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位天使本身就有问题!
感知到三道,不,应该是许多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祂的脸上露出了较为温和的笑容,反问道。
“现在不该是要先限制住那个婴儿吗?那可是一位支柱力量的载体。”
路衍用了略微有些生硬的话语企图转移了奥赛库斯和梅迪奇的注意力,但两人岂能看不出他的状态有些不太好,但祂说的话又是当前最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梅迪奇和奥赛库斯只好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还在啼哭的婴儿身上。
梅迪奇略微思索后,想到路衍先前的提示,不选择近身去攻击婴儿,而是留在路衍身边警戒,并且凝聚出了几个巨型火球,同时间召唤了那些已经死亡的战友的过往影像。
这足以说明祂接下来将要动用全力处理眼前的危险了。
奥赛库斯手中凭空浮现出了一本金色的书籍,这本书籍上面记载着各种神圣的箴言,在出现的那一刻便与无暗结界相互呼应,使得整个结界范围变得更大,变得更加的稳固。
路衍银白色的眼眸之中倒影着分出了无数支流的命运长河,而此时这条河流上掀起了无尽的波涛,伴随着婴儿的哭声,无数想要延展的河流瞬间断开,只留下比较粗壮的几条河流继续奔腾。
它们的前后形成了一个衔接的环,没有起点和终点,似乎一切都能被包裹在其中,循环往复,永不停止。
“算了,虽然没有达成最好的结果,但也够了!”
魔女罗塞尔眸光微微眯起,冷冽的注视着没有靠近她的三人,之后目光又往天空上撇了一眼。
那位抱着孩子的女性像是早就知道魔女罗塞尔的计划,面对着两位真神的攻击,她只是淡然一笑,从自己袖口之中抽出了一根血红色的物品。
这件物品上长着血红色的肉瘤,本身又像是某种血肉组织,给人一种温和但又恶心的奇怪感觉。
“污秽脐带,看起来你们早就预料到会有真神来到镜中世界之中。”路衍道出了那件物品的名称,眸光微微闪动,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友好的道。
“一位真神无法让通道成型稳固,想要提前绕过屏障,让伟大的母亲降临,只能再找一位真神了。”魔女罗塞尔单手捂住,脸上挂着狂热的笑容,眼神能冷冽的说道。
似乎是看到了胜利就要到来,她也不吝啬自己的仁慈,继续开口道:“对了,虽然你说话很令人讨厌,但还是不得不感谢你,要不是你,狡猾的真神可不会踏入这里,这样子一来,伟大母亲的计划就要从长计议了。”
“你其他的地方倒是和罗塞尔本人不太像,但爱炫耀这点还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路衍语气轻松的说道。
祂像是丝毫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魔女罗塞尔面色瞬间垮了下来,她发现眼前这位天使是真的令人厌恶,但很快她的表情又转正常,满怀恶意的说道。
“我会让你伙伴生下的孩子把你杀了。”
若是换做以前的路衍,此时就应该无语了,但现在的路衍可是神性偏多,没有太多多余的情绪。
“你觉得这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就我和祂们三个吗?”
路衍话音刚刚落下,那位拿着脐带的女性正打算用婴儿的血液为源泉,释放出母神的力量,让这片区域的所有人接受母神的“恩赐”,诞下“神子”。
但在下一刻,一位带着单片眼镜,穿着古典长袍,面容年轻的男子出现在了结界的边缘处。
祂微微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略微有些可惜的说道。
“若不是现在的时机不对,我倒是想看看你说的画面。”
阿蒙他脸上露出了十分恶劣的笑容,就像是想到了某些好玩的事情,也就在此时,祂忽然对堕落母神所掌握的权柄多了几分兴趣。
可以随时随地令人怀孕的权柄实在是太有趣了。
但现在并不是讨论他这种恶趣味的时候。下一刻,随着祂扶着眼镜的手放下,那位女性手中的脐带便消失不见。
当然,上面所带有的污染也不是此时的阿蒙能够承受的。因此这根脐带便非常巧合的落在了梅迪奇和奥赛库斯的攻击下。
极致的净化能力裹挟着燃烧一切的火焰足以将脐带烧毁,同时烧毁的还有魔女罗塞尔那可笑的计划。
“抱歉,你们的计划似乎就这么破灭了。”阿蒙顺势拍了拍双手,表示非常的惋惜。
但只要是有个正常认识的人都能看出他其实是在嘲讽。
“你们不会就这一点手段吧?”梅迪奇也顺势开口嘲讽道。
“你们想要让镜中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界限消失,进而通过污染镜中世界,创造一个直接通向现实世界的通道,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倒是有成功的可能。”路衍理性的评价了一句。
魔女罗塞尔在听到阿蒙的话和梅迪奇的话后,心态还没崩,但是听到路衍这段理性的发言后,心态算是崩了。
所以这是嘲讽她们无能,将一个可以成功的计划硬生生的搞成了现在这样子。
虽然路衍很有可能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是落在魔女罗塞尔的眼中,路衍的话便是这个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们就这点手段吧?”魔女罗塞尔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道。
“你是指这个世界之中藏着的源质会帮助你们?”路衍丝毫不在意魔女罗塞尔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的询问道。
此时,阿蒙到场解决掉了突发性危机后,奥赛库斯和梅迪奇两人虽然并不待见阿蒙,但此时显然是针对堕落母神留下的后手才是更加重要的。
祂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对那个承载堕落母神一部分力量的婴儿出手了。
路衍也没有闲着,既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祂自然不可能放任对方成功。
祂银白色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无法形容色彩的光辉。
那团光辉没有具体的颜色能够形容它,就像是象征着各种随机概率,它无时无刻不在各种色彩之中转换,不定形,又散发着绚丽的色彩。
就仿佛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一样。
然后禁锢住魔女罗塞尔的命运之河上浮现出了一层梦幻的迷雾,将原先清晰可见的命运之河全部都拖入了迷雾之中,变得不再可预测。
彩色的磷光不禁使所有注视到它的生物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迷茫无知,寻找不到任何方向的感觉。
这种感觉已远超他们的意识所能构想的任何景象,连带着他们看向这团色彩的时候,都觉得它闪闪发光,有着无定形的颜色在四处流动,在淡色遮蔽的阴影中游荡。
这种色彩出现,不仅仅魔女罗塞尔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之中,就连梅迪奇,奥赛库斯,阿蒙,奇克等人都觉得自己是有些不受控制。
下一刻,这团色彩并没有奔向他们,而是上升到了整个镜中世界的天空之中。
刹那间,整个世界的天空都被渲染成缤纷的样子,如同不停变幻的极光一般,将各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色彩,超出人类光谱所能发现的色彩洒在了大地上。
诡异的是,整片大地之上似乎也反射出了这些色彩。
要是从天空高处往下看去,就可以发现整个世界的地面其实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它倒映着天空之上的样子。
而在那高到不可抵达的天空之上是一座现代化城市的倒影。若是仔细观察,则是可以发现那东西就是因蒂斯的首都特里尔。
整个镜中世界的空间交叠在特里尔之下,借助地下特里尔的污染气息,隐匿着自己的存在,同时也借助着地下特里尔之中的外神污染孕育着打破屏障的通道。
若是镜中世界彻底的与第四纪的特里尔融合的话,那么也是整个世界的屏障被打开一条永久性通道的时候。
届时,末日将提前到来。
而且借助着地下特里尔的特殊性,来到镜中世界的外神可以第一时间抵达被灰雾笼罩的西大陆。取得那些被封印的源质。
只可惜,镜中人的谋划终究还是要失败了。
“不可能!”魔女罗塞尔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
先前的她要只是破防的话,那此时的她足以算是真正的陷入到了怀疑自我的状态之中。
她没有想到那一个看起来是天使的存在居然能爆发出旧日层次的力量,并且这还不是一般的旧日,因为祂在顷刻之间压制住了镜中世界的源质。
阿蒙见此也是了然一笑,祂轻轻的取下自己的单片眼镜擦了擦,而后便看向了自己脚底下倒映着整个世界的镜子。
单片眼镜是眼镜,这个世界本质上也是一面镜子,如果祂能将这一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的单片眼镜,那么结果会是怎样呢?
“终究是不看好我啊,我的好叔叔。”阿蒙有些无奈的说道,紧接着,祂看向了天空,又长叹了一句道:“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是挺乐意接受的。”
祂自顾自的说着话,但并没有人回应祂。
天空上的色彩依旧绚丽。
那个婴儿在两位真神的力量下终究是被彻底的净化了。体内所蕴含着堕落母神的力量也被封印,消磨它,则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也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梅迪奇与奥赛库斯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出了对方想要做什么,而默契地转身离开,互不干扰。
奥赛库斯则是走向了魔女罗塞尔,梅迪奇则向高空之中跃起,飞到了色彩笼罩的天空之下的那一层灰色的雾气之中。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去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这或许便是祂们来到镜中世界的目的,但不仅仅于此,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只不过现在路衍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情。
没有过去多久,天空之中交织着的色彩便逐渐暗淡了下来,天空之中那团灰色雾霾也消散了许多,奥赛库斯早就走回了先前的地方,等待着路衍归来。
阿蒙不知所踪,镜中世界里仿佛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奥赛库斯没有等到路衍落下,只是看到了那团灰蒙蒙的雾霾之中蹿出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并不是路衍,而是一个有着红色头发的男子。
但在下一刻,天空之上缓缓落下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梅迪奇正欲先前,却见到一个带着古典兜帽,穿着巫师长袍的男子从他面前掠过,将那位暂时没有动静的白色身影安全的带回了地面。
落后了一步的梅迪奇心中充斥着郁闷。
明明在前一秒,祂的心情还是十分灿烂的,但就是因为阿蒙的行为,让祂觉得有些想要火烤乌鸦了。
奥赛库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阿蒙,紧接着便看向了祂搀扶着的那位白衣少年。
“交给我。”奥赛库斯见到路衍像是昏迷了一样,也是不容置疑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呵,就凭你那所谓的光?”阿蒙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挑衅者。
只不过祂的挑衅能力大部分都来自于梅迪奇的言传身教,都是小时候从梅迪奇身上学来的坏习惯。
下一刻,梅迪奇已然抵挡地面。
“你现在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梅迪奇手中已经蓄着一颗火球,估计若不是阿蒙此时搀扶着路衍,祂将要让阿蒙再次体验被火烤的滋味了。
“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有些可笑吗?难道忘记了上一次是被我怎么暴打的了吗?”阿蒙温和说出了挑衅味道十足的话。
梅迪奇眼眸微微眯起,用着一种非常危险的视线注视着阿蒙。但祂并没有立刻出手,因为祂在思考阿蒙敢说出这些话的底气来源于哪里?
奥赛库斯同样也在思索了这个问题。
按照他们两人对阿蒙的了解,知道以阿蒙卑劣的性格,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是不会行动的。
“怎么都成哑巴了,是不会说话了吗?”阿蒙继续嘲讽道。
不远处,依旧被禁锢住的魔女罗塞尔,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不甘地看向了这边。
祂现在十分希望这三者直接撕破脸皮,最好能够打得不顾生死,全部陨落在这里。
但她并不是空想家,所想的事情不会变成现实。当然,即便他是空想家。想的这些事情也不可能变成现实。
“既然你们不动手,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机会,先动手了。”阿蒙非常有礼貌的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