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的最后,克莱恩还向路衍询问了是否有占卜家途径序列四诡法师的魔药配方的信息。
对于此,路衍明确的表达了黑夜教会之中的确是有相应的配方,但是他并不能以个人的身份将这份配方转交给他,毕竟这种配方他想要也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所以他类似开玩笑地建议道:“要不然你直接跟黑夜教会公开自己的身份,然后重新回归克莱恩的生活?”
说实在的,克莱恩对路衍的提议有些行动了,虽然他知道路衍这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这句话,但他也能读懂话里面的意思,这是他和路衍的默契。
路衍说出这句话就约等于在告诉他可以帮他摆平死而复生这件事情的影响,让他不必担心自己被抓起来研究,但考虑到自己以后所做的事情可能会引起他人怨恨。
为了给班森和梅丽莎相对安全的生存环境。他决定还是暂时不回归原先的身份了。
等到未来的某一天,他卸去了身上的重担,到那时候他再让路衍帮忙让自己户籍重新合法才是最好的选择,是对他和他在乎的人最好的选择。
……
回到贝克兰德的时间刚好是早上,在靠近港口的时候,路衍和梅迪奇见到了那初升的太阳,充满希望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犹如童话巨龙的金色龙鳞一般耀眼,那像是希望,是生存下去的希望,是“希望之都”贝克兰德!
两人在码头没有停留多久,回到贝克兰德之后,他直接前往皇后区的威廉姆斯街去了,仔细算了算,目前已经离开了一个月多。
也就是说他将乌洛琉斯单独丢在了贝克兰德一个月多了,好在对方并不在意这点时间的流逝,甚至都没有发觉路衍已经出去旅游了一个多月,没给他一点联系。
咳咳,这实际上和他的生活习惯有着很大关系。他以前在神弃之地的时候,几乎都是他安静的呆在真实造物主面前几百年,除了时不时因为威尔的动静而出现一下,更多的时间都在虔诚的奉献。
亦或者说,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终究还是太短了,在他眼里,几百年或许都是如弹指一瞬而过,所经历的事情,也如千篇一律般的重复。
简单来说就是这一个月对于乌洛琉斯来说就像是路衍只消失了一两天一样,但关键不是路衍旅游了多久,而是在消失的这段时间之内乌洛琉斯做了多少的事情。
按照贝克兰德传统的建筑的规模,路衍记得的这种大型房子地下都会有一个巨大的地窖,以及酒窖等储物空间。前者是用来储藏粮食等一些作物,后者是用来显摆贵族们收藏的陈年旧酿。
路衍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这两个空间他平时都是不怎么动用的。但是这次他回到家中之后,却是感知到的地窖似乎要满了。
倒也不是通过感知出来的。他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地窖门内似乎已经摆满了许多东西,像是各类的糕点以及制作完成的食物。
此时的乌洛琉斯并不在厨房之中。整个房子唯有地窖之中有点动静,再加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在地窖之中流动。所以可以推测,此时的乌洛琉斯在地窖之中做着某些事情。
路衍和梅迪奇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的不理解。在他们两个人的印象之中乌洛琉斯向来是比较沉稳安静的一个人,几乎很少会搞出大动静。
像是目前地窖之中发生的这种“大乱子”,几乎很难跟乌洛琉斯扯上关系,但现在的事实好像跟他们想象的有点不一样,所以路衍和梅迪奇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双方都认为有必要去地窖看一下情况。
不过,还没有等他们向着地窖内部走去,乌洛琉斯却有些狼狈的从地窖的底部的墙面“探”出了自己的头。
至于为什么说试探,因为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的疑惑,几分的心虚,让人不由得联想他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事情。
等乌洛琉斯见到路衍和梅迪奇的身影之后,也是明白了自己的伪装已经没了任何意义,于是默默地从墙后走了出来。
“路衍……梅迪奇,呃,早上好?”乌洛琉斯像是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一样,原地沉默了几秒,最后拼拼凑凑说出了一些话。
路衍倒是没有回答乌洛琉斯的话,而是对着乌洛琉斯身后的地方指了两下表情,似乎是在询问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些杂乱无章堆砌在一起的东西像是某种软软的物体。空气之中好像还有淡淡的蛋香味以及奶油的味道。
“是蛋糕,还有甜品,我用奶油加奶酪制作了一些口感比较厚重的甜品,但是我总是调和不了它们的味道……”乌洛琉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的神情。
这种情绪上的迅速变化,以及不明前后事由的联系,让路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乌洛琉斯的话,至少在他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不能随意的责备人家,亦或者是对他做出的事情进行说教。
“没有浪费食物,我已经将它们的命运停止在了我制作出来的那一刻,也就是说它们现在永远都不会过期。而且一直保持着我制作出来时候的状态……”乌洛琉斯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辩解,就是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若是硬要说出理由,大概就是怕路衍和梅迪奇误会他,认为他是个铺张浪费的人……
但至于铺张浪费与否,这点梅迪奇倒是没有多少感觉,他向来都只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对于不喜欢的东西,他都是直接选择丢弃,或者是销毁。
路衍的关注点也不在乌洛琉斯是否浪费上,因为他对乌洛琉斯十分的了解,因此他能知道对方对待每一件事情的态度,就像是现在一样。
他现在在思考的事情只是在想着应该如何将这些糕点处理掉。
如果选择自己处理的话,估计要让好几个卡洛斯一起登场,才有可能在近期时间将其消化,毕竟能堆满整个地窖的食物的数量是很可怕的,他所拥有的这栋房子是标准的贵族府邸,因此地窖的面积也比一般的房子大上许多。
“这倒是没事,你应该不介意我将这些食品发给一些有需要帮助的人吧?”路衍沉默了一下询问道。
他记得自己上次处理这些多余食物的办法,而是趁着自己被任命为大主教仪式的时候,将这些食物发给那些前来观礼的人。
虽然这次没有同样的理由,但是贝克兰德这片土地上总有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这种小事,随心而动。
但路衍提出这个建议之后,乌洛琉斯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直接答应,而是面色窘迫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
“我尝试过这种处理的方式,但是他们似乎都不太愿意接受我的馈赠……”乌洛琉斯说完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难得露出了一点点不解。
他其实很纳闷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做的事情好事,而且他做的东西也不难吃但是其他人都不愿意接受他的馈赠。
路衍原先也是觉得这件事情比较奇怪。正准备思考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滑过了手腕上的麻绳,这种触感让他顿时间想到了一种答案。
“嗯,你的馈赠应该是附带一些等价交换吧。就比如说他们接受了两蛋糕之后,在某段时间可能会变得比较倒霉?”路衍语气不确定的说道。
他犹豫是因为觉得乌洛琉斯不会做这种事情。对方虽然有命运层面的能力,但一般都不会对普通人使用。
……
乌洛琉斯再次沉默了,因为路衍说的话一半是对的,一半是错的,但在几秒之后,他像是受到了某种委屈一样,顿了顿说道。
“并不是我给他们厄运,而是我将这些食物赠送给那些将要遇到厄运的人,因为我发现这些呢很奇怪,有些人的贫穷是装出来的,如果光看外表的话很容易被他们欺骗过去,最关键的是他们会高价倒卖我做的的食物。”
说到这里,乌洛琉斯觉得自己表达的有些问题,亦或者是自己表达的语境并不是完全正确的。所以他又花费了一些精力在有关的事情上进行了纠正,然后又说道。
“不是我的本意是帮助一些真正困难的人,但是他们这种行为让我无法判断某些人是否是是真正的困难,在这个城市,我怕我使用自己的力量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认知来判断,但最后我……”乌洛琉斯又停顿了。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有没有说都不是重点了,因为路衍已经大概的了解对方想要说些什么了,于是他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本来打算略过这件事情,给乌洛琉斯留点面子,但梅迪奇开始还记得先前乌洛琉斯给自己造成的“麻烦”。
这位红天使先生嘴角轻轻的扬起了一抹笑容,然后开口说道。
“大蠢蛇,你该不会给那群人骗了裤裆都不剩了吧?”梅迪奇努力憋住自己的笑意,但他这时候这种行为更像是在无声地加倍嘲讽。
“裤裆?我只是被他们骗走了食物,裤裆这种东西他们骗不走的……”乌洛琉斯老实的回答道。
乌洛琉斯在说出自己的遭遇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自己丢人的事情说出来了,因为他想要向路演征求意见,但说到一半卡壳的原因是他忽然想起来梅迪奇也在旁边。
但见到梅迪奇说出嘲讽的他的话后,他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事情都被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了,他也不是在意面子的人。
倒是他后来的回答,又让梅迪奇产生了一种十分憋屈的情绪,他发现他每次对乌洛琉斯进行嘲讽,都像是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爽感,甚至还有点别样的委屈。
路衍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咳咳,然后呢?”
他可不想见到两人又吵起来。也不对,毕竟主要找乌洛琉斯吵架的人是梅迪奇,但乌洛琉斯只会以十分老实的方式回复梅迪奇,嘲讽对上真诚,毫无疑问是嘲讽落了下风。
这也导致梅迪奇越说越气,简直是自己气自己,也能说是自作自受吧。
“后面的事情……后面的事情,我仔细研究了一段时间,发现既然我不能频繁的动用命运的能力检测他们是否是真正的困难,那我就在不经意间让那些未来将就要倒霉的人遇上,我这样子我就可以给他们一点心理上的慰藉,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们见到我总是大喊‘死兆星’。”
乌洛琉斯皱着眉头将这件事情说好了。
至此路衍也彻底的明白了乌洛琉斯为什么会沦落到送食物都没有人要的地步,只能说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改善。
“那这件事情就不要你操心了,专业的事情就专给专业人做,明天我将这些食物委托给教会的主教,让他们替我们把这些食物还给有需要的人,虽然不能保证得到食物的人一定是需要帮助的,但至少可以排除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以及节省你的大量的精力。”路衍说完这句话后,目光也是从地窖的深处收了回来。
他收回目光之后看向了前往二楼的楼梯之处,既然搞清楚了地窖之中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想法继续在那里待下去,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至少是今天,他不想再处理各种麻烦的事情。
乌洛琉斯回头看了一眼地窖之中失踪的食物,紧接着点了点头也走回了一楼的客厅之中。但他路过梅迪奇的身边的时候,却是突然问道。
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气息比离开的时候强上了很多?难道你找回以前的特性了,还是说你…又被污染了。”乌洛琉斯隐约窥探不到梅迪奇的命运。
他现在如果不使用路衍给予他的加成,那么只是一个普通的序列一天使,梅迪奇则是拥有三分序列一特性的天使之王,而且身上有灾祸的气息围绕着,乌洛琉斯只能察觉到对方的命运大体的走向。
梅迪奇听完乌洛琉斯的话之后,忽然很想揍对方一顿,但是看对上对方那清澈的眼神,他又沉默了。
因为他完全不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任何的嘲讽情绪,可以见得乌洛琉斯只是单纯的想问一下这件事情,亦或者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常,想要关心一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