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没有在意自己到来时候气氛不太热烈,白银城之中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也就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是谁,若不是科林首席的态度微妙,他们甚至都将克莱恩的到来视为下一场诡异经历的开始。
在这种情况下,克莱恩自然不会指望白银城的所有人对他笑脸相迎,想要做到这件事情,恐怕要等他将白银城众人带离神弃之地。
“命运之轮先生先前来过,只不过祂现在离开了。”戴里克见到克莱恩到来,在确定了对方没有问题后,主动开口道。
格尔曼微微点头,笑着,但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嘶哑道。
“你们的虔诚的祈祷有了作用。”
说这句话的时候,克莱恩的视线在营地上扫视了一圈,注意到了那些用来进行仪式魔法的道具,也是猜测出了这里发生了哪些事情。
“好了,接下来你们是打算直接前往巨人王庭吗?”克莱恩主动开口询问道。
虽然他已经提前知道了科林等人的目标,但那是戴里克告诉他的,若是透露太多的信息,就很容易让戴里克被打上告密者的标签。
虽然白银城的长老们对戴里克联系愚者的举动保持默认,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相信一位极端的教徒。
……
在与真实造物主的对话之中,路衍确定目前的祂的状态并不差,对上亚当也没有处于劣势。
两者本质上有着相同的人格,只不过偏向的方面有些区别,但这并不影响祂们的智商在一条线上,亚当能够想到的事情,真实造物主不会想不到。
或许说能够成为神明的人智商肯定没有问题。因此神明之间决定成败的往往是信息,亚当在先前占据了太多的先机,所以祂看起来十分简单的就成为了神明。
但在祂成为神明之后,能够利用的信息差就没有先前那么多了,相比起具有主场优势的真实造物主,算下来亚当才是劣势的那一方。
想要扭转局势,亚当能做到的无疑是寻找外援和利用场地之中信息布置有利于自己的局。
因此这也是真实造物主说路衍只要保持中立就是在帮助祂的意思了。
相比起真实造物主,其余神明更不愿看到亚当取得第一块亵渎石板,所以亚当在这场争夺战之中的盟友看似非常少。
只不过亚当非常擅长将敌人变成自己的朋友,或者说是合作伙伴,神明之间的关系冲突无疑是因为利益引起的,只要利益互补,大多的神明都可以合作。
这才是这场第一块亵渎石板争夺战之后的背景故事。
相比起其他的诸神,路衍对这一块石板并没有多少的兴趣,与祂态度相同的还有黑夜女神,莉莉丝等神,祂们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去掺和到这一场乱战之中。
真正在意的或许只有真实造物主,亚当以及那三位神明。
永恒烈阳并没有邀请梅迪奇加入自己的阵营,或许就是早预料到了梅迪奇会在这时候与追随真实造物主的过往做一个切割。
对于奥赛库斯来讲,拿到第一块亵渎石板也不是必要的事情,虽然说第一块亵渎石板和混沌海之间有渊源,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祂若拿到石板定会被剩下的几人针对。
其实最好的结局便是这一块石板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得到它。
即便这一点做不到,那也不能让石板落入亚当或者真实造物主的手中。
列奥德罗和赫拉伯根的想法和奥赛库斯差不多。
几人在这次的行动上有默契,那便是石板可以给祂们任何一个得到,但绝对不能落在亚当手里。
整场局势中,亚当孤立无援。但这么明显的劣势亚当自己肯定也会清楚。可在这种情况下,祂依然要选择和他人竞争这一块石板。
若是没做多少准备,其他人肯定不信,但问题在于祂人根本无法猜测亚当究竟是做了哪些事情。
未知的才是最为恐怖的。
路衍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了沉默,祂一时间无法评价这三人的行为,仿佛间,祂看到了在未来之中亚当和真实造物主融合之后,拿回自己剩下的权柄的场面。
三位神明之间的内斗或许本身就和亚当有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如何能竞争过亚当呢?
虽然说真实造物主和亚当两个也在内斗,但祂们在融合归一这一个选项上双方都认可,争议的点无非是最后谁做主导而已。
“我不会插手接下来的事情,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路衍顿了顿,忽然道。
祂的离开让梅迪奇有些猝不及防,或者说梅迪奇猜不出路衍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一个决定的意图是什么。
“难道是小路不想看到祂卷入这场事情之中……”梅迪奇的内心之中突然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正当他想再一次确定这件事情的时候,路衍先一步的开口说道。
“梅迪奇,你就先留在这边,等到神弃之地的大门打开之后我再来找你。”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梅迪奇现在不要继续跟着祂了。
梅迪奇眉头一挑,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不对劲,看小路的态度,显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的内幕告诉祂。
“我觉得我先跟你离开,之后再回来处理这边的事情也来得及。”梅迪奇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并且正打算跟上路路衍时候,路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祂的面前了。
祂无法感知那一道熟悉的气息去往了何方,但毫无疑问的是,祂必然不会停留在神弃之地之中。
“旧日级别的力量,十分不对劲。”梅迪奇内心暗道了一声,紧接着,祂转身向着真实造物主询问道:“小路去了哪里?”
那巨大的倒吊着的巨人发出了恢宏重叠的声音。
“不清楚,但祂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我,祂的离开将会带走一部分的隐患。”
“隐患?”梅迪奇并不清楚这两个字的重量。
“嗯,或许路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祂才会选择提前离开这里呢。”乌洛琉斯补充道。
这个理由看起来是十分的合理,但梅迪奇总感觉这件事情并不是这样,按照他对小路的了解,即便是真的发生了隐患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离开。
但可惜,小路不愿意主动说这件事情,其他人也很难知道这一件事情会是怎样,除非等事情结束,在这个世间留下来痕迹之后,那时候自然就明白小路在这段时间内做了什么。
……
至于路衍这么着急离开的原因很简单。
祂感觉自己体内那一份序列一特性在逐渐地向自己的靠拢。
这其实并非是什么大事,最终结果只是会令他晋升序列一。只不过在刚刚晋升序列一的时候,祂的神性会超过人性,占据一段时间的主导地位。
这放在平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巧合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可能爆发争夺第一块亵渎石板的事情,按照他自己的选择是不会插手于其他神明的争斗之中,但祂就不一定了。
在绝对理性的前提下,祂的态度或许会在暗中的偏向某一个存在,虽然照样是不会插手这件事情之中,但是祂的态度也会让命运发生轻微的偏移,从而使得命运眷顾某一个存在。
祂现在真正的位格已经是旧日了,一个念头便可以影响某些事情是非常正常的。
这便是祂迅速地离开神弃之地的原因。也正是他向真实造物主传递的意思,
他的态度会影响未来的事情,倘若他对亚当产生了偏向那么就违背了自己不插手他们之间争斗的诺言,在普遍意义上来说,这对于公平也种隐患。
至于为什么不接受梅迪奇的建议?
最近这一段时间梅迪奇都跟在祂的身边,祂的存在,有些束缚住梅迪奇的本性了,祂这是在给梅迪奇释放自己本性的机会。
哪有猎人途径的非凡者不主动搞事情的?何况是红祭司呢?
这一条途径本身就代表着纷争与反抗。
梅迪奇身上的反抗祂是看到了,但祂所代表的纷争却没有出现。
倒也不是梅迪奇压抑住了自身的本性,而是现在的路衍身上的位格有着秩序的部分气息。所谓宿命,那是一条已经安排好的路,所以它充斥秩序。而这一份秩序将梅迪奇代表的纷争给压制了。
除非梅迪奇晋升旧日,否则只要祂在路衍的身边,就不会出现纷争。
虽然大多人都对纷争不感兴趣,就连大部分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本身也不喜欢纷争,但猎人的成长就是在纷争之中,若是少了纷争,那么猎人将会止步不前。
可以将以上的内容简单的归为一句话就是,让梅迪奇接受来自其他真神的针对,让祂明白真神的力量也算不得什么,这样子才会促使梅迪奇主动地去进步。
从镜中世界离开的时候,他就发觉梅迪奇已经拿到了刺客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一特性,那么对于想要晋升旧日的梅迪奇来说,接下来只要拿到灾祸之城,那么祂便可以顺利的晋升旧日。
在这条路上祂已经没有了竞争者,所以难免会产生安逸的心理。
可是梅迪奇并不知道容纳灾祸之城的难度,这种事情也无法通过描述来传达,祂唯一能参考的无非就是远古太阳神以及克莱恩两者,分析他们身上源质的特点。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这两者都是受到源自主动承认的,并且源质自身也希望有存在来掌控祂。而梅迪奇并没有得到灾祸之城的承认,而且已经部分活化的灾祸之城并不希望有外来的意志掌控祂。
与梅迪奇面临同样问题的还有黑夜女神和莉莉丝,祂们都要面对源质活化之后产生的自我意志。只有战胜了源质之中活化意志,并且融合祂们,才能成为旧日。
这一步只有成功,没有失败。若是失败,那么祂们将不复存在,自身的一切都将化为源质彻底活化的补给。虽然以祂们贡献的活化权重,可以让完全活化的源质表现出祂们的一部分特性。
但在时间的流逝下,这一份特性终将磨灭。因此想要成为旧日并不简单,相反难度还非常高。
只不过梅迪奇比莉莉丝和阿曼妮西斯两者幸运的地方,就在于处于西大陆的过去的路衍已经在消磨灾祸之城所诞生的自我意识。
灾祸之城在过去路衍的镇压之下,已经失去了巅峰时期的那一份灵性,但想要容纳祂,还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过去未来现在三者合一的路衍的确有办法抹除掉灾祸之城之中所有的活化意志,但仅有一个过去的路衍可是做不到这些。
磨灭灾祸之城活化意志特性的同时,祂还需要在绝对理性空间之中履行着自己的责任,还要为现在的路衍承担一部分的责任,同时又要侵蚀知识荒野的权柄,同时做出这些事情已经是过去路衍的极限了。
是否能成功的晋升旧日还是需要看梅迪奇自己,祂可不希望梅迪奇在最后一个关头前倒下,从灾祸之城之中切除被同化的梅迪奇意志,远比去永暗之河之中捞梅迪奇的灵魂碎片更难。
因此,路衍要对梅迪奇狠点了。
这里引用一些第三纪元的时候,梅迪奇教育阿蒙时候用的一些言语。
“棍棒之下出人才;没有经过鞭挞,如何才会进步;吃得苦中苦,方为神上神……”
这些种种代表着吃苦耐劳精神的语句,都是当初梅迪奇在教育阿蒙的时候发明出来的。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挺有用的,至少这让仅仅是天使之王阿蒙不会被任何一个天使之王或者神明轻视。
虽然不好判断阿蒙现在的成长有几分是来源于梅迪奇的棍棒教育的功劳。
好在时间已经证明了梅迪奇的方案有用处,至少在现在的某些家庭之中,路衍还是能看到熟悉的教育方式。
能够在跨越几千年的历史之中被传承下来,这就已经说明这种方式绝对是有它自身的独特之处的。
……
苏尼亚海的某群舰队上。
一位身穿蓝色水手服,戴着一顶皮质鸭舌帽的青年正在船舱之中整理自己的行李。。
再过不久,他就要离开自己整整呆了将近三个年的船只,离开许多人梦寐以求都想加入的船只。
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缘由是他认为自己已经在组织之中学到了足够的东西,是该准备离开,将所学的知识带回自己真正的组织的时候了。
他做出离开决定后,船只上的水手长还找他谈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