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对方现在套了一个黑夜教会大主教的马甲，但帕列斯能够感觉到阿蒙经常围着对方转，他可不想冲出去给阿蒙送食物。
而且，阿蒙对于某些事情的容忍度甚至要低于他占有最后一份偷盗者途径序列一特性，以他现在这种半残废的状态，完全不想惹恼阿蒙。
“仁慈……”伦纳德低声地念着这两个字。
他忽然发现老头似乎说得很对，回想起塔罗会上命运之轮先生的所作所为，比如，帮助其他成员的举动，善意的提醒，的确是可以称得上仁慈。
“呵呵，刚才你提到的那个尊名远远不足以代表祂，若是你未来真的遇到了无可解决的事情，呼唤这个尊名也可够了。”帕列斯随口说道。
其实很简单就可以认出路衍的马甲。只要神明的尊名之中是命运占据主导的，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路衍的马甲，毕竟祂就是命运的本身。
伦纳德陷入了沉默，与先前的沉默并不相同，现在他的沉默之中带上了几分探究和思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帕列斯说的话。
“对了，老头，圣索托斯大主教让我去找他，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你在我身上？”伦纳德突然想起来了因斯·赞格威尔死亡之后出现的路衍。
其实他心中还有更多的疑惑，但便是路衍和其他几轮的关系，毕竟那时候出现了不单单只有路衍，但想来老头是不清楚的。
据他所知，老头的年龄大概几千岁，而最近这几十年来都在，路衍大主教也就最近这几年出名了以前的时候都是默默无闻的，因此老头大概率不认识对方。
“呵，你没必要做无用的担心，他要是发现了我，想要把我处理掉，那么你也无法阻止。”帕列斯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接下来我要去休息了，继续沉睡一段时间。”
在得知伦纳德要去找路衍之后，他便不想再出现了，毕竟阿蒙现在极有可能出现在路衍身边，他到时候要是被阿蒙发现了，纵使对方会看在路衍的面子上，暂时不对他下手，那么未来的阿蒙就不一定继续看路衍的面子了。
罗塞尔曾经讲过一句话，他觉得挺有道理的，叫做事不过三。
伦纳德不知道老头为什么要再次沉睡，只当对方是还没有恢复，还需要靠沉睡来稳定自己的状态。
……
与此同时，路衍正在和克莱恩闲聊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错误。
深夜，东拜朗与西拜朗交界的边境城市内，一排仓库外面。
鬓角斑白身穿正装的道恩拿着镶金手杖，与当值军官对过了暗号，给出了密码，然后看见对方打开了一个仓库的大门，听到他语气轻松地说道。
“里面的都是你需要的东西，自己验货自己搬。还有，离开前把尾款给我。”
道恩轻轻颔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皮箱，这里面装着整整5000金镑钞票，全部来自梅桑耶斯的预付款。
几个月不见，他就已经开始做起了军火生意。虽然这是为了更好地扮演道恩这个角色，但是克莱恩意外的发现军火生意是真的挣钱。
要不是他良心有些过意不去，恐怕早就做强做大了。
就在他和这几个人交流的时候，原先跟他交谈的路衍此时正坐在隔了两三个仓库的房间之中，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精致的陶瓷茶杯上还有镶金的花纹，显得高贵且有气派。
但他此时并没有品尝这一杯茶香四溢的茶，而是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奥黛丽的哥哥，自己的好友，阿尔弗雷德。
“咳咳，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我以为你最近都会在贝克兰德。”阿尔弗雷德轻轻咳嗽了两声，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路衍淡然一笑，刻意的避过了这个话题，其实他们两个出现在这里都可以向对方问出这一句话，索性就不深究背后的秘密，以免难堪。
“前些时候，我在南大陆遇到了黑夜教会的叛徒，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所幸祂已经得到了应有的结局。”
路衍直接将死人，因斯赞格·威尔拉出来，给自己当挡箭牌，反正对方都已经死掉了，而死人是不会开口解释的。
况且这件事情整个北大陆的非凡组织大概都知道，毕竟是一位半神的陨落，还是值得各方势力关注的。
“背叛者必将受到惩罚。”阿尔弗雷德附和了一句。
实际上他并不特别擅长聊天，所以有些话题他也只能根据对方的情绪附和。
与阿尔弗雷德一同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一位黑发褐瞳的男子，他并没有插入两人之间的对话，而是一种很沉默的方式站在一旁，似乎在怀疑着某些事情。
这个人是阿尔弗雷德的战友，也是为数不多的好友，名为帕格尼。
在帕格尼的印象之中，阿尔弗雷德一直都是一位高冷，平静，强大的人，用鲁恩军方给予阿尔弗雷德的称呼来说，就是对方是一位孤勇的狼，是个狠人。
但……
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位，让自己的眼角余光足以看到两个人，又恰好不会被两人注意到。
天哪，他真的没有看错！他居然能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看到这种无措的表情，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都想念自己的这位好友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对了，你的授勋仪式是在什么时候？”路衍挑起一个新的话题道。
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紧接着，他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后认真的说出了一个日期。
“八月上旬，具体的时间还没有定下，到时候有具体时间了我会写信告诉你，然后再郑重的邀请你参加我的授勋仪式。”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似乎带着某种决心，有一种让人听着就不由自主地相信的神奇力量。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一定会来参加的，但在此之前，我可能需要先回教会去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那就先再见了？”路衍委婉的表达出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愿。
他并没有聊太久，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眼前这两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并不想打扰两人。
“嗯，再见。”阿尔弗雷德道。
路衍点了点头，之后整个人便化作了银色的粒子，彻底消散在了空中。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恢复成了路衍没有到来时候的样子，紧接着他便转身看向了站在角落的帕格尼，瞥了他一眼，非常平静的问道。
“看够了吗？”
此时他又成为了那一个在战场上说一不二的上校先生。
“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子的阿尔弗雷德，我先前看错你了！”帕格尼略作夸张的说道。
但见到对方说的是这种没有用的话之后，阿尔弗雷德索性没有理会他，直接下楼。
罗塞尔说过一句哲理，叫做“眼不见为净”。
……
在这边的事件结束好后，路衍便立刻回到了贝克兰德。他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后还需要去一趟神弃之地。
先前他观测命运脉络，发现了一件非常值得注意的事情。
和原先的命运预测结果并不一样，偏差是从亚当拿到最后一份观众途径序列一特性的时候开始的。
他在对方的命运河流之中观测到了一只又一只的蜥蜴，就像是透明的爬虫一样，那些东西穿插在他未来的命运脉络之中，仿佛预示着某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乍一看看，有点像是诡秘之主所拥有途径的灵体之虫一样。
所以路演在注意到这些蜥蜴状的透明生物之后，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已经陨落的那一位原初造物主。
虽然不能说对方是陨落了，但是对方为了防止诡秘之主复活，特意削减了自己的复活手段，以此来全力抑制诡秘之主的后手，所以是在最接近最初屏障消失的这段时间，祂的意志也鲜有复苏的迹象。
他所观测到的基本上就已经是等于宿命了，也就是说亚当之后的命运出现了古怪的现象是没有办法避免。
同时那些蜥蜴小精灵是处于他无法观测的生活，其位格必然要比他现在要高，亦或者是它背后所代表的事物位格暂时要比他来的高。
所以他先前想要去一趟神弃之地的原因就是想要验证问题究竟是源自于亚当，还是出在真实造物主的身上，两者在未来的时间内必然会融合，所以祂们两个的命运在未来会交汇在一起。而发生意外的那一段命运正好是祂们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所发生发生了变异。
提前知道原因，可以更清楚的处理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为了他的老友，这一趟神弃之地的旅途还是很有必要的。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似乎依稀想起了那些蜥蜴小精灵的来历，那是源于祂一开始吞噬的神明，命运编织者……
只不过对方还没有施展自己的能力，便被彭斯折磨个半死，所以那些蜥蜴小精灵状的物体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对方的眷属。
虽然有这方面的可能，但路衍却是下意识的认为这件事情和原初上帝有关系，毕竟蜥蜴可以看做失去了翅膀的巨龙，而巨龙失去翅膀，从天空坠落的原因，似乎是因为“背叛”。
这些关于巨龙和蜥蜴的事情是在第二纪元的时候他的老友给他讲述的故事，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但那时候的路衍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仿佛现在发生的事情在很久以前便已经注定了一般。但那时候站在的命运之河上窥探未来，却没有发现此时命运的异常的轨迹。
究竟是未来决定了过去，还是过去决定了未来？
他开始的时候也对此有所怀疑，但后来便从命运之河之中认识到了一个观点，那便是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是有着无数的可能。
它们汇聚在名为现在的交点上，未来向着过去，过去奔向未来，两者逆时针方向不断的扩散，时而交汇在一起，形成所谓的历史，时而分裂，变成无数个平行世界。
若是无数个平行世界相重合，便会成为最接近现实世界的世界，而当平行世界超越现实世界的时候，它便是现实世界，也是所谓的宿命，旧的现实世界汇入命运之河，再次发散交汇，往复不断，一直循环下去。
它的本质上是疯狂与无序，因为他们是没有规律的交汇，所以即便是理性的命运，它的本质也依旧是和这个世界的底层颜色一样。
也是因为洞悉了命运的本质，祂才得以收拢整个命运领域的权柄，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状态。
但纵使是这样，他也时常受限于自己的认知，而无法编织出一个足以遍布整个宇宙的命运，无法像最初造物主那般让命运按照它的意志流转，而不是自己操控命运。
因此，他对那些本来没有出现在命运之中。而后又兀然出现的新鲜事物始终抱着一个求知的态度，就像是此时出现在亚当命运之河末端的蜥蜴小精灵一样。
……
次日清晨，又是一周之中属于属于黑夜女神的日子，这一天将会在各大黑夜教会之中举办大弥撒。
此时的圣塞缪尔教堂之中，却是少了几个重要的大人物，原先几乎在大弥撒日中不会离开教堂的圣安东尼大主教此时并不在教堂之中，他和另外几位高级执事一同前往了路衍位于威廉姆斯街道的房子之中。
昨天的时候，路衍便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要和他们细说一下关于因斯·赞格威尔死亡的事情。
本来几人约定在教堂见面，但恰好阿里安娜殿下最近这段时间，潜伏在威廉姆斯街道，默默观察王室的动作，索性就将会议地点设在了路衍的房子之中，反正地方够大，坐得下这么多个了，加上众人也不是拘谨的人，也没有人反对。
但这样子也有一点点小问题。
阿蒙，乌洛琉斯，梅迪奇，亚当等等人物在路衍房子之中留下的痕迹，很容易让被掌握了一部分隐秘权柄的阿里安娜殿下发现。
对于路衍自己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需要掩饰的事情，但对于阿里安娜殿下，这位自认为发现了一些事情真相的天使，简直是有些惊讶，好在他是一位苦修士，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否则她一定会将自己震惊表现出来。
但即便祂没有把惊讶的情绪表达出来，后续在看向路衍的时候，目光之中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敬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