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不确定的未来,他更喜欢过好正在确定的现在。
先把梅迪奇需要的最后一份序列一特性拿回来,这样子就可以避免引起其它的意外,也可以暂时离开因蒂斯这个地方了。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往地下涌动,只是这一抹力量似乎被其他的力量所制衡着,并没有办法“破土而出。”
原先,他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测,直到他看见了奥库塞斯不能移动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接触到了真相。
奥库塞斯为了达成某些事情所背负的代价很大,这是他理解对方的原因。
……
“这个地方都烂成这样子,还不如毁灭算了,上有外神虎视眈眈,下有源质泄露,最关键的是城市里的人还在勾心斗角,整座城市看起来繁华,但却像是烈火烹油一般,或许会因为某个导火索,使得它们在顷刻之间崩塌。”路衍望着眼前的繁华事物感叹道。
若是在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或许还有心思欣赏特里尔的风土人情,在这大街上游历,但此时他只能感叹这个城市距离终灾到来之前的疯狂。
没有人能想到在这地表下面隐藏着一颗汲取情绪为养分的大树。它意图突破土地,扎根于屏障之内,撑破屏障,沟通外界,形成一条通道。
“我也感觉这个地方跟我千年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那时候至少说是民风淳朴吧,不像是现在这样子。”梅迪奇顺着路衍的话说下去。
事实上,他连第四纪元的特里尔都没去过几次,更谈不上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
在第四纪元初期的时候,他就因为亚当和阿蒙的谋划死在了遗迹之中,后面那些战争,他都是完全处在缺席状态之中的,那后来的第四纪的特里尔,他也自然没有去过几次。
但他为什么现在还说这些话,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无条件的支持小路。
已知目前小路的心情不太好,那么他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想方设法让小路心情变好一点是他为数不多能够立刻做的。
至于他这样的行为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卑微廉价了,梅迪奇从来都不这样子觉得,情感是双向的,小路给予他的情绪价值是他无法用行动来进行量化的。
“好吧,还是太过于偏激了,性格还是没有变化,跟以前一样,遇到某些无法解决的事情,总想要将他彻底的毁灭掉。”路衍无奈的笑了一下。
在那遥远的宇宙星空纪元之中,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茬,外神之间也不平静,他在必要的时候给自己树立起了威严的形象,以至于祂现在可以很好的和祂们合作。
“解决不了问题,那么解决掉产生问题的人,这本来就是一种很好的解决方式也是一种答案,只是比较的超出常理而已。”梅迪奇再次对路衍表示了肯定。
这句话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并不是说要安慰小路才这样说的,他本来就喜欢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从来都不在意用何种办法解决问题。
阿蒙身上也有这种习惯,倒是可以说阿蒙身上的习惯是从他这边学来的,但这是一个好习惯,适合生存下去的习惯,都算是好习惯。
“呃,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你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总是感觉你比我还极端,我记得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一个梗,嗯,在某些问题的立场上,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路衍暂时不去思考那些烦心事,眼眸之中带着闪亮的笑意道。
梅迪奇笑了笑没有说话,嗯,说他太极端了,这件事情好像也没有错,他本来就是一个偏向极端性格的人,只是平时的时候会表现的比较收敛一点。
两人就这么在特里尔的市区走了一圈,几乎是将整个撤离耳朵灌了一遍,从大教堂区一路向着山丘区,公墓区,艺术区,歌剧院区……找了一遍之后,他们来到了广场区停顿了下来。
整个特里尔的区域非常大,已经走过了一个晚上,甚至到第二天清晨天才微微亮的时候,他们才停下了步伐,在广场边的木头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直到他们这趟旅程结束,梅迪奇依旧是没有开口询问有关特性的事情,他像是不在意这件事情一样,一路上跟着路衍玩了一遍。
相比起拿到最后一份特性,他总感觉自己必须得趁着有条件的时候多做一些事情。
神性会随着序列的晋升而不断变高,各种情绪也会在序列的晋升下变得寡淡起来,现在小路处在的途径正好生位于一个达到平衡点的位置上,既不会显得太过于冷漠,又有一定能力自保,这是最能体验的世间美好的一个时候。
“我似乎察觉到了命运的轨迹,我们或许不用通过其他的方式前往第四纪特里尔了,我现在了解一个途径,他可以直接通往我们想去的地方,但前提是需要找到一个媒介。”路衍眼眸之中像是阐述着无尽星辰,神秘的气息若隐若现,整个人飘渺着,仿佛随时会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一般。
“你认识那普伊弗伯爵吗?他应该是索伦家族的一个后代,目前居住在红天鹅堡。”路衍眨了眨眼睛,让眼眸深处的星辰色彩逐渐的消散,直到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索伦的后代?我对他们的存在并不是了解原先我来因蒂斯寻找过他们,但谁能想他们那么没用,原先掌控的王国都被罗塞尔窃取,现在只沦落成无名贵族。”
梅迪奇的语气之中全是看不起对方的意思,他上一次来因蒂斯的时候可是寻找过索伦家族,但他们仿佛都全部销声匿迹了一般,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他们可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生存,从而改名换姓,这种情况若在梅迪奇的眼中,实在是叫人对他们的行为感到耻辱,要是他们曾经序列一的天使祖宗还活着,估计也会被他们气死。
要知道,他们祖先当初可是风光无限。
在猎人这条途径上,除了他能压那两个人一头,他们可以说是横行无忌,但即便有他压制着,两人还依旧是没有压力。
任何一位天使之王想要杀死一位同序列的序列一天使都需要经过几千年的布局,或者各种巧合,种种的帮助,最终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像他当时即便是拥有一份序列一和唯一性的天使之王。但想要杀掉另外两个人,拿到他们身上的序列一特性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这倒不是说他没有用,也不是说他没有智谋,像阿蒙那么奸诈的一个人,想要除掉帕列斯,费尽心思从第三纪元到现在,还是没有成功。
从而也可知道做到这件事情的难度。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想见到阿蒙成神的。
至于他们三个人当初为什么会成为图铎的养料,这是因为某些人以及某些神明已经在暗地里达成了协议,加上他当初全心全力的都在防备原初魔女,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被阴死。
真的都是血泪史。
要说路衍在这件事情中起到什么作用,嗯,梅迪奇自认为这一切都和路衍没有关系,都是因为其他人太过于奸诈,利用了某些事情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我观测过往的命运,发现索伦一族似乎留下了某个诅咒,索伦家族的某位成员重新拿回了序列一特性,然后进入了第四纪特里尔之中,但是祂发疯了,被困在其中,继而给整个家族留下了一个诅咒。”
路衍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明说什么是具体的命运,那种摸不清道不明的神奇感觉都在无声无息地告诉他,这一切的背后有着源质的踪影。
“诅咒?”梅迪奇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画面。
他还记得宾西也就是现在的班西港,也弥漫着关于灾祸之城泄露出来的诅咒,那是可以令人身体背叛头颅的飞头诅咒,以及另外一些更加恶心的残留物。
“是你想象的那样,但是程度或许不及你想象的,怎么说呢,你这条途径跟灾祸之城扯上关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祂目前在自救,自然会拼命的想方设法的制造傀儡。”路衍浅浅的透露了一些关于西大陆的事情。
“但我相信祂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了。从第四纪元到现在,祂变得越来越虚弱了。”梅迪奇心有所感,同时也像是如释重负的说了一句。
“是的。”路衍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这件事情他有十足的把握。
紧接着,他又给自己观测到的命运进行了具体的转述。
“我刚刚说的红天鹅堡,也就是现在索伦家族生活的地方,那里的地下有一层密道,是现在的特里尔和第四纪元特里尔之间的屏障最为的薄弱的地方。我有办法暂时打破屏障,透过那条捷径到达我们想去的地方。”
当然,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是防止梅迪奇多想,于是又继续为他这句话打上了一些必要的补丁。
“这种方式对我以及对你的阻碍最小以及损耗也是最小。但前提是人家要同意我们前往他们地下室打通道的行为,但我也想以常规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情,他们估计都不太乐意,所以我建议直接动手。”
说实话,他本来是想当个文明人的,但涉及到的事情重要程度比较高,而且按照梅迪奇跟索伦家族的关系,想要当个文明人也不太现实。
所以路衍本着做一个好人的心态,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子就将这件事情解决掉,同时将索伦家族所受的诅咒给祛除,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许还会感激路衍呢。
……
普伊弗伯爵经常对外举行沙龙,一般受邀的人都是猎人途径的非凡者,但每个受邀回来的非凡者都对自己在沙龙上所经历的事情丝毫不提。
特里尔人的求知心以及好奇心也是比较重的,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便引得很多人关注,但对外表现的十分好情的普弗伯爵并不在于这些留言,相反,还邀请了某些记者参加自己的沙龙。
有趣的是,他这种行为居然将这种谣言遏制在了可以控制的阶段,往后都没有再出现过有关他沙龙的消息。
这些事情本应该从报纸之中抹去,但既然出现过,那必然会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洪流之中,通过观测命运的方式,也能了解到信息洪流的变化,信息也是有着自己的命运的。
……
红天鹅堡实际上是一座米黄色的古堡。
它有一扇好几米高的沉重大门,穿过大门之后,后方是中庭,中庭的对面才是红天鹅堡的主建筑。
它有六七层高,周围还拱卫着一圈塔楼,就像是经典的中世纪的建筑一般。
岁月在这座古堡上留下了浓浓的痕迹,透明的玻璃窗户后面什么都没有映出了略显斑驳的浅色墙壁。
但这和报纸之中对它的描述十分的不符合。像这种文化类的古堡,每年都会投入天文数字进行维护,因此里面的墙面应该都会重新粉刷一遍,展现出崭新的样子。
路衍和梅迪奇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它的大门走了进去,因为是白天的时间,它的大门始终没有关闭,周边还有几个穿着鲜红衣服的男色仆人看守着大门。
有些黑夜女神的隐秘,加上路衍无名者的能力,这些人压根就发现不了他们任何踪迹。送沈梅迪奇赛此时想要使坏,重重地给他们脸上来上一拳,他们也只会认为是对面的人凭空给了他们一拳,丝毫不会觉得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他们的身边。
无名者的能力随着路衍序列晋升也是变得越来越好用,简直是杀人宴会出门旅行居家必备的最好用的技能之一。
他们来的时候正巧赶上了伯爵举办沙龙,位置是选在一楼的大客厅内,布置着典雅铺着暗红色花纹的厚地毯,靠着窗户的位置有一组沙发,周围有高脚凳和靠背。
客厅的另一侧有一架棕色的钢琴,这次的沙龙似乎有邀请一位艺术家前来这里弹奏中场的曲子。
由于大厅的大门是关着的,他们无法通过常规的手段走进去,最后只好随手打破了一块玻璃,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破碎的窗户走了进去。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走正门,只是梅迪奇感觉到那正门上有一股比较令人恶心的力量缠绕在上面,他不想触碰,也不愿意让路衍沾染上那恶心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