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纵使他们打破了窗户,翻到了客厅之中,那些仆人也只会以为是某个恶趣味的人拿着石头将窗户打破,或者是年久失修的窗户自己破碎了。
这种光明正大的行为让梅迪奇感到了几分莫名的心虚。他们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潜入的方式可以这么直接。
只能说跟着小路混,他能见到自己以前从来都见不到的事情,真的是让他开了眼了,也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这才是一个阴谋家的真谛,设计出一场巨大的阳谋!
成天打打杀杀多没有意思,猎人途径的非凡者,也要收收心,适当的时候动动脑子,这样子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要是路衍路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估计会尴尬的抠出一座小房子出来,毕竟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夸赞的,像这种事情必须得藏起来,可不能对外宣扬。
“你看,他们现在正在玩一种名为国王饼的游戏,他们家族所留下来的诅咒也正好带有这种征服性的气息,你要不要去陪他们玩玩?”路衍笑道。
他这段话中最后一句可谓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梅迪奇也理解路衍话中的意思,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我要去参加这个游戏的话,他们怕不是没有任何的胜算,只能被迫接受我的命令。”说到这里,梅贻琦的表情在刹那之间凝固。此刻,他像是明白了某些事情一样。
“我知道了。”他突然说了一声,脸上也是挂着难以掩盖的笑意,路衍的话给了他巨大的启发,让他瞬间明白这件事情似乎可以这样子做。
他对于路衍将任务交给他的事情可谓是十分的欣喜,他自己的本来意愿就是在后续的事情中多出一点力,现在,他得到了这个机会,这显然是无比美妙的一件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就好了。”梅迪奇道。
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寒芒,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普伊弗伯爵,但是脸上却是充斥着笑容,带着浓浓的笑意。
所谓的征服者的真正力量,他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让这群人体验到的。他们的国王游戏,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而已。
不对,或许连过家家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个普普通通的玩笑。
此时这群人的国王游戏也进行到了最后阶段,普伊弗伯爵微笑地环顾了一周,紧接着,他动作优雅地咬开了自己手中的那块饼。
不出所料,他的牙齿碰到了坚硬的金属物品。他随即将那个东西吐了出来,果然是一枚十费尔的金币,他面色自信地对着他人轻轻的笑道。
“又是我成为了国王,那么各位,接下来游戏即将开始。”
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和往常的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多了一股听从他命令的悸动。
“停停停,你们之间的过家家游戏现在结束了,接下来登场的人才是你们真正的国王,‘伟大的战争之神,铁与血的象征,动乱和纷争的主宰’梅迪奇。”梅迪奇的身影兀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解除隐秘效果之后,梅迪奇的身影就那般突兀地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这让眼前刚刚开始国王游戏的几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特别是普伊弗伯爵,他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种惶恐的情绪,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祖先的气息正在颤抖。
梅迪奇……
这是一个姓氏,但能以这个姓氏单独称呼的人唯有那一位天使之王,已经陨落在历史之中的战争天使,但这件事情的重点在于对方已经陨落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科学也不合理。
而且他的祖先是一位序列一的天使,能让一位序列一天使感到颤栗的气息,那最低也是一位天使之王,加上那一抹隐隐存在的令人臣服的气息,那必须要是同序列的天使之王。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位猎人途径的天使之王!
“怎么可……”普伊弗伯爵开口,打算将将心中的不解全部都释放出去。
“怎么?让你说话了吗?”梅迪奇眉头轻轻一挑,用着轻视的语气对着普伊弗伯爵说道。
他身上的征服者气息可不是普伊弗伯爵那祖先残留的气息能够相比的。这是完完全全的压制,对方根本无法违背他的意愿做出任何事情。
“接下来带我去你家的地下室之中的……”梅迪奇忽然停下了自己命令,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红天鹅堡地下室存放索伦家族祖先的棺椁。”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暗处显现出来。
紧接着而动的便是那扭曲的阴影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穿着白到极致的琉璃色衣服,他比梅迪奇更显得年轻,身上也带着更多的朝气。
但就是这样一位银发银眸的少年,在进入所有人的视线之后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了一旁没有人坐着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举动似乎带着接下来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的信息,但这样一位少年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人联想,而且他刚刚说的话明显是在帮梅迪奇。
就算是这位少年没有帮梅迪奇的想法,但是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或许就怀着个梅迪奇一样的目的,总不能说他是来观光旅游的吧?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对方真的是来帮助他们的,但为什么他进来之后就找了一个沙发坐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但银发银眸的人话说在这个世界上有点少,最出名的那位存在莫过于黑夜教会的圣索托斯大主教,至于其他人,估计能和这一位自称与梅迪奇的人搭上边的存在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带我去红天鹅堡地下室存放索伦家族祖先的棺椁。”梅迪奇按照路衍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他的命令得到了完美的实现,普伊弗伯爵完全不能违逆他的命令,只能在前面乖乖地给他带路。
原先要计划东落西落的事情,现在只简简单单地就完成了。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并没有惹出太多麻烦的事情。
跟着普伊弗伯爵离开的还有路衍。
他刚刚坐上沙发,还没来得及翻开从口袋之中拿出的书籍,便看着对方已经向着地下室的方向所走去,索性也不再摸鱼,直接跟在梅迪奇身后走了过去。
他们家族的地下室昏暗无比。走道周边只有散发着猩红色光芒的蜡烛在不断的跳跃,还有弥漫在这里的便是无声的嘶哑,精神的污染。
路衍并没有说话,只是在这条路上默默地走着,他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墙壁上的蜡像上,一会儿看着前方,一会儿注视着这些陌生的蜡像。
“这些应该也是被污染的产物,难闻的气息和那种东西如出一辙。”路衍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将脑海之中的那些思绪全部都摇晃出脑袋,接下来的这段路程之中他便没有和他们对视。
但纵使是这样,他还是能感觉到蜡像的呆板僵硬的面孔,时不时地从自己眼角旁的余光闪现而过。
它们就像是真人一样,连皮肤下的蓝色血管似乎都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欲望。
他们的这段旅程很长,因为红天鹅堡的地下是一整座迷宫,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才到达地下迷宫最深处的那座大厅。
那里有一座棺材,棺材的盖子密封着,但是却能感受到那一抹灰常不寻常的气息,就像是熊熊的火一样在燃烧。
棺材的材质是青铜的,它压住了镶嵌在地底的铁黑色圆环,圆环中间有浓稠的血水和枯萎的心脏。
这里就是索伦家族祖先的衣冠冢,那一位得到序列一特性的索伦家族先祖,就是从这样一处地方到达了第四纪元的特里尔。
直到将两人带到这里,普伊弗才感受到自己身上那股枷锁似乎解除了,他不用再被强制执行某些事情,但是此时他见到这些的事情远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有人会知道红天鹅堡藏着第四纪元特里尔的入口。
除了他们这一群在红天鹅堡等待时机来临具备相应天赋的索伦家族成员和密修会的那位神秘首领,早就陨落的罗塞尔,没有人知道红天鹅堡的底是第四纪元特里尔的另一处封印破损处。
虽然这在当年就完成了修补,用索伦家族一代又一代重要成员的心脏做了封印,但问题已经无法挽回,曾经统帅的整个索伦家族的佛蒙达·香槟·索伦因此疯掉,进入了第四季特里尔的上层空间。
从那之后,他的疯狂精神在封印处徘徊不灭。他痛苦地嘶吼声音时而响起,影响着住在红天鹅堡的每一个人,影响着所有的同血脉者。
普伊弗伯爵是想要让这个诅咒着自己家族的呓语消失,但是他却想要自己结束这个千年的诅咒而不是依靠着他人,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杀掉他们索伦家族的先祖。
“就是在这里了,不过现在封印的破损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低一点,虽然封印破除点不可能完全被修复,但是索伦家族一代又一代的性命还是将这个封印修补到了一个稍微坚固的程度。”路衍将手中的书籍塞回自己的口袋里。
看着眼前这个青铜巨棺,他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听到他的这一句话,普伊弗伯爵眼中瞬间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他很希望这个少年的一番话,可以将梅迪奇劝下,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流,他能看到梅迪奇很信赖这位少年。
“咳咳,这个封印要到特殊的时间才能开启,现在并不能开启,距离下一次开启的时间差不多还要七八年!”普伊弗伯爵非常真诚地说出了这个信息。
他不管以后会怎样,这样能度过眼前的危机,他是可以思考其他的方式来遏制住这件事情的发展。
“和查拉图给的信息差不多,密修会的那群人还是有点用处的。”路衍忽然道。
梅迪奇愣了一下,有关这里的信息不是小路自己依靠命运的联系推测而出来的吗?
什么时候和密修会的人扯上关系了?
他仅仅是愣了一秒,但是转而却是从普伊弗伯爵的脸上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见说说完这句话之后,普伊弗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同时还能看出他的眼中隐藏着某些恨意。原先,他并不能确定有关天红天鹅堡地下的秘密是谁透露出来的。但现在路衍的这句话可谓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至于眼前人会不会说谎,他想不到对方会说谎的理由,而且他自认为这件事情天衣无缝,所以眼前这位少年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罗塞尔已经死亡,他们家族的成员都是由他把控着,绝对不可能泄露出信息,所以唯一的突破点只有那位密修会的首领。
但他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仅仅是产生一瞬间的恨意,紧接着情绪便转化成了无奈,因为他知道密修会的首领是一位天使,他们目前还没有能力能够对付祂。
梅迪奇从他脸上丰富的情绪转变看出了路衍说这句话的意义,只能说这一招祸水东引用得非常的好,让索伦家族的人恨上密修会的人,虽然不能保证他们会对密修会的成员下手,但是至少这件事情会成为索伦家族成员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小路这么做大概是为了那个惹事精,毕竟也只有对方会跟密修会扯上关系,路衍本身和密修会之间并没有多少的联系,自然更谈不上有仇恨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梅迪奇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许多,又是那个惹事精让路衍操心,他处理不了阿蒙那些人,还想不了办法料理一位连半神都没有的非凡者吗?
等到他下次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警告一下这个惹事精,让他不要一直惹事情。
……
梅迪奇凝重的表情落在普伊弗伯爵的眼中,让他以为眼前的两人对这个封印没有办法,目前正在思考下一步策略应该怎么做。
但还没有等他高兴,路衍的话又打破了他的幻想,或者是再一次让他陷入了惊愕之中。
“不用等到几年后了,解除个封印不是有手就行吗?”路衍轻笑了一声。
随着他的笑声落下,他伸出自己的手,对着那巨大的青铜棺材轻轻的一握。
那个巨大的棺材并没有受到直观的视觉冲击,但在概念上,它薄的就像是一个纸箱一样,被他轻轻一捏,棺材盖子直接暴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