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中有几分真实与几分本能。或许其他人永远猜不到。
接过乌洛琉斯递给自己茶水的亚当，朝着乌洛琉斯点了点头，当然又有一些不合时宜，却非常符合他性格的询问道。
“真实造物主最近状态怎么样了？”
乌洛琉斯准备将茶水递给阿蒙的动作罕见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阿蒙接过茶水之后，乌洛琉斯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主很好。”
此时路衍和阿蒙都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只有理性的亚当在某些方面的确是一言难尽。
“那就好。”亚当轻笑了一声，紧接着便拿起了茶水自顾自的抿了一口。
“真是不错的茶。”亚当再次补充道，同时目光隐隐的看向了路衍，但却是发现路衍此时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里。
从他的角度看去，能够发现路衍似乎已经走神了。
阿蒙继续保持沉默，也不像昨天见到路衍那时候的那么“活泼”，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情只能私底下做一做，当着其他人的面还是算了。
这或许就是他和周明瑞传记之中描绘的那个阿蒙最大的不同之处，现在这位阿蒙可是会在意自己的面子。
当然，也要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
“咳咳。”
路衍意识到自己走神之后，连忙轻轻咳嗽了两声，掩盖自己的尴尬，随后他也抿了一口茶，继续开始说起正事。
“时代潮流还是在你的掌控之中吧？”
看起来十分温和的亚当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虽然看起来很谦逊，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高傲的感觉，两种不同的属性相碰在一起，突兀却又和谐。
“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虽然发生了一点无足轻重的意外，但大体上还是如我所想的那般，也不排除出现了一些我无法察觉的漏洞，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位天使之王。”
他清澈的眼睛注视着路衍，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对方的视线下，路衍感觉自己的想法都被猜透了，他隐约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找亚当，等他序列比亚当高的时候再去找亚当才更合适。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平稳的晋升，就需要与亚当合作，两者是相互的循环，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除非他愿意牺牲一点东西。
但与自己好不容易积累的人性相比，所谓的面子之类的东西，真的是不必要的东西。
“我想要成为时代潮流的第一位受益人，代价是我会帮你推动时代潮流。”路衍简洁明了的提出了自己要求。
亚当并没有权衡这个条件，只是用了反问的语气对着路衍说道。
“你难道不是时代潮流的第一位受益人吗？”
他的话，或许其他人不能第一时间听出里面的意思，但路衍因为和自己老友多年的默契，可以明白亚当的意思是说路衍在他的计划之中一直都是时代潮流的第一位受益人。
他们并不需要来商量这件事情，因为原先定下的事实便是如此。
“倒是我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路衍自嘲般的轻笑了一声。
亚当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紧接着表示到：“对你来说这样子的状态不是更好吗？”
他不知道是为了让路衍安心，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又补充道。
“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
站在他的角度，路衍成神，成旧日对这个世界都是好处，且没有和他有任何的利益以及理念的冲突，所以祂必然会无条件的支持这件事情。
再加上他知道的一些远古秘辛，甚至比路衍自己都要在意能不能重归旧日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以有人性的状态回归旧日的位格。要不然就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给自己制造了一位大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核对一下剧本吗？”路衍觉得他知道的事情比亚当多的多，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存在一个信息差。
这也导致他们所布置的计划可能会相差很大，或许从一开始他担心的就是这一个问题。
“极光会在南大陆要成为正统教会，罪人组织将会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梅迪奇所期望的战争序幕也拉开了。”亚当简单的说了三件事情。
如果按事情先后发生顺序来排列的话，它们三者是发生在同一时间段，只是彼此间存在着因果联系。
就像是梅迪奇期待着战争的序幕实际上是因为埃德萨克整顿国家的内部矛盾，继而逐渐蚕食自己国家周围的领土最后演变成一场遍及南大陆的战争。
这场战争只是序幕，后因为黑夜女神和战神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鲁恩跟弗萨克帝国之间必有一场战争，战火从南大陆烧到了北大陆，最后演变成一场席卷南北大陆的战争。
而作为战争序幕的起始者，埃德萨克王国的扩张就意味着极光会的势力扩张。他们也可以在大陆上正式宣告自己的的威严，相伴而生的便是罪人组织的一同发展。
“虽然我认为让梅迪奇成为红祭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想要重新培养一位红祭司的难度十分的大，只能默认在他和奇克之间做出选择。”亚当毫不忌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从来不在意自己的想法会对周围人造成什么样子影响，也不在意其他人对待自己的态度，所以即便是梅迪奇在这里，他亦会说出这句话。
亚当认为他表达自己的观点是给路衍听的，但要是被梅迪奇不小心听到了，那只能怪他自己为什么要听到。
“奇克的状态好像是有一点的问题。”路衍没去回复亚当的话，而是引出了另外一个事情。
阿蒙听到他说的话后，则是目光在他和亚当身上来回看了一眼，紧接着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默默地从桌子上拿起了几块曲奇饼，放入嘴巴里，“嘎吱嘎吱”地咬着。
亚当对此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反而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是我现在选择梅迪奇的原因，他的确比奇克更加适合成为旧日。”
路衍眼眸微微一缩，脸上的情绪闪过了一抹复杂，而后立刻恢复了平静，这一抹转变却是连亚当都没有注意到。
反而在一边吃着曲奇饼看戏的阿蒙注意到了路衍情绪的变化。
他原先对奇克状态有异常这件事情只是猜测，现在说出来不过是借亚当掌握的信息验证自己的猜测而已。
“那个孩子……”路衍轻轻地说了一声，而后便不再说什么。
“梅迪奇现在只差成神仪式就可以成为真神，在屏障越来越薄弱的情况下，他成为真神也可以帮忙堵住屏障一段时间，这件事情还麻烦你劝一劝他，让他不要情绪化。”亚当既然已经选择支持梅迪奇成为旧日，那就等于默认会帮助对方成神。
“你是害怕他成神之后来找你的麻烦吗？”阿蒙面带和煦的笑容问道。
他虽然带着笑容，但路衍却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非常恶劣的情绪，就像是他说这句话是为了故意恶心亚当一样。
“他对我有怨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我曾以为他会明白什么叫做必要的牺牲，但总归是判断失误了。”亚当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
路衍眉头一皱，顿时间有些不想要和亚当说话了。
他以前的时候虽然也没有人性，但他自我感觉比亚当好多了，至少在某些事情上不会显得如此的无情。
“但没有关系，他的最终理想和我并不冲突，暂时的矛盾不代表什么。”亚当顿了顿，看向了路衍，眼神清澈，面容温和，却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道：“而且，我相信你会制止他的某些行为的。”
“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对，纵使需要牺牲，也要在他自愿的情况下才叫做牺牲，要不然那叫做谋杀。”路衍平静的反驳道。
阿蒙虽然有些看亚当不舒服，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和亚当是站在一个统一战线上的，但毕竟针对梅迪奇的事情他也是有出力的。
“这件事情本质上并不是我们与梅迪奇的矛盾，而是与源质对抗的过程。”阿蒙吞下口中的曲奇饼干后说道。
亚当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阿蒙，而后又对此补充道。
“他那时候被灾祸之城污染，已经变得有些不是他了，所以即便我们那时候和他协商得到的也不一定是他本人的意愿。与其放任他继续被污染，同时为了防止源质进一步的渗透，他必须做出牺牲。”
整套话说下来可谓是天衣无缝，搞得像是路衍如果继续站在梅迪奇这边，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那倘若是如此，此时已经重生摆脱污染的梅迪奇不应该是你们两个的好伙伴吗？”路衍继续替梅迪奇说话。
就当是报答上次在奥库塞斯面前梅迪奇替他说了那些话吧。
“最开始的时候，我依旧是把他当作‘同伴’，但是他在后来的事情上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我的同伴，他的信念产生了动摇，不再是与我为同一目标而奋斗。”亚当耐心的解释道。
纵使路衍的语气之中似乎带着几分攻击性，但他还是当作没有听见不紧不慢的阐述着自己的理论。
“这难道就是顺你者昌，逆你者亡？”路衍再一次反问道。
这一次亚当没有继续解释自己的话，只是默默的看了路衍几秒钟，而后说道。
“你有点太极端了。”
……
他这句话算是彻底的让场上陷入了安静。
不仅仅是阿蒙说不出话了，路衍一时间居然也无言以对，他真的有些搞不懂亚当的逻辑是什么了。
他认为十分极端的人居然会说出他很极端。
此时，若是情绪能够表现化出来，那么路衍的头顶上方一定会多出很多个问号。
“算了，不争论这件事情了，下次让梅迪奇自己找你去说吧。在外神的事情上，我会看着他，不会让他乱来的。”
他也是不想继续跟亚当谈论这些东西了，他真的有被无语到了。
“嗯，这就足够了，看来你人性维持的不错，我也不用过多的担心了。”亚当温和的笑着说道。
这一次，路衍并没有选择接话，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他是辩论不过亚当的。
“走吧，去选个房间。”路衍从沙发上站起。
冷静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确不该在这件事情上跟亚当辩论。
至少或许应该由梅迪奇来亲自和亚当辩论，他帮腔可以，但是不能替对方说。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由他说出这件事情会导致事情的性质变得不一样。
梅迪奇找亚当理论的话，完全就不用管亚当说的那些歪七歪八的道理，只要认准是亚当和阿蒙坑害了我这个基本事实，那么梅迪奇就占据着道德的最高点。
……
5月15日，也就是在亚当和他在客厅定下了未来方针的两周之后。
路衍终于是把原先欠阿蒙的书稿全部都给交上去了。
他的新书预计安排在下一周一发售，同时今天也是时代潮流掀开序幕的开始。
早在前两周，也就是亚当离开之后，南大陆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变得格外的焦急。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象征着战争，纷乱的天使之王梅迪奇抵达了南大陆，它本身的位臵附加给周围环境的影响，让本就可能处在火药桶爆炸边缘的南大陆再也保持不了稳定了。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休整，埃德萨克也认为自己不能再这么偏居一隅下去了。
寂静会带来腐朽。
而且以他们现在所掌控的势力范围已经不足以对抗整个魔女教派了，必须得拉拢更多人加入他们的势力之中。
在极光会的帮助之下，他们的扩张速度也是十分的迅速，再加上防备魔女教派的手段并不需要多高明，只要确保高层序列七以上的非凡者并不是女性就好了。
而由他们快速扩张所引起的连锁反应便是已经分裂诸多南大陆势力开始逐渐的融合，由于外在的压力，使得他们被迫合作。
因为他们自己人内斗归内斗，但总不能让一个北大陆的王室血脉的传承人骑在他们头上。
但这也不过是高层的想法。经过这些年的殖民统治，底层群众还是颇为认可埃德萨克的。
再加上埃德萨克在治理王国期间为了积攒起足够的实力和声望，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比起原先那些腐朽的统治者简直可以说是正道的光。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是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便能引爆局势的情况下，那颗所以燃起熊熊烈火的火星出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