是多亏了列奥德罗的帮助,路衍一个人可是没有制作完美赝品的手段。
等到克莱恩晋升到一定的序列之后,一定可以从假的“天灾之书”之中发现风暴之主的手段,也就是能够明白风暴之主给予他的投资。
这场棋局涉及到真正的神明,源质的携带者,足够让路衍消化魔药了。
至于“海神”卡维图瓦,它只是这件事情之中的绳索,用来将其他人联系到一起而已,本身的位格虽然也能够推动路衍消化魔药,但比起列奥德罗和克莱恩给他带来的消化进度还是差得多了。
而且,风暴之主和克莱恩只是在这场棋局之中明面上的“棋子”,还有许多隐匿,不明显,但是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的人物隐藏在暗中。
比如说是风暴教会的那位“海王”亚恩,对方也身在这场棋局之中。
既然是棋局,自然要有和他对弈的人,但这个人指的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同时受到路衍主观意识的影响。
比如,路衍这次认为与自己对弈的人是“周明瑞传记”之中记载的故事,这是个十分抽象的载体,但确实可以作为对手。
所以路衍在执行本次计划的时候,只要是改变了他记忆之中的周明瑞传记之中发生的事情,那么便会促进他魔药的消化,并且这种消化是他可以轻松的感知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路衍才可以确定只要等克莱恩利用他和列奥德罗共同制造的,假的天灾之书便可以让他彻底消化棋手的魔药。
目前他已经做好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只等待克莱恩的行动了,想到此,路衍眸光染上了几分明显的笑意,让他那本来就温和的气质显的更加的柔和了。
……
与此同时,路衍在值夜者小队之中喝茶做客的时候,克莱恩就没有这么的空闲了,他正在为自己的非凡材料忙里忙完的处理各种事情。
因为许多的船只返航停靠在了拜亚姆,因此官方非凡者联合总督府派出了各自的队伍共同的维护着拜亚姆的秩序,而且这种维护秩序的动作十分强硬,也透着某种不耐烦的暴躁。
代罚者们露出这种气势之后,拜亚姆之中那些善于了解各种情报的人便各自有了思量,并将这件事情通知给了他们背后的组织。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几乎没有人愿意在这段时间冒着被正神教会打击的风险,开启一场可能会搭上自己性命的非凡交易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达尼兹的心情简直有些欲哭无泪,他先前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格尔曼自己会帮助对方找到一个适合的非常材料交易的会,但现在看来,他似乎要食言了。
“狗屎,怎么会这么的倒霉,早知道就不信誓旦旦的答应格尔曼这件事情。”达尼兹十分憋屈的用脚踹了踹路边的石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又蹲了下来,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蹲在的马路边的花丛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达尼兹此时的想法其实非常的简单,就是在脑补要是格尔曼知道他办不成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后,会对他做些什么,是让他体验一下极致的痛苦?还是让他失去身体的某些部位?
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呢!
格尔曼虽然看起来疯狂且冷酷,但是其实整个人并不坏,不会这种事情的,最多把他打一顿出气,或者是将他直接丢弃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会将自己抓起来送给官方教会的非凡者,然后以此来领取他的高额赏金?
达尼兹忽然想起来格尔曼似乎对钱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也就是对方做出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不可能,想到此,他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开始思索着应该怎么说服自己格尔曼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格尔曼和自己的船长有着交易,对方应该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否则自己的船长应该不会放过对方的,格尔曼应该会顾虑这点!”
“没错,应该是这样子!”达尼兹在心中不断说服着自己,但还没有等他彻底的相信自己的这些话,便又想到格尔曼连血之上将都敢“狩猎”,似乎自己船长在他的眼中也没有多少的威慑力。
想到此,他好不容易变好的情绪又低落了起来,同时这种不断扯皮的事情让他感觉非常的心累,烦躁,就像是无数麻烦的扯不断的丝线纠缠在一起,处理不清,弄得全身都被缠绕的密密麻麻的,让他恨不得原地去世。
“气死了,真的是烦死了,格尔曼!”他暗暗的吼出了这句话,同时很用力的用脚踢开了眼前的石头。
之后又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十分害怕且心虚的回头的看了两眼,确定自己身旁并没有那个熟悉的带着金丝眼镜的疯狂的冒险家之后,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格尔曼没有在他旁边,要是被他听到了自己的这些抱怨,那就有些了不得了。
但还没有等他彻底的把心中的憋屈的怨气给呼出来,一个他十分熟悉的,甚至是令他有些心虚窒息的人悄然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格尔曼!”达尼兹眼前一黑,向后退了两步,险些踩到地板上的石头跌倒在地板上。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烦死了,是觉得我比较的烦人吗?”格尔曼嘴角勾出浅浅的,但是让人感觉十分危险的笑容的。
达尼兹听到这里便知道对方已经听到了自己刚才的抱怨,但好在更早之前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是他在心中想的,格尔曼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猜到他的内心在想什么东西,思量到此,他心中也算是有了几分底气,于是他顿了顿便开口说道。
“我刚刚在思考如何寻找你想要的交易地点,现在的情况十分特殊,很多人不敢在这段时间之中举办非凡交易会。”达尼兹几乎是没有掩藏,便将自己目前困惑的事情说了出来。
实际上这件事情要是他不求助格尔曼,他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与其等到后续的事情瞒不住了再和格尔曼说这件事情,还不如现在就解决了。
“嗯,我知道,但我也没有要求你要立刻找到适合我的交易地点。”格尔曼用着看待白痴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达尼兹,同时在心中吐槽道:“按照目前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你寻找到了合适的交易地点,我也不敢去参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