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眼前的人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也是毫不客气的进行嘲讽,毕竟他们两个除了合作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关系,哦,对了还有曾经的同事关系。
但这些关系和他与路衍之间的羁绊完全不是可以比较的,两个进行比较,是玷污了他和路衍之间的感情。
路衍回头看了一眼梅迪奇,他的目光之中神情复杂,像是想要说什么,却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
好在奥库塞斯的声音将即将到来的诡异的沉默给打破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我现在愿意见你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承受能力已经比当初强多了,即便我现在将真相说出来,你也不会因此受到太多的打击……”
奥库塞斯没有否定梅迪奇的话,他以前的确是做过某些事实,这都是真实的,所以他并不会因此而感到生气。
他现在是将自己的观点完全表达了出来,至于路衍怎么看祂,后续原不原谅祂,祂都选择默默的接受。
“我也想听听你这边讲述的真实历史。”路衍没有在意奥库塞斯的理由以及道歉的话。
事情都已经发生,更何况已经过去了好几千年。此时再纠结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人是想要向未来看的。
正如奥库塞斯所说的,他现在的情绪已经比当初的好多了,当初选择不将这件事情告诉祂,以他现在理性的目光看来的确是为祂好。
再者说奥库塞斯的人做出这种决定,必然已经接受了要背负压力的代价,在路衍看来祂们当初的行为并没有错,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对方的道歉。
他只是对这三人的处理事情的方式感到有些的无语,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办法,但是祂们当初都选择了最容易引起误会的方式,他想知道的事情便是三人为什么选择了这种方式。
“真实历史……真实历史就是当初的确发生了分食,我是自愿加入其中的,并没有任何人胁迫我。”奥库塞斯顿了顿后,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他的回答并没有引起路衍的意外,因为路衍深知奥库塞斯的性格,明白他会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
“哎。”路衍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但他并不是对历史上所发生的事情进行叹息,而是对奥库塞斯的行为感到叹息。
“何必呢。”他明白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夹杂着叹息的。
“按照你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你不想称臣服于其他人,祂们两人都做了这件事情,而你不做,等他们成神之后,你不得不要臣服于祂们,所以你选择了不许臣服于任何人。”路衍替奥库塞斯解释道。
他的话令奥库塞斯沉默了,这是事实,也是奥库塞斯不愿意说出的真相,他没有脸在路衍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对与错,站在不同人的立场上看待不同的事情,自然会得出不同的答案,就像是对于当时的你来说,这或许是最正确的选择。”路衍顿了顿后道。
“不用为我辩解,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我当初也是抱着私心的,这点我无法否认。”奥库塞斯像是自黑般的说道。
他从来不会将某些阴暗的想法藏在心里。该是他做的,该是他所想的,他都会如实的说出来,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任何阴影都没有藏匿的能力。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始开染坊,你当初这么做,虽然小路不计较,但是在第四纪元发生的事情,你又该如何解释呢?”梅迪奇毫不客气的拆台道。
不得不说,梅迪奇真的非常懂路衍,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完全将路衍的心声说了出来。
“你当初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解决方式,但为什么要选择自己承受误会的方式来处理事情呢?”路衍一直不能理解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在他看来,但是那种情况下有许多种方式可以更好的化解祂们所需要面临的问题,但祂们三人最后都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我不愿骗你,当初那件事情我不能和你说具体的原因,但我和祂们难得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统一选择了这种方式来面对你。”奥库塞斯沉声道。
他现在所说这句话也是要背负很多的压力,但祂不会欺骗路衍,所以他只能将真相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即便也会如当初一样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啧啧啧,让我猜测一下,你不会只是暂时没有想好在理由吧,要知道距离小路找老龙已经过去了好久。”梅迪奇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不再继续说话了。
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不需要额外多说什么,剩下的事情由奥库塞斯自己领会,此时是无声胜有声。
奥库塞斯目光停留在站在路衍身边的那位红发身影上,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显得不耐的盯着梅迪奇。
若是此时祂能动,估计早就冲上去揍梅迪奇一次了,奥库塞斯从来没有感觉梅迪奇这么讨厌过,这嘴真的是令人感到厌烦。
“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光明磊落,不存在欺骗。”奥库塞斯收回自己盯着梅迪奇的目光,转而看向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的路衍。
这位白发白眸的少年的眼神充斥着几分淡淡的迷离,仿佛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此时路衍的思绪早就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之中,因为奥库塞斯的话让他回忆起了某些事情。
“是彭斯让你决定隐瞒某些真相吗?”路衍在沉默许久之后,说出了一个几乎没有人听过的姓名。
梅迪奇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他本能的感觉彭斯这个人十分的不简单,或许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但就是样的一句话,让奥库塞斯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错愕的神情,祂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路衍会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但是路衍却是没有理会奥库塞斯脸上错愕的神情,而继续以一种扎心的语气说道。
“让我猜猜,彭斯应该和你说不告诉我真相会对我的未来更好吧。”路衍向前走一步,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动作配上他的话语让奥库塞斯脸上错愕的神情转化为了一分紧张,祂一时间有点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路衍的质问。
但不同于心虚的奥库塞斯,梅迪奇是连所谓的彭斯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他心里完全没有心虚的感觉,只是充满了疑惑。
他的目光先在奥库塞斯扫视了一圈,似乎是想从这位“光明磊落”的太阳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很遗憾,他没有在那张即便染上了错愕但还是怀有着朝气的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于是,梅迪奇就将目光放到了路衍的身上,他犹豫了片刻,问道。
“彭斯是谁。”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路衍便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梅迪奇身上,这让备受“死亡”注视的奥库塞斯顿感轻松。
心中的压力暂时少了一部分之后,奥库塞斯突然发现梅迪奇也没有先前那么讨厌了。
“祂喜欢称呼自己彭斯·索托斯,还喜欢占我便宜的让我喊他‘哥哥’,但实际上祂的身份是……”路衍刻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又从梅迪奇身上移开,回归奥库塞斯身上。
他眉头轻轻一挑,像是在说些不重要的事情一样,满不在意的说道。
“时空之王、命运道标、源堡化身、灵界支配者、诡秘之主。”
……
现场的气氛随着他这句话说出来后彻底的凝固了。
梅迪奇难得爆了粗口:“草!”说完这个字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路衍还在身边,于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咳咳,是祂,祂不是被压制了,还没有苏醒,要不然阿蒙不该早就被祂吸干了?”
梅迪奇的的逻辑十分的简单,身为源堡的化身,若是诡秘之主复活了,那么祂必然可以直接使用源堡的位格,将唯一性和特性直接聚合到其身上。
直观的体现就是阿蒙等人会被抽走自身的唯一性以及一份序列一特性,的确是可以用被吸干来形容,还有安提哥努斯和伯特利都会被抽去自身的特性,和阿蒙的情况一样。
“祂现在能够干涉现实,是吧,奥库塞斯?”路衍虽然是用询问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实际上却是用着肯定态度来询问奥库塞斯。
“嗯。”祂只回复了一个字,但蕴含的意思却是惊天动地。
梅迪奇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陌生,有种他不认识的感觉,明明这一切都和他记忆之中的差不多,但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事情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惊骇。
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个世界的真相离自己那么远,他曾经所处在的序列以及位格在这个世界这么多人中名列前茅的。
“感觉我仅仅是在地下待了两千年,但这个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梅迪奇自嘲般的说了一声,同时打破了此时奇怪的尴尬。
“倒不是你落后于时代,而它本身就潜藏在历史之中,无论是第二纪元,亦或者是后面的时代,祂还有另外一位的身影始终都穿插在其中。”路衍不在意的说道。
他这句话的重点是另外一位存在,他曾经怀疑背叛之宴之中三人的目的是因为何种诱因,原因就是全知全能者在背后影响着一切。
“除你之外,你的老领导也是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赫拉伯根那边是隐隐有了猜测,但祂不愿意相信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因为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但你既然已经见过祂了,那我也和你说说真相吧,你倒不用太过于担心,对于他那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只要祂愿意,你现在早就落入他的圈套之中了。”
他这句话确实是有些扎心,但奈何真实的情况就是如此,若是彭斯对屏障内的事情感兴趣,祂完全有能力在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下,达到自己的目的。
纵使他现在看起来像是陨落了,但是他的位格摆在那里。
路衍此时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引起梅迪奇和奥库塞斯情感共鸣,实际上他们两个关注的点并不是为什么诡秘之主留存的意志还存在世界上。
毕竟在很正常,祂们起初只是震惊这件事情,但后面仔细想了想连图铎这种不擅长复活的真神都没有死绝,诡秘之主这种擅长于戏弄,改变规则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留下足够的后手?
祂们现在关注的点在于路衍和诡秘之主之间的关系……
奥库塞斯原先不跟路衍描述真相的原因是不想要给路衍不必要的压力,但是没想到路衍却是更加比祂清楚具体的情况。
梅迪奇也是关注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要以兄弟相称。
可惜路衍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注点在这么奇怪的事情上,好在他虽然没有直接的回答这件事情,但也是侧面的表达了这方面的答案。
“我的起源非常非常久远,那时候碰巧遇到了这个不要脸的神,本来打算虚与委蛇一阵这,但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情被他纠缠了那么久……”路衍用着非常惆怅的语气描述了当初的一件往事。
他挺后悔这件事情的,如果能够回到当初,他绝对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纵使它成为了命运途径的绝对者,也无法对已经固化的历史进行修改。这其中涉及到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那段历史太过于久远。
见到路衍吐槽这件事情,梅迪奇也算是暂时理清楚了事情的因果,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决定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们今天来做的事情是来“审判”奥库塞斯的,不是来讨论那些早就隐藏在历史之中的烂事情,奥库塞斯想要通过扯开话题来误导小路,这在他看来是绝对不可以的。
“那既然小路已经知道了真相,你是不是也该把真相说一说了。你该不会还打算编其他的理由吧?这不像你说的光明磊落啊!”梅迪奇再次开口嘲讽道。
真的,此时要不是路衍在这里,奥库塞斯一定会拿火焰将眼前的人烤成焦炭,他不允许自己接受任何的污蔑。
“还是不行,需要等我的计划彻底完成之后我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不想让你为难。”奥库塞斯那想要杀了梅迪奇的目光。
转而祂用着非常平静的视线看向了路衍,在这件事情上祂不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