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路衍暗暗的思索着。
他最开始对这件事情也是没有想法的,直到他想起来自己上次净化猎人途径唯一性时候留下的污染,他隐隐对这件事情有了猜测。
灾祸之城的污染问题在亚当眼中必须要解决。
亚当并不知道灾祸之城目前已经被路衍以微弱的优势,间接性地控制住了。因此,亚当若是认为梅迪奇会在一定程度上再次被灾祸之城的污染,那么或许祂会借助另外的方式保下梅迪奇。
正如他预料的那一般,亚当在那个被心理炼金会半神带回来的倒霉猎人身上留下来一团被封印起来,携带有灾祸之城污染的猎人途径的非凡特性。
这说明只要灾祸之城的污染再一次出现,亚当完全可以凭借各种事先的预料的谋划,将其的污染转移到这一位倒霉猎人的身上。
可谓是一道十分保险的后手。
……
七月份初,乌洛琉斯给他发来了一份电报。
距离对方离开贝克兰德前往南大陆看望极光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目前他发来这封电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道别。
电报之中的内容并没有太复杂,上面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他近期要回趟神弃之地,以及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对于乌洛琉斯的决定,路衍表示十分能够理解,毕竟对方本来就是真实造物主的得力干将,只是因为某些事情暂时在他旁边待了一阵子,现在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要回去为真实造物主服务了。
真实造物主的圣所在神弃之地之中,按照正常的途径是没有办法前往那里的,那个地方目前只能从内部打开,而打开它的最大障碍则是里面的暗天使恶灵。
暗天使恶灵身上有着一部分的混沌海的污染,大部分的天使都拿他无可奈何,所以想要从这里出去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除非是命运既定的人。
路衍就是不想去这个地方蹚浑水的,他的一举一动会触及某些人的神经敏感区,特别是去这种地方,可能会让某些人歇斯底里,所以他大多的时候都作为一个观望者了解周围的事物。
在他居家疗养的这些天里,邓恩也给他送回来一条令他哭笑不得的信息,关于克莱恩的信息。
在信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位曾经的廷根市值夜者小队的队长纠结了许久,才犹犹豫豫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信中的每一句话,都是透露着无比的纠结以及非常谨慎的试探。
事情的起因是他知道了克莱恩就是格尔曼,这一位队员并没有死在因斯·赞格威尔的手中。
起初,邓恩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是十分的震惊,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自己死去的队友的见面,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竟然以一种全新的面孔复活在他面前。
克莱恩并没有要求邓恩为他保密某些东西,只是隐晦地提出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比较敏感,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
邓恩读懂了克莱恩话中的意思,但是他觉得仅靠是这样是完全不保险的。他明白克莱恩的担忧,也愿意为自己的曾经的队友做出一些不损害教会利益,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所以才会有了这份显得非常委婉的信件的诞生。
信中的内容先是询问了路衍对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的看法,其次又询问了黑夜教会对身上出现了某些异常情况的值夜者队员进行哪些处理?
单单是看到信件之中的内容,路衍就明白了邓恩的想法,以及他为什么会写这封信件的缘由,所以他也在这封信中比较明显的表示道。
“若是某个人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复活,只要他自己不承认前后两者有关系。那我们也无法根据常理判断他们是否为同一个人。”
至于黑夜教会怎么对待出现了异常情况的队员。
对于此,路衍道:“不同的情况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不会死板,也不会愧对任何一个有贡献的成员。”
得到路衍较为明显的表示之后,邓恩对克莱恩死而复生这件事情也不会感到多少的担心了。至少路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他可以从信中读出这位大主教的意思。
至于克莱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关键的原因是伦纳德担保邓恩不会泄密,加上他们已经找到了因斯·赞格威尔的下落,需要集齐一切能够复仇的力量,完成这一场迟来的复仇。
当然,这场复仇少不了路衍,但克莱恩还是想自己了结因斯的生命,邀请路衍只是让这场复仇的概率达到百分之百,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纵使他们失败了,因斯也无处可逃。
但是还没有等克莱恩找路衍,路衍便接受了霍尔伯爵的邀请,在七月份中期的时候前往了郊区外部的酒庄度假,顺带体验上流社会贵族的日常生活。
与此同时,一场早就策划已久的复仇便开始了。
……
东拜朗,“红手套”小队的临时办公室内。
索斯特环顾一圈,对所有队员道:
“‘女神之眼’阁下让我们调查本地和周围城市‘魔女’途径非凡材料的出售情况,以及相应非凡者有无失踪或死亡。”
“另外还有一点,我们只需要做情报的搜集,其他事情不用管,不用深入调查,这是‘女神之眼’阁下的命令!”
“记住了吗?”
“记住了!”辛迪等人回应道。
索斯特看了看伦纳德和邓恩,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行动!”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伊丽娅执事发现了因斯·赞格威尔身上不协调的地方,加上以往的调查,他确定了此时的因斯需要借助部分魔女途径的非凡特性来稳定自身的状态。
这些特性并不需要直接服用制作成封印物携带在身上效果更好。
最近,根据魔女教派的活动轨迹,因斯·赞格威尔出现了行踪只在南大陆的可能性极大。但也只是可能性极大。
只不过一件能够放大可能性的道具正在克莱恩的手中,而这一件封印物又是所有事情开端,甚至可以说廷根市的一切危险都是因为这一件封印物而出现的,彼时,这件封印物又为这混乱的关系画上了句号。
东拜朗因为梅迪奇和埃德萨克的原因,目前已陷入战火与纷争之中,的确是一个十分适合躲藏的地方,在残酷的战争制造的混乱面前,想要找到一个人的难度是非常大的。
正是因为这点,因斯才伙同整个魔女教派的大部队来到这边潜藏,但后来又因为梅迪奇和极光会的原因导致他不敢出手针对埃德萨克的国家。
他本身的身份极其敏感,若是在南大陆暴露一点踪迹,可能会导致黑夜教会引入一个序列三的圣者介入资产战争之中。
可惜事情出乎他意料的便是,即便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依旧是被黑夜教会的人利用特殊的手段找到了踪迹,这倒不是说他潜藏的本事不够好,而是某一位隐秘领域的神明认为他是时候死亡了。
可笑的结局,因斯·赞格威尔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先前的种种好运,逃过值夜者的运气都是属于已经被他背叛的女神的庇佑。而现在,这位女神不再眷顾他了。
不过,在因斯的眼中,确实不认为自己会遭遇意外。即便他知道有位序列三的圣者正在追杀他,他还是在南大陆行动,只是表现出一副很谨慎的样子。
黑夜教会的人在追杀他,他同样也在追杀黑夜教会的人,猎物跟猎人的位置有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的清晰。只要一点点的外力的影响,就可以让两者身份转变。
“因斯·赞格威尔即便在失去了零级封印物后,对自己依旧有足够的自信,他认为自己有有魔女教派作为后援,可以反杀来自黑夜教派追杀的队伍,并且从他们的身上获得下一途径的特性。因此,因斯·赞格威尔打算在东拜朗的某个城市之中布下陷阱,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动作全都在黑夜教会的红手套的注视之下,他所有的策划都会失效。”克莱恩写道。
在那个位于灵界最高层的灰雾空间之中,克莱恩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羽毛笔,在泛黄的纸张上写下了这一段话。
他依靠着自己的位格以及源堡的气息压制了阿勒苏霍德之笔,让它的负面效果不足以致命。
他写下的这些内容,丝毫不给因斯·赞格威尔留下活路,他本来想要将对方的行动范围限制到一个具体的城市之中,但是他发现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了,不足以推动这件事情的发展,否则容易让他人察觉到命运的不协调。
索性就随机一个城市,把范围控制在东拜朗就可以了。
因斯想要借助战火隐藏自己的踪迹,其他人何尝想不到这一点,也想要借助这一场烧不尽的火焰来掩盖自己的目的。
可惜,因斯认为的后援此时已经将他当做了弃子,完全没有告诉他接下来的任务重心转移到了因蒂斯共和国之中。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因斯的风格和魔女教派的成员格格不入,特别是在颜值方面,魔女教派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成员之中有个因斯这样的老太婆。
除去盟友方面出现了意外,在这个时候想要找上因斯的人也是特别多的。
因斯只是一个刚刚晋升半神的非凡者,面对自己已知和未知的敌人,完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连敌人和朋友都完全分不清。
……
路衍在庄园度假的第二天便收到了克莱恩的来信,对方在信中表明了一定要让因斯·赞格威尔死亡的意愿,想要邀请路衍为这件事情套上最后的保险。
路衍答应了这件事情,但他也答应了金发神父另外一件事情。所以很不凑巧又理所当然的,亚当和他同行前往南大陆了,共同见证一件事情的发生。
……
西拜朗,北方邦,库克瓦城。
这是两人到达南大陆之后的第一站,距离克莱恩狩猎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开启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他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亚当带路衍来见一个人。
那个人在街头吹口琴,入住旅馆,找知识教会传教士求取符咒,以及前来北方邦,直至今天的整个过程中,路衍和亚当都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你应该猜到了他身体之中有什么了,而且也猜到我的计划了。”亚当十分肯定的说道。
路衍收回自己的视线,情绪复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他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在想要是眼前这位猎人途径的非凡者者知道了自己被观众序列的天使之王赤裸裸地观察了这么久之后,内心反应会是怎样的。
亚当说的事情是重点,所以他立刻收回了思绪,对这件事情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既然你愿意做多手的准备,我也赞同。虽然实际情况会比你预想之中的好一点,但多个保险总没有错。不过,梅迪奇可不会因为你做的这件事情而对你的态度有所好转。”路衍认真的说道。
紧接着又补充道:“他的脾气很倔。”
亚当的眼眸清澈单纯如同小孩,他没有在意路衍话藏着的意思,很是直接了当地回答道。
“我从来没有想要获得他的原谅,我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对于未来来说是有好处的,所以我才做的。”
很理所当然的回答,理所当然到路衍挑不出一点的问题。
“那也是。”路衍随意的应和了一声,转而把话题引到了另外的事情上:“按照时代的发展以及未来的规划,我也是时候把那件东西交给你了。”
他指的的东西当然是观众途径的最后一份序列一特性。
“时代的潮流,必将滚滚向前,战争,不过是这一个时代的帷幕,而帷幕之后隐藏的血淋淋的真相,才是世人不愿意接受的现实。”亚当客观的回答道。
“就像是他们不相信自己信仰的神明会肆意的发动战争,造就了一次又一次的苦难。不仅仅没有将他们解脱出生活的艰辛,反而还以另外的方式剥夺了他们的性命?”路衍反问道。
亚当听完了这句话之后沉默不语,但眼眸微微闭上,之后,缓缓开口道。
“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在浩瀚的时间面前,这些伤痕都是最容易抚平的,只要根源没被污染,依旧能开出绚丽的花朵,就像是现在的人已经忘记了第二纪元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