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被凭空创造出来。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它只会从密集的程度高的地方流向密集程度低的地方。
就像是这个地方若是失去了污染源，这污染会向四周无尽地扩散，直到将整个空间填满，到时候污染将会被稀释到非常非常的微弱。
但这过程之中也会伴随着意外的发生。或许某个人在被污染的过程之中获得了污染聚合的能力，从而导致所有的污染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这就会造成一个非常恐怖的怪物，但也会提前结束污染。
当然，这种情况还是极少数发生的。并且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污染的聚合必然产生污染的产物和这些产物大多都是没有理智、思维混乱的存在。
……
“在古老的年代，如果硬要给这边起个称呼的话，应该叫做骊山比较合适。”路衍看着远方高大拱起的血色山脉，嘴角边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骊山？”梅迪奇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对于路衍所说的古老年代，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处于第二纪元的时候。
可是在他的记忆之中，第二纪元并没有这座山脉。而且也不可能有这样子的城市，因为那时候的唯一性在他的手里。
疑惑归疑惑，当他看到路衍脸上认真的神情的时候，他明白他所说的古老年代是存在的，只是他并不认识这是什么年代。
只能说或比他想象的还要久远。
梅迪奇不会怀疑路衍的推断，他知道对方所活着的时间远比他想象的要久，久到一切都未开始的时候，或许对方就在宇宙虚空之中存在。
这种隐匿于古老纪元的历史，亦或者是其他星球上的隐秘，路衍总是能说出一二。
倘若这个星空没有外神的威胁，或许他在某一天也会陪着路衍前往宇宙的其他生命星球上探寻其他文明的璀璨结晶。
要是路衍知道了此时梅迪奇的想法，一定会吐槽几句。
其他星球上的文明几乎都被外神所奴役，那种扭曲而又没有美感的文明，并不如地球上的文明可爱。
甚至说，在整个漫无边际的宇宙之中，能有科技或者是踏入蒸汽时代的文明都是非常少的。
这个世界的能量来源其实并不多，蒸汽是为数不多能够提供动力的能源之一。
像石油这种物质，在这个世界之中并不存在。或者说一切地底深处的有能量的浑浊粘稠液体，都是混沌海的化身。
在全盛时期，全知全能者的混沌海勾连着每一处星球的每一处地底深处，似乎整个寰宇之中都有它的踪迹。
……
抛去这些没有目的的题外话不谈，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进入这座山脉的内部。
路衍也没有过多去解释所谓的骊山是什么东西，因为若是要解释这件事情，则需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等到梅迪奇容纳为唯一性之后，他再说这些也不迟。
或者是让未来的克莱恩来解释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做还有利于克莱恩保持自己的人性。毕竟，每一次回忆都是在对自己过往种种所作所为的演绎。
梅迪奇跟随着路衍的步伐向着这座山脉内部走去。
有着命运的连线，路衍可以了解一切通往命运终点的道路，也就是说只要他确定唯一性被封印在这座山脉的内部，那么他就可以操纵命运，让自己抵达唯一性面前。
命运不仅仅作用在活着的生物身上，就连死去的生物都有它的命运，范围再度扩大，甚至说整个世界的无机产物，或者概念的规律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
只要他足够的强大，在命运的领域占据着权柄足够多，那便可以通过一切事物之间的联系，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这便是全知全能的雏形之一，也是达成这种能力的方式之一。
全知在某种意义上也意味着全能。但全知并不能等同于全能，全能是包括一切合理不合理的事情都能完成。
无论这件事情符合不符合逻辑，全能都能做到，而全知本身就受限于逻辑，一些因为逻辑无法在整个宇宙之中发生的事情，那自然是不会被全知所理解。
其实路衍所处在的宿命之塔途径有办法达到全知，毕竟只要能成为序列零就表示无尽的时空之中有无限的他，那么他就可以向这些无限的他借用力量与知识。
理论上这种能力是没有上限的，但也只是理论上。
毕竟每个序列里的能力都是非常强。但是这种强也仅限于序列零这个层次，面对旧日级别的存在，真神什么都不是。
若是地球遭到了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屏障破碎之后，地球之中还是没有任何一位旧日的话。
那么所有的地球上的神明联合起来，能对抗星空之外的一两位旧日都算作是奇迹了。
这就是差距。
……
当他们走到这座巨型的大山之前，才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犹如蠕虫一般组成的巨型大山脉究竟是多么的令人恶心。
那不断蠕动的身体就向外挤出不知名的粘稠液体遍布在那满是沟壑的纹理之中，就像是某些山间之中流淌的污水一般，咣咣咚咚的冒出泡来。
但他们的味道并不算特别臭。
甚至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只剩下空气之中那个淡淡的血腥味。
那如同巨大肉块的大门被两个巨型的雕刻着狮子头的门把手锁紧。
路衍和梅迪奇停留在这扇大门之前停下，目光仅仅是停留在那门上的黄色脓包的上，过去了几秒钟，他们两人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离这个上散发浓烈血腥气味的大门远一点。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这里的东西都带着一股腐烂的血液的味道。”梅迪奇先一步开口吐槽道。
以前的时候，他作为远古太阳神麾下的战争天使，四处征战的过程中，手中难免沾上了无法洗去的鲜血，但是那些血液都是新鲜的，带着温度的。
而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所见识到的血液都是那种暗沉色，带着腐朽气味，如同干涸了许久的，粘连在地板上的血迹一般的东西。
路衍倒是对此没有太多的意外。
在他印象之中，远比此处扭曲的画面有非常多。甚至说这里这里的景象相比起他记忆之中的那些深刻事物差的许多。
简单的来说就是他见多了这种场面。这些东西已经完全不能引起他情绪的变化。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透过这个大门走不进去吗？”路衍转过身对着梅迪奇问道。
他觉得接触这种大门是件非常不正确的事情。命运的指引告诉他，这扇大门上有留下感知的符咒，若是他们直接接触，肯定会被其他人知道。
或许设置这个特性的人并不是为了察觉到有外人进入了大门之中，而是在防止内部的怪物跑出来。
大部分靠近这个门的人都会被那唯一性所带来的压迫感所奴役，变成扭曲可怕的怪物，它们会本能的向着唯一性而靠去。
因此，想要在外部打开这扇门并不复杂。
知识与智慧之神在设计这个门的时候，便刻意留下了向外进入内部的通道。这给那些扭曲成怪物的们开辟了一条捷径，让他们不至于在门外的世界之中肆虐。
最大程度将污染聚集在一起，同时也避免了城外世界摩罗拉的崩溃，这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又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从一开始就为封印留下了漏洞，难怪最终的封印会破碎的这么彻底，但是要是不给这个封印留下漏洞的话，那么封印持续的时间只会更短。
这便是知识与智慧之神的无奈。
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封印并不完美。但考虑到知识与智慧之神面对的是两大源质的污染，想来不完美的封印也是十分正常的。
就连诡秘之主留下的封印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慢慢的变弱，更何况一位真神的封印呢？
……
俩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还没有等他们想到是应该用空间的魔法进去，还是用其他偏门的办法进去，赫拉伯根带领的五个更换兵马俑的安全人员又出现了。
他们耽误的这段时间就是对方进入陵寝之前的准备时间，所以接下来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再想办法进去了，直接再一次跟在队伍的身后又可以进去。
路衍见此嘴角略微抽搐了两下，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了队伍后面，梅迪奇也是如此。
这些人身上已经被蒙上了灰色的眼布条，同时两耳被隔音罩所包裹，他们背后背着一个沉重的，约莫有一个人高的巨型兵马俑。艰难的驼背的走入了这间带着血腥气味的甬道之中。
纵使是如此，他们脚步依旧没有变化，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考验的一部分。只要通过了这次考验，他们今后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暂时受到的这些都是短暂的磨练。
路衍站在距离他们好几米的地方边走边观看着他们向甬道内部走去的动作。
他注意到自己标记的那一个人员走在队伍的末端，似乎是因为身体素质比起其他人不太行的原因，所以他的每一步都比别人更加的沉重一点。
但或许也是因为这先天的体能弱势拯救了他的命运，让接下来发生危险的时候，让他有幸的逃离那劫难。
梅迪奇倒是不在乎前面的人走得怎样。他走入这座陵寝之后，便一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观察甬道内部的面貌。他是感觉在那深处似乎有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在呼唤着他。
以他的层次出现了这种感知，那说明这就是确实会发生的事情，除非是被某种影响而刻意误导的，否则不久之后他将会遇到这件事情。
所以那团燃烧的火焰正是那唯一性。
当然，火焰只是意象，它真正的样子还是一面旗帜。
随着逐渐的深入空气之中，除了那抹血腥味之外，似乎还多了一股比较难闻的气味，它能让人感到有些眩晕，而那些走进来的安全人员，因为全部都带了安全面罩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不对劲。
路衍和梅迪奇作为完整的神话生物已经摆脱了呼吸的限制，因此他们不需要吸入这里面令人中毒的空气，但这让路衍和梅迪奇明白了知识与智慧之神将陵寝的内部设计得十分的极端，特别是在环境这一块。
毕竟这边有唯一性的限制，能成功潜入这里的非凡者大多都不会高于序列五。而序列五以下的非凡者对这些毒气除了某几个特定的序列之外，其他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制的能力。也就是说单单弥漫在空气这些的气体就可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这种级别的防盗措施堪称为残忍，但是想来用来保护唯一性是再合适不过的。
没有足够强大的人带着唯一性出去，那必然限制不了唯一性，会引起一番灾难，甚至有可能导致其活化，从而导致引起更恐怖的灾难。
“这里面的气体应该是水银，你有没有感觉这里面的温度比平时要高上一点，那些空气之中未知的组分应该就是挥发在空气之中的水银气体。”路衍用手轻轻触碰了空气之中游离的分子态产物，便明白了这是些什么东西。
包括这种分子，他们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命运，在微观的层次，它们的原子核外部环绕着无规则运动的电子，而这些电子的运动轨迹也是命运所注定的。
倘若路衍愿意，可以改变这些电子随机出现的次数，从而导致该种元素彻底出现异常，外在的表现就是自然界这种分子的物理性质发生了变化。
就是说现在的路衍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摧毁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物理学的结晶，仅仅在他一念之间，所有的科技都要因此而摧毁。当然这前提都是他借助旧日的位格改变宇宙层次的规则。
真神还不足以做到这点，它们并不能影响整个宇宙运转的规律，也不能影响除地球之外星空的变化。
……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着的门，它从很早之前就被推开了，应或者是修建之初它就没有被闭上，而在大门的四周，则是几只巨型石头雕刻着神态各异的未知生物。
他们嘴中衔着长白色油膏的混合物，就像是某种蜡烛一般，但是它散发出的火焰是一种淡青色的，而且透着刺骨的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