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遥远的第二纪元开始,他就对路衍的灵感预知十分的服气了,在他的眼中,没有人能在预知和联想方面超过路衍,纵使是他曾经追随的那位主也一样。
这点并不是他高看了路衍,也没有看低亚当,因为两人侧重的方向并不一样,亚当是在提前布局和做准备方面有着惊人的能力,路衍是在预知和推断方面有着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两者并不冲突。
这一点也可以从他以前过得有多么惬意看出来,毕竟以前如果是需要他参加的战争,那么在战争开始之前所有的情报以及后续的发展,有没有阴谋这些都会在战前弄清楚。
他只管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在战场上肆意地发挥就好了。
那时候的日子不可谓不轻松。
可惜了。
……
“暗影世界,或者欲望母树……我感觉奥赛库斯怎么这么没有用,祂不是最擅长净化,针对这途径的力量祂天然有增益加成,怎么还会搞成这样子,要是换成是我,估计外神的爪亚早就被我清理干净了。”梅迪奇在听完路衍的后,也是开启了自己的嘲讽大法,对着永恒烈阳一顿输出。
要是现在他们两人在特里尔的永恒烈阳教会总部圣维耶芙教堂,恐怕这个时候一群身穿白色衣服的净化者们就冲出来了。
路衍在听完梅迪奇的“吹牛”之后,也是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梅迪奇,同时他也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道。
“奥赛库斯知道他的合作伙伴平时都是这么贬低他的吗?”
“哇,小路,我真的好庆幸你不是猎人途径的非凡者,要不然这红祭司的位置,不,灾祸之城都是你的。”梅迪奇略微有些炸毛的说道。
路衍轻轻的笑了笑,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梅迪奇的肩膀,算作是安慰对方,同时间解释道。
“净化也是有两面性的,克制与被克制很容易转换,或者说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因为欲望母树以及暗影世界的力量等级都高过永恒烈阳,所以他反而是被克制的那一方,因此他在对上欲望母树的时候也更加难受。
他这实话实说,并不算是为永恒烈阳说话。
“先不去管他了,都多大的男孩了,也不用我一直为他操心,等之后见到祂再问问这件事情吧。”路衍接着自己自己的上一句话补充道。
同时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从公园的长椅直接站了起来,顺道伸了下懒腰,抬头看了看头顶被树木遮挡住的太阳的,一时间仿佛又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树木…太阳……”路衍暗暗的低语道。
“小路?”梅迪奇的声音响起,将路衍的思绪再次拉回了现实之中。
他见路衍愣在了原地,也是担心路衍的状态,虽然他在灵感方面并不高,但他也是可以明确的知道路衍在晋升序列四之后灵感又变强了许多。
现在这种状态应该就是灵感极高带来的反馈。
“没事,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对了,你先前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看看来着。”路衍略微有些僵硬的扯开了话题。
有些东西是你知道了它之后,它就也知道了你,所以路衍选择将某些秘密藏在心中,这样子才是对它最好的处理方式。
说到这里,梅迪奇就来精神了。
但还没有等他说话,就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这个广场的边缘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他像是疯了似的,大喊着说道。
“我找到撒玛利亚妇人泉了!真的有撒玛利亚妇人泉!我见到他了,我见到他了!”
他的声音度数很高,非常的刺耳,但不得不承认他是引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许多特里尔人都好奇地向着对方看去,不过,都没有人注意他那衣不蔽体的形象,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撒玛利亚妇人泉这个词语上。
“撒玛利亚妇人泉?这是什么东西?”路衍好奇的向着身边的梅迪奇问道。
“呃,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听说这是一个‘忘却之泉’,‘遗忘之泉’,只要喝下里面的泉水,就会彻底的忘记所有的痛苦,但我想变成白痴也可以忘记所有的痛苦。”梅迪奇没有忘记在最后补上自己的标准式的嘲讽。
他这句话简直是在说所有相信了这个撒玛利亚富人泉存在的人还不如变成白痴。
路衍倒是知道许多的隐秘,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的确是有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东西,同时将也能在名字上和“泉”扯上关系。
“让我想一想,这个泉水的确是存在,而且在第四纪元的特里尔之中,真正的效果是洗涤灵魂,除去杂质,顺带可以遗忘掉一些自己不想要的记忆,而它的形成的原因应该永暗之河流经地下第四纪元特里尔时候冒出的一个泉眼,然后经过稀释变成了泉水。”路衍没有在意梅迪奇话中的意思。
梅迪奇大多的时候说话都不怎么过脑子,嘴巴的速度比脑子快,所以路衍都是选择性的忽略一些对方的话语。
这种处理方式是他几千年来实践得到结果,其作用自然是很明显,也很合理的,能也非常有效避免一些事故的发生。
梅迪奇并没有因为路衍保持和他相反的观点而感到任何的不适,相反,他在听到路衍说的结果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这种可能性,最后突然发现好像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说实话,只要是路衍给出的观点,他在认真的思考之后都能发现十分有道理继而认同对方给出的方案,然后处理某些事情。
这时候,路衍又听见身边有几个人看了几眼那个类似已经发疯的男人,脸上挂着轻蔑以及高人一等的表情,嘲讽道。
“呵呵,发现了真正撒玛利亚妇人泉,这个骗术早就过时了,要是放在前几年,肯定还会有一群傻瓜上当,现在说自己见到了蒙苏里鬼魂才是流行骗术,让我猜猜,接下来这个流浪汉一定会说只要五十费尔金,他就会带你去找到真正的撒玛利亚妇泉。”
说话的是一位精细打扮的绅士,他穿着黑马甲白衬衫,腰间打了一个领结,但是并没有戴帽子,整体看起来有点像是餐厅的高级服务员,但是说他是绅士也无不可,至少他的说话很有因蒂斯贵族腔调。
“蒙苏里鬼魂?”路衍像是对世界充满好奇,关于这个新名词,她总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他又向自己身边的梅迪奇问道。
但很可惜,关于“蒙苏里鬼魂”梅迪奇也不清楚。
毕竟这还对第五纪元的特里尔的了解,也仅仅是在上次来找永恒烈阳合作,在这个核心地带居住的那几天。想要在这里几天彻底的了解特里尔这座城市日新月异的潮流风情,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位绅士似乎是注意到了路衍的疑惑,或者是听到了路衍对梅迪奇的询问的问题,所以他接下来便把目光停留在了路衍身上。
仅仅是观察一眼,他便能确定这两个人一定不是特里尔的人,再看一眼,这两个人很像讨厌无比的鲁恩人。
“喂,鲁恩的乡巴佬,就是说你呢!”他对着路衍的方向喊道,但是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路衍的身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试探的目的,因蒂斯人和鲁恩人十分的不对付,他们之间的仇恨至少已经持续了上千年,所以双方见面都是十分不客气的。
而且他们经常给对方贴上各种侮辱性的标签。就比如鲁恩来经常认为因蒂斯人就像是尾巴插了几根七彩毛发的野公鸡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骚里骚气,一点人样都没有,完全不懂得绅士两个字怎么写。
因蒂斯人给鲁恩人的标签是欺骗,狡诈,伪君子,虽然每个人外表看起来都是非常绅士的,但实际上都是人面兽心。那个心,掏出来简直比世界上最污秽的东西还要黑。
不过在因蒂斯,鄙视链的最低端还不是鲁恩人,在鲁恩也不是因蒂斯人最被鄙视,这两个国家有个共同鄙视的种族就是位于比较狭小的交界地区,全部人几乎都是在做着生意,全世界都有遍布他们的身影。
根据因蒂斯人的描述,他们的心简直比鲁恩人还黑,鲁恩人至少还未表演一下什么是道貌岸然,但是这些人却是直接将心黑刻在了脑壳子上。
话题回到路衍听到对方的呼叫声后。
路衍对此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算是鲁恩人,他只是在那里生活了两年而已,梅迪奇自然也是一样的,所以对方的话语并没有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见到这两个人没有理会自己。这位看起来很绅士的男人意识到这两人并不是来自于鲁恩的乡巴佬,于是他再次看了对方两眼,紧接着注意力落在了路衍那非常华丽的衣服上。
或许是其他地方来的贵族。
“您好,你们是对蒙苏里鬼魂的传说感兴趣吗?”他快步地走来,换了一副面孔,对着路衍问道。
但还没有等路衍回话,他就自顾自地再一次开口说道。
“我这里有一个探险组织协会,目的就是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传说,过几天之后,我们打算组织人员前往地下墓穴探险,看看能不能见到到传说中的蒙苏里鬼魂,现在报名费只需要五十费尔金。”
路衍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紧接着用一副看待白痴的眼神看待对方。这个人难道是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了吗?
他还记得这个人前不久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喊出了撒玛利亚妇人泉的人是骗子,顺道还将他的行骗手段说了出来,现在他自己正在用这种方式骗人。
是觉得他们比较蠢会上当?还是觉得他们耳聋没有听见刚刚他说的话。
这位绅士看出来了路衍眼神之中的鄙夷,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了一种疑惑,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年轻,但好像不是特里尔纪念堂区内那群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要不然对方应该会上当的。
“梅迪奇,这里距离医院远吗?”路衍见到对方如此侮辱自己的智商,无语的同时,也是不想再看见对方了。
“医院倒是不远,诺尔区与市场区是连在一起的。”梅迪奇下意识的回答了路衍的话,他还没有想明白路衍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但他看向路衍的那一刻就突然明白了某些东西。
“交给我了。”梅迪奇应了一声,紧接着他的目光之中带着满满的恶意看向了眼前的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梅迪奇的行动,又或者是感知到了梅迪奇的意图,这位绅士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同时用着带威胁的语气说道。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的父亲可是莫顿男爵,你们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来这是一个略有背景的人家里的公子,但是路衍最不怕的就是得罪有背景的人了。正巧,梅迪奇也是如此。
“现在,跪下。”梅迪奇散发出自己的气息,那是一种极度高位格,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压力。
莫顿男爵家的小公子顿时间便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内心突然被某种想法占据了满满当当的,想要离开臣服于眼前的人,但又无法开口,因为太恐惧了。
这是来自精神之上的征服,以梅迪奇现在的位格施展,半神来了也扛不住,只能老老实实的变成梅迪奇手下的打工仔。
仅仅是坚持了不到一秒,他身心都被征服了。
“喀。”他没有再犹豫,立刻跪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这是执行了梅迪奇的命令,同时间眼中带着浓浓的狂热的说道:“是的,长官。”
“现在,先把自己打一顿,然后滚到医院去,之后再去把那莫顿男爵打到医院去。”梅迪奇随意的开口说道。
他的这些惩罚实际上已经很轻了,要不是因为路衍在这边,他不想显得自己太过于暴虐,要不然眼前的人肯定死的很快。
在因蒂斯,名字的背后多个男爵,并不意味着名字的主人真正有爵位。因为在罗塞尔死亡之后,贵族爵位已经消失在日常生活之中,这也是因蒂斯宣称人人平等的理念由来。
但在这边某些地头蛇组织或者黑帮的首领也会习惯性地在自己的名后加个爵位。
这样能给他们自己增加几分身份,让其他人在提起他们的名字的时候会多上几分尊重。当然,这些人的行为大多是属于自娱自乐自欺欺人。
在某些真正大人物的眼中,他们的行为十分的幼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