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些古代便非常出名的天使之王之间周璇，阿里安娜认为路衍一定默默忍受了很多的压力，再联想到对方是女神的眷者，阿里安娜几乎要肯定路衍身上一定背负着非常沉重的任务。
祂对路衍的身份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是知道对方和女神的关系匪浅。
黑夜教会前一任教宗玛利安未陨落的时候，她只是一个苦修士，几乎没有出过黑夜修道院，处在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侍奉女神的状态。
也因此，她并不了解路衍的传说，而且即便是有听闻，祂也不会把此时的圣所托斯大主教和那一位传奇人物联系在一起。
后来玛丽安陨落之后，她继承对方遗留的非凡特性，成为了黑夜修道院的院长，黑夜教会十三位大主教之首，这才正式地出现在黑夜教会高层的名单之中，只不过这时候路衍不再活跃于这个世界上，已陷入了沉睡之中。
因此祂自然不知道这一位可以算得上是历史之中的风云人物的真实面貌了，甚至连一些关于路衍的事迹还是从古老的历史之中得知的，但也仅限于初步了解。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几个人讨论有关因斯·赞格威尔事件后续的事情。
其实本质上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毕竟若要说始作俑者的话，那么无非是黑夜女神本人，是祂和亚当的合作的终章，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概会是黑夜女神获得死神途径的唯一性。
“女神在不久之后将会获得死神途径和唯一性，关于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便到此为止，不需要追查下去。若是你们想要我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们只能说这是一场交易”
他其实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直接搬出了黑夜女神作为说辞。他相信这样一来，黑夜教会的其他成员都不会再细究这件事情了。
其实黑夜教会的高层也不是很在意因斯·赞格威尔是如何死亡的，只要确定了他已经死了，这便足够了。
他们想要知晓的事情无非是因斯·赞格威尔所作所为背后所隐藏的秘密，以及魔女教派和王室的合作究竟是指向哪个具体的方向，最终目的又是怎么样的。
最先提出魔女教派和王室有交易的是路衍。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基本上得到了验证，因此后续的调查这件事情应该也要参考路衍的意见，毕竟他可能是对这件事情最了解的人。
众人在听闻这件事情和黑夜女神有关之后，不约而同的都表达出沉默的态度，根本不想要继续了解下去。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乃至接下来一段时间持续降到冰点了，路衍也不在意，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这些人。
他反正不着急处理这件事情，乔治三世的计划基本上都清楚，也针对此做出了许多的针对。
“咳咳，关于接下来的行动，和王室相关的，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克雷斯泰主动打破了寂静。
先前的话题扯到了女神身上，从而导致没有人敢继续硬化，他便由他开一个头，将事情重新拉回正轨。
“按照我了解的情报，王室也不是全部都参与了合作，他们之中也分为许多派系，就单论王子与亲王，他们都有能力办到大雾霾事件，但事后他们有没有机会掩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要做到让事情天衣无缝，这个人不仅要有能做到这个事情的手段，还需要能把消息压下去的手段。”
他这句话就将王室之中那些权力不够的人全部都剔除了出去，直接就将人缩小到了王室的核心成员之中。
这句话基本上所有人都清楚，但问题就在于没人能确定王室的真正核心成员是哪几个，除去国王本身之外，剩下的权力其实很分散，若是他们是多个派系联合作案的话，也能达到掩盖事情真相的效果。
而且王国议院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的，王室最大的权利来源其实并不是他们所掌握的政治话语权，而是掌握了军队的决胜权。
“我记得鲁恩的立国者威廉一世还在，还听闻他们在暗中收集黑皇帝的途径的特性，至于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那我便不是特别清楚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明示了。
有些东西他说出来效果其实并不好，需要让这群人自己去推敲出他们认为的正确答案，这样才会达到百分之百的信任，以至于后面若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也不会赖到他头上。
非常稳妥的处理事情的手法。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所以他又补充道。
“先前一段时间我并不在贝克兰德以上的信息，仅仅在于我就任大主教之前，不知道随着时间的变化，他们的计划是否也会有所改变。”路衍平静的说道。
其实在场的黑夜教会高层对于王室收集黑皇帝途径的特性的用处都有了自己的猜测，无非就是想利用这种方式为王室增添一位序列二以上的天使。
他们没有把事情往成神方面想，因为这实在是太过于惊悚了。
“听说黑皇帝途径的成神仪式和民众基础有关系。”肉眼看到他们脸上没有太过凝重的神情，便知道他们的想法和事实的真相还是有一定的偏差，所以他又提醒道。
至于黑皇帝的途径的成神仪式，在场的人估计只有阿里安娜殿下清楚，正是因为祂清楚，因此在路衍说完这句话后，祂的面色迅速的发生了转变。
他理解了路衍话中的意思，也明白了王室究竟是多么有野心，但祂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王室目前并没有一位黑皇帝途径的高序列者。
但很快祂的面色又重新转回了凝重，因为他记得那位立国者威廉一世，本身是一位审判者途径的天使，若是让对方集齐了黑皇帝途径的特性，的确有能力成神。
但祂是了解黑皇帝途径成神仪式，在这位已经死去的国王是不可能复生的前提下，若是想要完成成神一世，那么必然要达到乔治三世就是威廉一世的效果，至少在神秘学意义上，他们两者要等同。
可是祂先前在观测那位国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上和那位立国者有着神秘学意义的联系，除非想要成神的是乔治三世本人，但是他才序列五，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跨越那么多的位阶成神。
阿里安娜陷入了沉思。
路衍并没有在意这一位大主教之首的疑惑。他的目光在场上环顾了一圈之后，看到了其他高层的表情，于是顿了顿，再次补充道。
“你们有人了解过在南大陆发生的战争吗？我先前得到消息，王室那边派霍尔伯爵的二儿子前往了南大陆，至于是做什么，目前还不清楚，但是距离对方调任贝克兰德也才过去了一个月。”
路衍引导众人将思绪放在南大陆的事情上。
他刻意的引导，再加上先前对乔治三世动作的解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为什么乔治三世对自己儿子在南大陆创立了新政权这件事情不闻不问？
理论上，要是乔治三世愿意，埃德莎克根本不可能在南大陆建立起自己的国家。鲁恩这种老牌的北大陆强国，在南大陆拥有的军队一点也不少。
再结合先前的负责南大陆军队首领阿尔弗雷德调任的事件，有个十分明显的答案便摆在众人的眼前。
乔治三世是故意的！
他故意放任自己儿子的政权在南大陆生根，但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才是黑夜教会高层们更加关心的事情，因为这可能涉及到了大雾霾事件的真相，以及王室真正策划的东西。
就在会议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硬之后，路衍房子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那是门铃响起的声音。
路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门，紧接着他便知道来者是谁。他示意其他教会高层正常讨论，不要在意他。转而向着大门走去。
先前在杀死因斯·赞格威尔之后，他的确有让伦纳德来找他，但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只能说算是命运的巧合吧。
站在门外，正打算开口询问路衍是否时候在家的伦纳德，突然看到眼前的门向后拉开，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那个人影的身后，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熟悉的声音传来。
伦纳德在见到路衍之后，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嘈杂的虚幻声音，打算和对方问好，却被路衍阻止。
只见路衍他拿起一根中指放在自己的嘴边，比出一个嘘声的手势，转而让伦纳德跟着自己进房子。
伦纳德大脑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的身体下意识的跟着路衍走入了房子之中，然后他就愣了一下，他被自己眼前的那些人惊讶到了。
克雷斯泰高级执事，伊丽娅高级执事，圣安东尼大主教……他见过的人和没见过的人都有好多，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都是黑夜教会的高层。
所以黑夜教会的高层聚在路衍大主教家中开会？
伦纳德脑海之中闪现出了这个想法，但是很快他又觉得这是很正常的，毕竟路衍本身也是大主教。
正常是正常，但这样他就有些尴尬了。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后，伦纳德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紧接着对着自己认识的三位高层点了点头，就像是在问好一样。
其他人也不在乎伦纳德过来是干什么的，只是认识伦纳德的那两位执事向着伦纳德点头回礼，笑了笑。
“我们去二楼聊一聊。”路衍轻轻拍了拍伦纳德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
伦纳德这回可没有发愣了，很快便跟上了路衍的脚步。
被这么多半神以上的非凡者注视着，他心里压力真的很大，再加上对方又是他的上司，这种奇特的感受，他还真是说不完整，说不清楚。
直到两人来到了二楼会客厅，伦纳德心中那种忐忑的感觉才减少了不少。
“您刚刚是在开会？我来的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伦纳德苦笑道。
实际上他现在想要立刻离开，然后下次再来来找路衍，他就不打扰路衍处理公务了。
“倒也没有，你来这恰好时机，我刚和他们讨论好我负责处理的事情，剩下的会议有没有我参加并不重要。”路衍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
紧接着，他便询问起了伦纳德的有关那一天的事情。
“那天你想和我说什么来着？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犹豫了许久，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是因为那时候人比较多？”路衍从柜子之中拿出一些密封保存的点心，并将其放在了伦纳德的面前。
必不可少的还有新鲜的茶叶泡成的茶水，配上那些点心，正好是一次完整的下午茶。
“我……没有，那天，我是想要知道克莱恩还能不能回来。”伦纳德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是非常真诚的笑容。
他其实不擅长掩盖情绪，他那天真正想要询问的事情是念诵了“愚者”的称呼之后，会不会导致自己招致祸害？
但他现在塔罗会也去过了，老头那边也给出了建议，同时老头和愚者先生两者又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将这个平衡打破。
“这样子啊。”路衍知道伦纳德撒谎，但他也没有深究。
伦纳德在塔罗会上发生的改变，他是亲眼看着的。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已经有做好一条路走到底的准备了。”路衍解释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觉得自己的解释未免有些太单调了，紧接着又补充道：“实际上，他以一种新的身份与过去切割，这样可以更好的程度上保护他在意的人，比如说他的家人。”
他在说出这一个理由的时候，伦纳德才真正的明白克莱恩为什么要独自一人，以新的身份在外闯荡。
他也不免回想起来前往克莱恩家中，通知克莱恩家属克莱恩的死讯的时候，那位少女脸上错愕的神情。
他能猜到克莱恩以前的家庭关系一定是非常的友好的，他的哥哥以及他的妹妹都爱着他。
在这种情况下，克莱恩本身在诡异的“复活”之后，不愿意让非凡事件波及到他的家人，也足以理解。
最关键的是，克莱恩复活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好说，说大很大，说无关紧要也可以，但稳妥的克莱恩肯定不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教会方面的态度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