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以前给你惹的麻烦太多了。”乌洛琉斯稚嫩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同时这位看起来并不大的少年还拿着他新创作的糕点可可蛋糕。
乌洛琉斯说完话后,路衍能够感觉到阿蒙的脸色好像苦垮了许多。
“乌洛琉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阿蒙笑意未到眼底的说道。
见到阿蒙再次吃瘪的场面,路衍突然发现了乌洛琉斯其实很强,至少在针对梅迪奇和阿蒙这两个方面。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路衍像是没有听到乌洛琉斯的话一般说道。
他将阿蒙的注意力从乌洛琉斯身上转移走,以免两人发生争执。
“哦,你这话说的,让我们详细的捋一下这件事情。”阿蒙轻轻的抬了抬自己的眼睛,表情依旧是带笑,但路衍却是从他这个笑容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寒冷。
关于阿蒙的事情他不太好评价。
但是仅仅在讨论“见面”不打招呼的事情上,路衍的确可以说是亏欠了他,但路衍本人却是认为这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我为自己辩解道。
“你知道应激性创伤这症状吗?”
阿蒙本来也没有打算和路衍扯一些陈年老事情,只是在用这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毕竟路衍的行为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双标了。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路衍先前跟梅迪奇两人日常的沟通模式,但为什么梅迪奇换成他之后,路衍态度就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这是赤裸裸的针对,他阿蒙,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哦?”阿蒙应和的发出了疑问声音。
“这一切问题的起因都是因为你最开始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内听到你的名字都一惊一乍的。”路衍有理有据,义正言辞的说道。
阿蒙嘴角略微的抽搐了两下,对于路衍给出的回答,他只能表示一派胡言,而且最开始的事情是他分身做的,和他本人并没有多少的关系。
“你指的那件事情应该是邮差阿蒙送信给你吧?”阿蒙用着确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像是反问的话,同时间,他又开始撇清自己与这件事情的关系。
“你不能把我分身的事情和我本人的事情混合一谈,你也是知道的。他们在大多情况下都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就连我本人有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表现出一个非常无辜的样子,搞得像是路衍若是要继续深究这件事情,就显得特别没有人情味了。
“嗯,那这样吧,这件事情就算是你欠我的。”路衍提出了一个建议。
阿蒙脸上的表情之中愕然闪过一抹惊讶,似乎是没有预想到路衍竟然会说出这种事情,但他对这件事情的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道。
“可以。”
路衍嘴角弯起,然后继续补充道。
“那我这边正好有一件事情告诉你,算是我欠你的,这样一来两者就抵消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正经事情一样。
阿蒙听到路衍说的这句话后,也是明白了路衍先前那话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想来路衍想要说的事情也不算是大事,于是他继续展现自己的大方,没有任何犹豫地地点了点头。
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继续道。
“可以,其实你不用这样子的,但……你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拉长了语调,眼眸也是落在了路衍身上,虽然语气非常像是开玩笑,但是阿蒙嘴里说出来的话,那可是几乎都不能信的。
“这可是你说的。”路衍主动的忽略阿蒙说的一部分话,选择听了自己想要听的那一部分。
然后他继续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了,就是我把你给我的阿勒苏霍德之笔给其他人了。”路衍说这话的时候,实际上是带着几分心虚的,但是他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让那话中藏着心虚感几乎体现不出来。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是这个事情,既然我当初选择把笔送到你手上,那么就意味着你有了羽毛笔的所有权,你将它其他人也没有和我这么心虚的道歉。”阿蒙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但是,他虽然开口是这样说的,却又很快补充道。
“那个偏执狂是许诺了你什么好处,你才愿意将那么笔给他吗?还是说他给你画大饼了,开了许多的空头支票?”
“按我说,你就应该狠狠地敲诈他一笔,毕竟他不能没有羽毛笔,而对你来说,那个东西并不是特别重要。”
阿蒙唧唧歪歪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和路衍聊下去的话题,阿蒙又继续道。
“你要是实在缺什么东西的话,跟我说就好了,没有必要和他交易,那个偏执狂太危险了。”阿蒙很正经的说道。
不过,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在说出这些话后,路衍脸上表情的变化。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多了都会觉得你比亚当还要危险,而且其他人肯定也能明白找亚当合作,要远比找你靠谱多,至少前者诚实守信。”路衍在内心之中吐槽道。
他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要不然阿蒙指定要对他说的这些话表示抗议。
而且,路衍觉得阿蒙此时能够如此平淡的处理这件事情的原因是认为他把羽毛笔交给了他的“兄弟”亚当。
“咳咳,其实我并不是把羽毛笔给了亚当,嗯,也不是这么说,至少我现在没给他,而是给了另外一个人。”路衍在人这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阿蒙眉头轻轻一挑,紧接着习惯性地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然后继续猜测道。
“阿曼妮西斯?还是梅迪奇,亦或者是小蠢蛇?”
不过在说完这几个人的名字之后,阿蒙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些事情,然后是似笑非笑说道。
“你刚刚说的是人,该不会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傻小子吧?”
路衍看着阿蒙脸上那恶劣的笑容,也是猜到了对方已经明白了羽毛笔真正的下落,现在只是在和他玩“游戏”。
从这些小小的事情上就能看出阿蒙的性格其实还是挺恶劣的,纵使比起周明瑞传记描绘的阿蒙形象有区别,但本质上却依旧是那个“乐子人”。
“你都知道了,算了,不和你玩了,没意思。”路衍继续往沙发上一缩,打算和刚刚一样,继续“装死”了。
但是阿蒙却不在意路衍的行为,只是用着好奇的语气道。
“你说,我可是直接接触过那把羽毛笔的,按照你对我的了解,我是不是能通过那把羽毛笔定位某人的下落?”阿蒙说完这句话后就不继续说话了。
只是默默的看着缩在沙发上的路衍,心中数着倒计时,预估路衍什么时候会主动说话。
“3……2……1……咦,真生气了?!”阿蒙眉头一皱,顿时间感到事情变得不妙。
“小路?”阿蒙往路衍的方向挪了一步,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见到路衍还没有回复,他下意识的摘下了自己的单片眼镜,用口袋之中的精致绢布擦了擦,紧接着又戴到了自己的眼睛前。
“小路,我刚刚说过了,既然我当初将那把笔给你了,那么无论你后面怎么处理它,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或许今天,是他这几天年来最憋屈的一天,阿蒙如是想到。
其实也不是路衍故意不理会阿蒙,按照他的性格并不会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人迁就自己,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他刚刚侧过身的时候,意识仿佛穿越了时间一般来到了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交界处,一个只存在理性的绝对世界。
与此同时,阿蒙见到路衍依旧是没有反应,心中顿感不对劲,立刻挪到了路衍身边,看到了路衍已经闭起的眼睛,和本能散发的唯一性的气息。
他直接意识到了路衍好像是“昏”了过去。
“被他气的?”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蒙将自己脑海之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给按住了。
路衍的心灵并不脆弱,而且以他们两人的默契,路衍绝对能够意识到他刚刚是在开玩笑。
另一边。
路衍的意识进入了绝对理性空间之后,接收到了自己曾留在这个空间的一些记忆,有关于阿蒙的的,有关于第三纪元,第四纪元的记忆。
零零散散,就像是散落在一地的记忆碎片一样。
这些记忆之中最重要的信息是关于“宿命之环”的,那位外神所产生的“馈赠”,被他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收容在绝对理性空间之中,分别由未来的他和过去的他看管着。
现在触发了某件预先设置好的事情,所以他的意识直接穿越来到了这份空间之中,准备接受一部分馈赠。
根据路衍的预感,所谓预先设置好的等待触发的事情,估计就是他在晋升序列三的门槛上,还有便是和某些预先设置好的人再一次建立了命运上的联系,这两个条件同时达到之后,他便会来到这一处空间之中。
若是硬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情况,那就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想来是自己安排自己,也没有多少的排斥。
想到此,路衍的视线在四周的空间之中扫视了一圈。
他首先发现绝对理性世界之中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周围的一切似乎是根据某些事情的脉络而展开延伸,或许可以用起因,经过,结果来代替上下左右方向对这一空间的衡量。
这种感觉,他似曾相识,就像是他曾经处在序列八的时候所进入的命运空间的样子,只是因为他那时候序列比较低,对周围的环境并没有此时这么敏感。
也难怪他当时可以在所谓的空间之中借到诡秘之主的力量,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整个绝对理性空间就是受他支配的独立世界,再加上有过去未来的他作为位格的保障,因此模拟出支柱级别的力量并不难。
只是那时候受限于他的思维,纵使是模拟出来了,也发挥不了多少的作用,纯当个乐子玩而已。
就在他观察整片空间的时候,整个空间之中也逐渐颤动了出来,整个故事陷落变得交错繁杂,仿佛又将是无限循环般的凝聚成了一个荆棘头冠。
它和征服者特性有着几分相似的感觉,同样都是王冠形状的,但是它显得十分朴素,是用整根荆棘编制而成的。
它从出现之后便缓缓向着路衍飞来,两者之间就像是受到了命运牵引一样联系在了一起,直到路衍伸出两手,它便精确落在了路衍的手中。
序列三魔药配方的主材料。
加上他先前已经做好的准备和写出的那些“预言”论文,接下来他只要一个契机便可以完成从序列四到序列三的晋升。
但这个所谓的契机其实并不好把握,看来需要提前和亚当通气,这样子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两者不会因为某些巧妙的偶然而产生误会。
得到自己应有的东西之后,他的意识也从空间之中退了出去,表现在外在的形式便是他从昏迷的状态下苏醒了。
但就在他苏醒的时候,遇到了一件令他有些头大的事情,应该来说是有些吓人的事情。
阿蒙整个人俯身看向他,然后用手轻轻的拍打抓他的脸庞。
他睁眼的那一时刻,对方的手掌也正好落下。
虽然阿蒙的动作很轻,但是因为路衍的本能应激反应,他直接抬起头撞上了阿蒙的手掌。
纵使事情发展成这样子,但路衍还是能够感受到撞上去后,手掌的力道还是很轻,就像是轻轻拍了一下。
他用用着十分疑惑的表情看向阿蒙。
在他的眼中,他进入绝对理性空间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最多不超过几秒钟,外在表现也顶多就是整个人愣了一下,但为什么事情和他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
难道是?
路衍忽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然后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恶劣的想法,阿蒙刚刚那样戏弄他,他也打算回报一下对方。
所以他立刻装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然后说道。
“你打我!”
阿蒙其实也是懵逼了,他的确能感受到刚才路衍是真真正正的晕了过去,并不是在演他。
但为什么路衍醒来的时间会那么的凑巧,直接就造成了一场误会,一场令他非常难以解释的误会。
“我没有……”阿蒙憋屈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