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既保证了路衍不会受到来自鲁恩王室方面的影响,又保证自己能够按时完成任务,保证了自己家族不会因此惹恼乔治三世。
简直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当然,这前提是他这件事情要询问一下路衍本身的意见。
虽说传递的是延迟的真消息,但归根结底还是真的消息,也可以通过其分析出许多的原因。
兴许乔治三世想要知道是路衍的行踪,而不是他什么时候抵达的南大陆。
这种被夹在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其实并不太好处理。但他没办法,身为路衍的好友,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好友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陷入某些难题之中。
准确来说,一切的源头还是国王是给了他一份麻烦的信件。
不过,这也勾起了他的好奇,他也想知道路衍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国王这么注意他。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他也很迷惑。
前不久,因为埃德萨克王子和魔女教派的事件,导致王国政府在政治利益上对教会进行了大让步,颁布了一系列改革的方案。
按道理来说,在这段时间过后,王国政府应该收敛自己的态度,以免被教会继续抓住把柄,从而敲诈出更多的利益。
但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乔治三世不仅仅不收敛自己的锋芒,反而还在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同时还在暗地里偷偷的监视教会成员的动静。
若是这些事情被曝光出来,那么按照教会的态度的话,以及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的表现,综合来看,必将会让王室掌握的权力再一步缩小。
乔治三世的行为在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玩火自焚。但是按照他父亲对这位国王的尊敬程度,以及他听到的种种传闻来判断,这位国王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这位国王在近期做出如此激进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非常有必要了解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否则会影响他回到贝克兰德之后的政治站队以及对未来局势的判断。
快要接近路衍的时候,目光瞥见他那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发散着璀璨光辉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眸光微微的闪动,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若是此时,乔治三世做的事情,背后都有教会的影子。换句话说,就是目前这些改革都是应教会的要求做的,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合理很多?
他的脑海之中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全身不由得慢慢的渗出了一点冷汗,可以说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超前了。
“不对不对,这件事情不可能是这样。”阿尔弗雷德在内心之中连忙否定道。
如果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教会授意王室政府做的话,那么国王现在也不会要求他留意索托斯大主教的动向了。
因为若是事情如此,折旧大概率的说明国王已经成为了傀儡,一个傀儡显然是不会有这么高的自由度的。
连忙把危险的想法甩出脑外,快步的走到公园长椅的旁边。趁着路衍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休息一样的时候,坐到了他的身边。
“刚才发生了一点事情,是关于王室。他那边想让我留意关于你的动向。”阿尔弗雷德几乎没有做任何铺垫,直接明了的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他并不需要任何的掩盖。如果是事情真的是他想像的那样子的话,想来路衍一定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嗯,你是指那份信件的内容是留意我的动向?是国王要求你,还是说是政府要求你?”
路衍听到对方的信息后,也是有点疑惑。他并不知道对方想要留意他的动向做什么。
纵使他可以掌握所有命运的脉络,但是此时乔治三世的命运已经被某位天使之王,也就是观众序列的最强者亚当所掩盖。
因此,他观测不到乔治三世的命运变化。他现在还没达到半神的层次。想要窥探天使之王所掩盖的命运,那必须得是集中精力的关注一个人,才会得出他命运有所波动。
但显然,他不会刻意留意乔治三世的事情。有关乔治三世的事情已经准备得非常完善了,该留的坑也给对方留了。
也正是如此,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观察对方的动向上。这会很累,同时也不符合他的习惯。
“是国王私下给我的信件,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他,我原先打算是将一些过时的消息告诉他,但我又害怕他本身在意的并不是消息的时效性。”阿尔弗雷德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的皱着,明显是在纠结着什么。
路衍听完对方说的话之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负面情绪,相反还笑了笑。
“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出名,他们现在也来关注我的事情。”他先是自我嘲笑了一番,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关于我的消息,你就正常给他就好了,我不介意。或者你也可以挑选你自己觉得可以说的那一部分说。”
他其实并不在意,乔治山是知道关于他的信息,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能令他产生危险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换句话说,若是他现在真的状态出现了不太好的情况,那么比他更慌张的是其他人,不是他自己。
不仅仅是他的这些好友们不愿意见到他出事,就连他的敌人也不乐意见到他有问题。
因为若是他真的出现了某种状态的不对,从而导致现在,未来跟过去无法连接在一起,那么他们直面的将是一位,已经入侵屏障,且没有人性的旧日。
一位完整,做事不顾及后果,没有人性的旧日,根据谣言,其性格还被天尊影响的比较恶劣,实力还足以比肩支柱。
若是这样的一位存在于地球上大肆的随意的按照自己恶劣的性格玩弄一切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物或许都会成为他的玩物。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也是最不可能发生的情况,毕竟要达到这种情况,需要他的人性完全被剔除。
也就是说在地球上的这些经历完全被遗忘掉。所有的一切回归星空时候的状态,祂才可能做出这点事情。
先不说路衍自己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其他的人更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发生。特别是亚当,梅迪奇,阿蒙等人。
阿尔弗雷德听到路衍的话后,先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张了张嘴,但又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你不用太过于担心,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路衍看出了自己这位朋友的顾虑,于是轻笑了一声说道。
听到路衍再次确定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也是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那我尽量的将你的事情委婉的汇报上去。”他挠了挠自己那金色的蓬松的头发,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
路衍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便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中的太阳。
北大陆跟南大陆的季节相反,原本应该是身穿厚重衣服的他来到南大陆之后,只需要穿一件短袖就好了。
感受到许久不见的热浪袭来。路衍也是略微的有些恍惚。
“就现在这种不太冷又不太热的天气正正好。”路衍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阿尔弗雷德也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天空之中,但是他并没有看出多余的东西,随后便把视线继续放到了路衍身上。
“相比起前些日子,最近的天气的确是好像不少,雨季正好过去,现在是最适合旅游的期间,你来的时间正好。”
也就在前一个月的时候,南大路这边可谓是三天一小雨,五天一大雨几乎就是连绵不断的雨不停的在天空之中落下。
“唔,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路衍忽然之间冒头说了一句。
他对乔治三世派人来监督他的事情,突然有了几分的猜测。
毕竟前不久南大陆才传出有关他信仰的事情。
这位国王或许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是想用他的事情来恶心教会等诸多原因,故意打探他的消息。
最终的目的应该是用有关“罪人”组织的事情来动摇黑夜教会内部的和谐。
亦或者是用他罪人组织的事情以及命运之神的信息,掩盖他的成神计划,这些情况都有可能。
毕竟,一位新生的神明,且和黑夜教会还有关系,背后所隐藏的秘密肯定会很吸引人注意的。
虽然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怎样,但是至少可以吸引一大部分人的眼球。对于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来说,他们巴不得看到这件事情的接下来的进展。
“什么事情?”见到路衍提出疑惑,阿尔弗雷德也是先放下了先去两人正在聊的话题,转而顺着路衍的话,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在南大陆应该有听闻命运之神的事情吧?”他没有用弯弯绕绕的话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向,而是直接的问出来。
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废话什么,而是觉得不是特别有必要。
他并不认为阿尔弗雷德会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主导跟埃德萨克的战争的负责人就是对方。
而这人组织又身为支持埃德萨克的合法地位的主要势力之一,必然会被勘测相应的情报。
阿尔弗雷德实际上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又不知道这件事情跟路演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在和路衍聊天的时候压根就是不提这件事情。以免因为这件事情触怒路衍,而使得两人之间的聊天氛围变得很差。
但是现在路衍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他也知道路衍本人对此并不是特别的看重。
想到此,他在内心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疑问结合在话题之中,依次问出。
“我有听完这件事情,但是我不知道祂和你有什么的关系。”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些话显得有些太过于单调,于是他在顿了顿后,继续补充道。
“嗯,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知道罪人组织以及他们信仰的命运之神和你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还是说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借你的名声发扬自己的组织。”
“毕竟这种借壳上市的事情在历史之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阿尔弗雷德的态度落在路衍的眼中十分正常,他也知道这也是大多数不知情的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毕竟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会将他这样一位普普通通的大主教跟神明联系在一起。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黑夜教会的大主教,若是换成那些神秘的非凡者被“造谣”这件事情,并且以讹传讹一段时间,这个称呼还可能变成真的。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黑夜教会的大主教,这种级别的身份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算是最高的了。
而且主教本身对应的便是神明的信徒,造谣一位神明的信徒是神明,这显然是有点不合理,或者说造谣的人想法有点奇怪。
最关键的是这种造谣既不得到好处,又会得罪黑夜教会,显然是十分没有理智的行为,大多数理智但不知情的人是搞不懂这个罪人组织的想法是怎样的。
但也是因为这种得不到好处的行为。又给这个听起来荒谬的话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真诚性。其中有着少数人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直接认为罪人组织说的是没有错的。
这些人其实并不管事情的真实性怎样,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对此产生的造谣。
而又因为黑夜教会对此事的奇怪的态度,从而导致这些人越发的认为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不过像这种胡扯的人在这个世俗之中还是偏少的,毕竟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人还是非常畏惧神明的,并且害怕黑夜教会计较这件事情的。
哎,但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便是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就是这少数人说的这样。
这只能说是一种巧合,他们这种行为本质上是十分恶劣的。
“我这次来南大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我在航线的这段时间之中听到有关的消息,实际上是觉得非常奇怪的。”路衍也是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之后,他像是找到了话题般,直接继续说道。
“我本人并不认识这个所谓的罪人组织,对他们对我进行冠名的这个事情我也不是特别能够了解。”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奇怪的笑意。
这抹奇怪的笑意,配合上他说的这些话,以及阿尔弗雷德的认知,便被直接理解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