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太多在某种意义上会加快人性的流失。
轻轻的叹了一口,感叹命运的流逝与变化之后的路衍轻轻的将这封已经看好的信夹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之中。
这封信件在他笔记本夹层之中并不算突兀,因为他的笔记本已经夹了许多许多的信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克莱恩寄来的。
克莱恩寄给路衍和寄给阿兹克两人的信件是十分不同的。寄给前者他大多时候都是用的自己周明瑞的身份和对方交流,而后者则使用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克莱恩。
两种身份则意味着存在信件之中的内容有所不同。在给路衍的信件之中,他大多的时候都是说的自己最近情绪的变化,同时掺杂着一些自己见到的趣事,大多的时候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而在给阿兹克的信件之中,大多都会说明他在学习神秘学知识的事情上的进展,虽然他偶尔也会向路衍询问这些东西,但是写这些东西往往要占用很长的信件篇幅。
如果他将自己的疑问全部提出的话。加上将自己最近的经历全部写出来,那么他寄给路衍的信件所用的纸张可能长达好几十页。
他不愿给路衍造成太多的阅读压力,所以在经过一番取舍之后,就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容分别向他的两位亦师亦友的朋友请教。
不过,在关于召唤信使这件事情上。他一开始是从路衍这边得到的教导。所以在他要召唤自己信使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向路衍说明了这件事情。
当然,路衍在看到这封信件之后,也是没有多做犹豫,直接从自己的发梢末端再次取下了羽毛笔,很快就书写完了回信。
他在信中着重点出召唤信使的时候所用的咒语不要太过于极端,否则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整体上是不担心克莱恩会在召唤信使这件事情上出现意外的,那位椰蛋树小姐应该还是会顺着源堡的气息上门应聘。
毕竟诡秘之主的尊名之中有灵界之主,身份摆在那里,对灵界的生物可是有极大的主导权和吸引力的。
写完信件之后,他将其交给罗斯回寄给克莱恩。并且轻轻摸了摸罗斯的脑袋。
紧接着他便看着罗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引动了周围空间发生七彩交叠的变化,之后瞬息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
与此同时,罗斯德群岛的海神遗毒事件结束之后,南大陆的埃德萨克建立的反叛军联盟也是有了初步的进展。
经过特莉丝的辅助,他们已经初步整合了新国家内的大部分势力,来完成了一个表面的统一,虽然说暗地里还有许多不服从的势力在暗自捣鬼,但对于大体观下的国家来说,已经没有影响。
当然,他们能这么快顶着压外部压力整合内部,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国家内有两个大教会,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信仰的神明在大部分世俗的人眼中,足以跟七大正神抗衡,这也是整个国家的立国之本。
抛去种种可能发生的变化。埃德萨克深吸了一口气,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疲惫,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下送来的最新文书上。直到处理完部分的事务之后,他才意识到当国王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每天承受的压力不可谓不大,甚至说他都不想要继续担任下去。考虑到他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主观意识能够影响的。所以他只在脑海中想了想,完全不敢说出来。
对外的表现完全是乐在其中,并且完全表现出一种不给自己放假、休闲、偷乐的时间,仿佛他对国王这个位置所赋予的权力非常的看重。
这些发生的事情,路衍对此完全不表示任何态度。他只对最初双方约定所达成的事情进行考核评估,对方在此基础上能够达到令他满意的水平,就已经是非常合格的一件事情。
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指望南大陆这些由埃德萨克领导的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能战胜鲁恩这个庞大的王国的精英士兵。
若没有非凡力量的影响,光是鲁恩王国所拥有的领先科技就足以碾压南大陆任何组织形成的一个联盟。如果是要考虑到非凡因素,那么鲁恩本土国度信仰的两位神明,可以说这是鲁恩的立国之根本,是鲁恩绝对不会被灭国的保障。
除非杀死这两位神明,否则鲁恩便会一直屹立于大多国家之上,作为北大陆的四大强国之一。
但真的会有人愿意跟着这些乌合之众去对抗两位势力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神明吗?
抛去由路衍本身所带来的影响。能够真正站在真实造物主阵营对抗七神的也就是那几位邪神,而祂们多大的时候往往都是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去关注真实造物主这边的事情。
而且,祂们自己虽然过得很差,但也不见得希望真实造物主过得比祂们好。相反,真实造物主被七神教会联合针对的时候,祂们还会有种幸灾乐祸的情绪。
在埃德萨克建立起的国家之中。搞事情最多的还是属于极光会,虽然这些搞出的事情都不带有血腥和灾难的色彩。
但是路衍对于他们这种喜欢将外界所有注意力往自己身上扯,然后让他人关注自己信仰神明这件事情,感到了几分头疼。
还好这些人不是信仰自己,要不然他他现在可是要好好将这些信徒的不良思想改正一下。
“罪人”组织在南大陆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做出了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但到后来却是逐渐的归于隐秘,就连埃德萨克在南大陆建立的国家之中,有关他们的事情也很少。
除了寥寥几座教堂在传播着路衍的名讳之外,剩下的苦行僧们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前往各个不同的地方。
他们的目的没人知道,但是碍于这些人很小,所以也没人去理会这些虽然有着不错的能力,但是行为却异常谨慎,不愿意做出血腥事情的苦行僧。
……
在船只前往南大路的路程中,路衍也遇到了一件非常合理但并不令人开心的事情。
某一支海盗船队似乎缺乏应有的资金,所以他们现在准备对一艘幸运的客运下手,企图抢光船长所有乘客口袋里的钱,用来振兴他们的海盗团。
若是他们遇到的是一般的客轮,那么这次的行为方式显得并不是特别的愚蠢。而且成功率特别的高。
但遗憾的是,今天这艘船上有很多不寻常的人,他们不仅仅有来自各大教会的真正掌握非凡力量的人,还有一些在海上成名已久,且对抗海盗有很丰富经验的赏金猎人。
坐在自己的独立船舱之中的路衍有些奇怪,为什么都选择在打劫之前不询问清楚船上究竟有什么人,还是说他们打劫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严密的计划?
真的很难想象,那个汹涌波涛的大海上,像这种非常傻的人,还能带领着一只海盗船在这吃人的大海之中活下去。这其中所蕴含运气真的算是一点儿都不差的。
“很抱歉,索托斯先生。没想到在这次还行的中途还能碰上这样的海盗,是我们考虑航线计划考虑不周了。”
“对此,我们内部讨论出的解决方案是为您免去此时航线的船票费用。承担在船上所有的消费。免去您在这艘船之上所有的消费。”在海盗劫船的事件发生不久之后,立刻就有人带着自己的下属来向路衍请罪。
实际上,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船只上有这样一位的大人物。他们只是认为这样年轻的少年是不是某个贵族家族中重要的成员。
直到后来,这艘船行航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位黑夜教会的信徒偶然间遇到了路衍,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难猜。这位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甲板上祈祷的画面引起了他们注意。
“关于这次船上出现海盗的事情,我们会及时的处理。并且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继续发生。本次航行剩下的时间之内,我们会展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给予您最优质的服务。还请您在本次航行结束之后,对我们的服务以及认错态度做出评价。”负责这只船只运营的人员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路衍说道。
鲁恩通往南大路的航线之中的船只大多都是官方组织的,很少会有私有的大型客轮可以申请到带着游客们前往南大路的权限,特别是在战争爆发之后。
所以说,这艘船上的主要负责人并不是船长,而是有一位专门负责运营的人。显然,眼前的人员就是。
“嗯,我倒是无所谓,我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你一下。”路衍面带微笑,嗨。嘴角浮现出一个轻微向上的幅度,恍惚间给人一种十分亲近的感觉,用着清亮的声音轻声的问道。
“我想要知道负责运营你们这艘船队的公司和贝克兰德早报报社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话让眼前的人震惊了一下,原先他以为眼前的这位身份十分高贵的先生会询问有关这次航行的事情,没想到对方提出的问题却是如此的奇怪。
“请给我一点时间,用来梳理这件事情。”
由于问题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他原先准备的那些回答被全盘否定,他只能静下心来慢慢的思考,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的样子,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在我的印象之中,早报报社和我们的关系并不大,虽然我们背后都有官方的影子,但是我们是直接隶属于国家。”
“呃,在去年还是更久远的时候。早报报社其实也是直接归于政府管理。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就有脱离组织管理的表现。在去年还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彻底脱离了政府的体系,成为了一家民办的资本企业。”
这位航行船只的主要负责人思考了许久才说出了这些信息。其实并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而是他要保证自己提供的信息没有任何差错,并且要逻辑清晰的讲明白这件事情。
眼前的人在鲁恩王国之中的地位甚至可以直接影响他未来的仕途。他不愿意让自己得罪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但是他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回答了这个问题。
“抱歉,我提供的信息可能有点错误的地方。因为我刚贝克兰德早报报社的接触并不深,很多事情都是我从一些朋友那里听到的,我无法给确它他们是否正确。”纵使觉得自己回答的几乎没有问题,但他还是想要给自己叠上一层安全的“甲”。
“嗯,不碍事。”路衍带着几分愉快的表情说着这件事,同时从自己的沙发上站起,将手中的书籍合上,放在自己的口袋之中,走了两步。
没有等这位经理回复,他又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我并没有任何因为船只突然遭到海盗袭击而感到生气。因为在海上航行这是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事情。你永远无法想象那群疯狂的海盗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路衍的话简直令这位负责人有些感动,实在是太理解他们了。
实际上,大部分的贵族只会将遇到海盗的过错归于他们船只上,但是他们真的很无奈,该做的防范措施他们已经做完了,但是总有一些脑瘫的海盗忽略在船只上露在外面的火炮,来做这一些奇怪的事情。
离开路衍所在的客房的这位负责人付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同时在心中想到,这是一位多么客观,友善的先生。
不过后来他想了想,这也倒也是正常。毕竟对方真正的身份是黑夜教会的大主教,拥有着这些美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像是现在王国上层之中的某些保守的旧贵族,他们血液里腐朽以及脸上的高傲表情是完完全全改不掉的。每次跟他们交流。就像是遇到了下水道之中腐烂数百年的气体突然某一天冲出井盖的事情一样,令人恶心。
至于他为什么要点名保守的贵族,因为他自己也是贵族。而且还是属于那种新党派的贵族。依靠着自己的工厂,以及在证券市场中的交易,受到了乔治三世的封赏成为了真正的贵族。
但碍于他是突然晋升的贵族,没有任何的靠山,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地位十分的低。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船只出事之后立刻找到圣索托斯大主教道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