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经把事情说到了这里,索性就多说点。
“对了,相比起那两个已经躺棺材的,我比较特殊,所以有容纳复数源质的能力,但我对源堡是绝对没有任何兴趣的。”路衍摊了摊手道。
克莱恩嘴角略微抽搐了几下。
在他眼中如同金手指,庇佑了他好几次,甚至有着起死回生能力的源堡,居然被路衍嫌弃成这样子。
他能确定路衍说的都是真话,毕竟路衍要是想要源堡,那么根本就没有他们这群“实验品”的机会。
“被这么一说,我就感觉自己金手指都不香了。”克莱恩吐槽道。
路衍轻轻的摇了摇头,重复了之前亚当说的那句话。
“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克莱恩顿了顿,心中的思绪万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也对源堡有了足够的认知,很快他的脸上便浮现了一抹笑意道。
“最开始以为它是我的金手指,我就像是穿越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后来我们在拉姆德小镇聊过后,我就觉得它是恩赐,也是诅咒,但我现在觉得它是一个希望,是我的希望,是身边的人寄托在我身上的希望。”
“若是没有它,我无法完成这一场复仇,但若是没有它,或许我也不需要去完成这一场复仇,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在看见那些“蚕茧”,明白了自己穿越的真相之后。他的精神受到了洪水破堤般的冲击,只觉所有的期待都惨遭粉碎,原本成熟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随之崩塌,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宛如一具活尸。
好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有人提着一盏明灯,将黑暗的前路照亮了,让他看清楚了自己未来的方向,不至于迷茫,也不会沉迷于痛苦之中。
“看来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本来我还想请现在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给你辅导一下,但我怕他会吓到你。”路衍轻描淡写的说道。
克莱恩在听到最好的心理医生这几个词后,不用多想,便猜到了路衍说的是谁。
要是真的把观众途径天使之王亚当带到他面前,他恐怕真的会被吓跑。
看到克莱恩的表情,路衍也难得恶趣味的笑了一下。
“逗你玩的,本身便拥有两份序列一特性和唯一性的祂,这次又拿回了最后一份序列一特性,现在的祂应该去准备自己的成神仪式了。”
“不过,我的确建议你去找心理医生瞧一下,他们制作的某些药剂的确有安神宁静的效果,可以帮助你稳定情绪。”路衍认真的建议道。
克莱恩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应道:“嗯。”
关于他自己的事情现在已经讲完了,克莱恩继续问出了许久之前他已经问过的问题。
“那你现在要来参加我的塔罗会吗?”
他记得很早之前路衍说过等他到了半神之后便加入他的塔罗会,现在他已然成为了半神,就看路衍的态度了。
“可以呀,我答应过你,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食言。”路衍温和的应答道,但同时也补充道:“只不过我出现在塔罗会之中没有太多的价值,只能给你们提供一些情报,非凡材料我可能无法帮你们获取。”
克莱恩摇了摇头道:“塔罗会是一个自由交易的组织,只要你自己不愿意,那便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事情,而且以你的博学,提供出来的消息价值可高了,你仅仅靠这些消息就可以在塔罗会中得到极高的地位。”
路衍歪了歪头,刻意地反问道:“那要是愚者先生委托我做事,那我可以拒绝吗?”
克莱恩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们塔罗会主张的是自由平等,纵使是“愚者”先生也不能强迫其余人做事!”
路衍见到克莱恩一脸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继续迫害他道。
“啧啧啧,我加入你们塔罗会之后,卡洛斯,我,你一,这个组织之中一下子就有三个黑夜教会的成员了,想来,要是黑夜女神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很欣慰吧,这叫黑夜教会的正统在塔罗会。”
他说的这句话有些太夸张了,但细细想来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就连克莱恩自己在认真思考了几下后,发现的确挺对的。
他原先还有打算将伦纳德也一同拉入塔罗会之中,那么这样子的话,塔罗会之中一共就有四个黑夜教会的成员了。
“其实我还想把伦纳德也拉进来,这样子的话,塔罗会还真的成了黑夜教会的特派办事处了。”克莱恩也是自顾自的笑道。
“那也好,至少能保证拉进来的人都不是那些无恶不作的人。”路衍安慰克莱恩道。
可惜克莱恩并没有感觉自己被安慰到,相反还变得更加郁闷了,他这个组织被冠以邪神组织的称呼,但做的事情却是和邪恶搭不上边,他真的是太可怜了。
……
因斯·赞格威尔被杀死这件事情对于黑夜教会来说,不可谓不大。
在伊丽娅执事发现因斯·赞格威尔的尸体之后,圣堂方面立刻对这件事情立刻进行了激烈讨论,作为还留在案发现场的唯二两人,邓恩和伦纳德受到了询问,他们按照路衍给出的解决方案,点明这件事情需要圣索托斯大主教说明。
而圣堂方面暂时联系不到路衍,但路衍大多数时候都呆在贝克兰德,因此,黑夜教会“值夜者”队伍的高级执事,位居教会上层的二十三位权势者之一,“红手套”三巨头的一员,与圣索托斯大主教关系较为亲密的克雷斯泰·塞西玛便被圣堂首座安排处理这件事情。
同时由贝克兰德教区负责人圣安东尼大主教协同配合,等待路衍回到贝克兰德。
……
脸庞干净,身穿黑色带红长袍的大主教安东尼招呼着克雷斯泰执事坐下,斟酌着开口道。
“你那边有关于圣索托斯大主教的行踪消息吗?”
塞西玛微微摇头,上一次他见路衍还是在几个月前,在那之后,他们两人虽然有书信联系,但信中并没有提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之后塞西玛补充道:“圣座让我转告你,女神另一位仆人,黑夜修道院的院长,阿里安娜女士,最近也会前来贝克兰德。”
“因为圣索托斯大主教?”
“不是。”塞西玛摇了摇头,不等圣安东尼询问,他详细解释道。
“伊丽娅女士从因斯·赞格威尔残留的灵中知晓了许多重要情况,包括他因心理状态出现问题,被‘0-08’利用出逃,并与王室合作,加入魔女教派……”
“他们一同谋划了大雾霾事件,但王室却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翻脸不认人,导致魔女教派和王室决裂,原因是两者利益没有达成一致,所以魔女教派打算报复王室,在因斯·赞格威尔的记忆之中,王室在贝克兰德地下修建了一些建筑,她们计划摧毁这些建筑。”
“我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建筑,了解王室的目的。而阿里安娜殿下则是暗中来到贝克兰德,预防王室未出现的手段,毕竟一场计划用数十万生命死亡掩盖真相的事情,不可能会简单。”
圣安东尼静静听完,若有所思地问道。
“有从因斯·赞格威尔那里了解到魔女教派和王室的哪一派系合作吗?”
“没有,但圣索托斯大主教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他认为跟魔女教派合作的人是国王。”塞西玛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毕竟在王室之中,只有他有力量可以掩埋下这些事情,并在失败之后立刻作出让步。”
……
伦纳德伸出右手,从那副塔罗牌里抽了一张,翻开之后,他看见了满天的星辰和倾倒圣水的女神。
“星星”牌!
这张代表身份的牌虽然和伦纳德想要的并不相符,但在愚者先生面前,他也不敢再要求再抽一次。
“回去吧,贝克兰德时间每周一下午三点,准时聚会。”笼罩着“灰雾”的愚者抬了下手,让匆忙行礼的伦纳德消失在了古老宫殿内。
待到伦纳德离开后,一声轻笑声,从克莱恩的椅子之后传来了。
克莱恩也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并将那些塔罗牌全部翻到了正面。
只见它们有着同样的图像,同样的漫天星辰。
每一张都是“星星”牌,也就是说,即便刚才伦纳德要求重新抽卡,也只会抽到星星牌。
“以前居然没有发现你这么坏。”路衍调侃道。
克莱恩一脸正经的表示道:“愚者先生觉得“星星”这个代号比较适合诗人同学。”
“算了,这都是命。”路衍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调侃克莱恩,转而告别道。
“源堡位格很高,所以它附带的反占卜能力也很强,我在你上面呆了这一段时间,想来教会的人也找我找的急了。”
“那么,下次塔罗会上见?”克莱恩反问道。
“嗯,一定参加。”路衍点了点头,随后声音便化成了无数白色的雾气,融入源堡的灰色雾气之中,最后下坠消失不见。
空荡的源堡大厅之中只留下克莱恩一人,他注视着路衍离去的地方许久才回过神来,恍然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一位孤家寡人。
等待路衍回到贝克兰德,威廉姆斯街,自己的房子之中后,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了。
“你去哪里了?教会的人都来找你好几次了。”阿蒙习惯性的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道。
路衍将自己的风衣随手脱下,挂在入门处的衣架上,之后向着沙发走去,一脸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
“去和你哥看了一场表演,然后又和朋友聊了一会儿。”路衍随口应答道。
阿蒙挑了挑眉,他能感知到路衍说的都是真话,但正是因为说的都是真话,他才会感到疑惑。
在阿蒙的认知之中,路衍并不热衷于看什么表演,尤其还是和他哥哥一起去。所以这绝对有问题,非常的有问题。
他最开始找亚当是为了给路衍治疗神性失衡的问题,但现在看来,怎么这件事情往他不能理解的方向发展了。
阿蒙对此感到疑惑,但是他知道直接问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他采用迂回的方式,先找了个话题道。
“你让我去办的那件事情已经做好了,我想他们以后肯定再也不敢诈骗了。”
“做的不错。”路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只是懒洋洋地回应了一声。
他的态度让阿蒙感到十分的不开心。。
明明先前求他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路衍,现在他做成了这件事情,路衍就翻脸不认人了,仔细想来,这不就是把他当做工具人,白嫖的劳动力!
但还没有等阿蒙开口质问,路衍便主动说道。
“让我猜猜,他们即便想再次开黑店,估计也没有资本可以使用了吧。”
不得不说,路衍是最为了解阿蒙做事风格的人,从的只言片语之中,他便将对方做的事情全部都猜到了。
“你刚才说的戏剧,该不会是带着着亚当去看我怎么处理你交代的事情吧?”阿蒙直接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从他的视角来看,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的似乎显得也挺合理的。
“你是怎么会将这两件事情想到一起的,我可没有偷窥他人行为的癖好。”路衍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还看了阿蒙一眼,话中的意思似乎在内涵着某人。
“哎,要是你转猎人途径,梅迪奇就哪凉快哪里呆着去了。”阿蒙再一次感受到了天生挑衅者的力量。
“行吧,那你说说你去干什么了?”阿蒙问道。
实际上他一开始便没有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因为前不久黑夜教会的人接连来寻找路衍,阿蒙就知道路衍那边做的某件事情可能触动教会那些人的敏感神经。
他之所以要将两件事情连在一起,还有不是为了顺理成章地发出这个疑问。
这样简单的绕一下,就可以让他一开始想要达到的目的变得没有那么明显。
“将一个可悲的小偷送上“绞刑台”而已。”路衍敏锐地察觉到了阿蒙的意图。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察觉到了阿蒙意图,而是看到了阿蒙的小动作,所以推测出阿蒙可能在做一些“亏心事”。
“小偷?”
“嗯,你认识。”路衍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头埋入了沙发上的两个枕头的夹层之中。
“那个小子?”阿蒙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在观察路衍的表情,在发现路衍没有反应后。
他改口道:“黑夜教会的那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