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的盖子滑落之后显露出里面填满内部的虚幻紫火。这些紫色的火焰正在被青铜棺材压住的,镶嵌在地面的铁黑色圆环吸附着。
隐约间似乎有一扇门缓缓地在这里打开了,所谓的封印就是这么不堪一击,随手可破。
这一刻,这位坚守了这里许多年的索伦家族成员脸上只剩下错愕以及反应过来后产生的恐惧心理。
他知道路衍轻松手势下蕴藏的含金量,要知道他当年的祖先都做不到这么轻松地破除封印。眼前的人能如此的轻松做到这点,那说明他至少是一位天使之王,极有可能是一位无比接近真神的天使之王。
那么眼前的两人都是天使之王,他们的索伦家族到底是招惹上了哪些人啊?真是天要亡他们索伦家族!
此刻,看着青铜棺材上的紫色虚幻大门出现了成型,他的心也跟着死掉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接近先祖。
这是他们的耻辱,是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事情。但很有可能他也记不了多久,因为他这一辈子估计很快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
“你就留在这里等着,杀死一切可能进入门的其他人。”梅迪奇感受到门后的气息,眼眸微微眯起,对着瘫倒在一旁,像是丢失了魂魄的普伊弗伯爵道。
这位伯爵并没有回答任何的话,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对着入口处,眼眸之中不情不愿地浮现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的身体与行动已经背叛了他的意志,他的灵魂就像被困在身体里面一样只能看着,但不能做任何的事情。
路衍的目光垂落于那扇逐渐成型的门前,紧接着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本略微破旧的书籍。
“你进去吧,我要在这里维持着大门的开启,现在并不是正确的时候,强制打开大门需要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才能维持。”说完这句话,他便将自己的视线从梅迪奇身上移开,放到在了手中的书上。
他是一个很守约的人,曾经答应过没的确要让他一个人解决后续的事情,现在他做到了。
虽然当时梅迪奇即便没有提出那个约定,他这时候也大概不会跟着对方一起进去,所以来说,这件事情到最后终究是要梅迪奇一个人解决的。
只不过他在这件事情之中提供了庇佑,以及命运的祝福,他相信对方一定能够很快归来的。
“嗯,等我!”梅迪奇像是耍帅一般偏了头,同时将自己的红色头发轻轻地甩了甩,让人觉得略微有些飘逸。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是再好不过的。
路衍本打算找点道具给梅迪奇,帮助对方迅速地将佛蒙达给解决了,但是他后来意识到这并不需要,毕竟梅迪奇现在对付的是一个不会逃跑且没有理智的猎人途径的序列一,要是这都能输掉的话,梅迪奇也没有必要晋升红祭司了。
况且它是可以通过虚幻的大门看到门后的景象的。这种命运之间的联系并不会被封印阻拦,毕竟现在代表命运的光之钥已经脱离了封印。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命运了。
看着梅迪奇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虚幻大门之中,路衍也是轻轻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他怕一进去引起不好的事情。
也不全是因为他自身位格很高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跟天尊的关系,这使得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到东西大陆的封印。
他怕自己一进去之后,原先就有些薄弱的封印,直接产生了更大的漏洞,导致源质进一步泄露,到时候直接把屏障内部的人直接害死。
轻轻的翻阅了几下书本,目光瞟过梅迪奇在第四纪元特里尔之中的行动,发现的确是单方面碾压后,他便没了多少乐趣,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普伊弗伯爵。
看到对方颤抖的动作,路衍突然来了几分兴趣,他像是装作不清楚的问。
“需要我帮你联系官方非凡者组织吗?让他们来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路衍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多余的语气,显得十分冷冰冰的,但也是杜绝了他人猜测他的情绪的可能性。
难猜测语气,那就意味着普伊弗伯爵没有办法判断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想法,也就是说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回答对方,才能让对方满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面对一位天使之王级别的强者,他,甚至是现在的索伦家族都没有了一丝的办法。
“我绝对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绝对不会。我以索伦家族的先祖起誓。”普伊弗伯爵想要活下去,在极度的绝望时刻,每个人都是有本能的求生欲望的。
“啧啧啧,怎么搞的我像是特别坏的人一样?”路衍重新将手中的书翻开,没有兴趣的回应了一句。
又过了一会儿工夫,他忽然心有所感的往迷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那地下迷宫的大厅出口处若有若无地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都是先前没有被梅迪奇理会的人。
现在他们组队成团下来想要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还有一部分人则去将这边的事情报告给教会了,希望官方非凡者能够迅速地将这件事情解决,亦或者是将普伊弗伯爵救出来。
他们费心费力地聚在这里陪普伊弗伯爵玩游戏,也不就是想要借着对方的身份以及社会地位发达吗?但现在要是对方出了一些问题,那么他们先前的努力不就全部都白费了吗?
这显然是一笔非常亏的事情,他们在基本理清这件事情后,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因为梅迪奇没对他们下命令,所以他们本来是有逃跑的机会的,但可惜他们现在的行为是在送死。
“你的业务上门了,好好表现吧。”路衍仅仅是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自己视线,他倒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多少的乐趣。
他的目光继续停留在手中的书本上,似乎在研究一些历史之中的问题,从永恒烈阳那里得到部分消息之后,他就有意地对第四纪元的历史进行剖析。他想要搞清楚天尊在历史的推动之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但还没等他静下来读一会儿,普伊弗伯爵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闪现了出去,他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像是个杀戮机器一般,对着踏入地下迷宫的人使用了自己的非凡力量。
仅仅是在这破空的声音出现后,便传来了血肉被割开的声音,其中的某一个人就这么地死在了地下迷宫的通道处。
这些人之中有一两个也是非凡者,但是他们并不能抵挡此时已经只剩下杀戮意志的普伊弗伯爵了,对方只会执行命令,完全不将自己的性命看在眼中。
跟一个完全不顾及自己性命的人打斗,有理智的人简直是难受的要死,他们下来只是想要博取普伊弗伯爵的好感,并不想去送死,所以在躲过第一次的攻击之后,那位非凡者便迅速朝着其他的方向跑去。
虽然他不知道普伊弗伯爵为什么会攻击他,但他还是立马跑路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件事情,所有的都要等他活下去以后再说。
亦或者是支撑的官方非凡者的救援到来。
说起来,他到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愚蠢,他不应该这么做的,虽然原先有人劝解过他要等待官方非凡者的救援,但他那时候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如果能将普伊弗伯爵救回来,那么一定能博得对方真正的友谊。
但是没有细想,自己有几斤几两,对方既然可以将普伊弗伯爵瞬间控制,那就说明也有能力可以这么对他,他当时到底是犯了什么病,才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对此,坐在在远处看书的路衍轻轻的笑了笑,对于这个问题他这边有答案,但是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就在他在这边看戏的时候,梅迪奇也结束了自己的征战之旅,佛蒙达惨死在梅迪奇所华的光影巨人的剑下。
而在佛蒙达身体之中逐渐凝聚而成的王冠也成了梅迪奇的战利品。但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将其容纳,而是先从第四季特里尔之中退回红天鹅堡内的虚幻大门前。
他明白这个大门,是小路利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的。他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就会让小路多承受一份压力,所以他在结束战斗后迅速退了出来。
也就在佛蒙达被杀死之后,路衍又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远处的普伊弗伯爵。他轻轻的笑了一下,颇为像是恶魔。
紧接着他说道:“你家族的诅咒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道理来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这个地狱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至少对于索伦家族的所有人来说是如此。
虽然他们大部分的人都希望这个诅咒消失,但如果代价是杀死他们索伦家族最后的希望,他们或许会宁可承受这种诅咒也希望自己的祖先佛蒙达活着。
可惜世界的变化以及命运的推动都不随他们个体的主观意志而改变,他们的先祖佛蒙达终将是死在了第四纪元的特里尔之中,纵使梅迪奇现在没有击杀他,几年之后佛蒙达也会死亡……
这是他必然的命运,是他在进入第四纪元特里尔之后必然会遭遇的事情。
而普伊弗伯爵在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诅咒消失,也就是自己祖先真的彻底死亡了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彻底地抽走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这长时间的坚持都化作了笑话,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东西。他此时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
梅迪奇在走出了虚幻的大门之后,对着路衍轻轻的一笑道。
“久等了。”
紧接着,他便拿出了最后一份猎人序列一特性,那是一个类似荆棘王冠一样的物品,梅迪奇用自己的衣角轻轻地在上面擦干血液之后,便将其递给了路衍。
就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一般。
路衍也是感觉挺有趣的,接过这一份特性之后,他仔细地打量了两下,然后他在上面发现了一点点瑕疵。
同样是序列一的征服者特性,鲁恩王国王室收藏的那一份特性就比这份看起来正常了许多,至少在气息上不会显得这么的斑驳。
“上面有一些污染,还好你没有贸然将其容纳,要不然等污染转移到你身上后,解决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路衍轻声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在这王冠之上轻轻地画了一个虚幻的圆。随着圆在空气中成形,便像是产生了吸附力一样,直接抽离出了王冠表面上的一些无法擦除的褐色血迹。
那是佛蒙达长时间被困在地下特里尔,被灾祸之城气息污染之后所留下的痕迹。
梅迪奇看到路衍的动作之后,微微的打了一个寒颤,倒不是,他觉得路衍的动作有多可怕,而是路衍先前说的那句话,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就比如上次去除他体内污染的过程,可谓是让他重新活了一次。
而且因为某些意外,他中途的待机时间有点久,花费了两千多年的时间,他才算是重新复活。
“好了,拿去容纳吧,现在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路衍将王冠样式的唯一性重新递给梅迪奇。
此时这一份序列一特性已经褪去了那斑驳的血迹,像是一个崭新而充满上位气息的王冠一般。
梅迪奇没有犹豫的将序列一特性捏小,然后丢入了自己口中,轻轻咀嚼了几下后就吞了下去。
对他来说,这算是熟悉的味道了。
此时的他,理论上比第三纪元的他还要强上一点点,而接下来他就该全心全意地准备自己的成神仪式了。
至于这里剩下的那些人,嗯,需要怎么处理呢?
梅迪奇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目光给到了路衍,而路衍此时也正好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恶心一下查拉图和密修会。
他刚刚从序列一特性上剥除的那一份污染还带有比较高的位格,只要再掺入一些命运的气息,再经过他稍微的加工以后,这就变成了一个很好用的“定向导弹”。
他将那一团揉成球一样的暗红色污染物抛向了普伊弗伯爵,对方身上本身就具有索伦家族的血脉,是佛蒙达的直系后代,这份污染长在佛蒙达身上那么久,被剥离出来后,本能地对其后代产生了感应。
它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样,迅速地融入了普伊弗伯爵的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