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你很瘦的,现在却变成了胖子,和先前的形象实在是差太多了……克莱恩在内心吐槽着,同时笑着问道。
“你似乎预知到了我想要拜访你们?”
希拉里昂未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灵界本身就是各种信息交织成的,这有的来自过去,有的源于现在,有的昭示着某些未来,无论占卜,还是预言,大部分办法其实都是在利用灵界,依靠已有的信息推演未来。其次才是依靠对命运的窥视。”
说到这里希拉里昂沉默了一下,似乎是从克莱恩身上看到了某些事情,于是顿了顿,补充道。
“窥视命运的代价非常大,自从命运河流遁入绝对理性空间,那位的存在让命运添上了超然的气息,世间万物就很难窥探真正的命运了。”
“哪位?”克莱恩心中有了答案,但是问了一句。
“嗯,殿下,您认识祂。”希拉里昂正是从克莱恩身上察觉到了路衍遗留下眷顾的气息,才说出了这件事情。
克莱恩轻轻颔首,不打算继续探究这件事情,继续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想见一见我?
他本来打算用敬称,但考虑到源堡蕴含的尊名和灵界七光的态度,所以便放弃了这种打算。
希拉里昂当即笑道:“都想,都想,殿下,您不介意吧?”
若是希拉里昂的形象年轻点,现在的行为就好像推销保险的经理一样。
克莱恩的脑海之中又冒出了奇特的想法,但他还是相当有礼貌地回应道。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虽然对于灵界七光的态度克莱恩早早已预料,但还是不免有些感慨源堡尊名之中灵界支配者的含金量。
……
海边上,躺在旅馆天台的沙滩椅上的路衍眼眸微微闭目,享受着绯红月夜的同时,也承受着冬日寒风的吹拂。
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祂觉得无聊的时候,路衍忽然开口说道。
“梅迪奇,目前窥视着这个世界的旧日有堕落母神、欲望母树、混沌之子、原初饥饿、超星主宰、不熄的呓语、衰败君王、高维俯视者……”
伴随着路衍的声音落下,绝对理性空间形成的壁垒将祂与现实世界彻底隔绝。
没有停顿,路衍继续道:“堕落母神,欲望母树,混沌之子都是为自己被撕裂的那部分源质而来的,祂们分别对母巢,暗影世界,失序之国有需求。”
“剩下的几位,原初饥饿是因为本能,对其他的源质都感兴趣;超星主宰想要浑水摸鱼,尝试占领太阳和月亮途径;高位俯视者喜欢看热闹,但若是有机会,祂也不介意拿走一种源质,放在自己的‘收藏柜’之中;不熄的呓语追逐着知识荒野,衰败君王对永暗之河和灾祸之城都有兴趣,但更偏向前者……”
在梅迪奇已经初步的掌握了相邻途径特性的前提下,路衍有必要清晰的告诉梅迪奇当下屏障外的情况,让其明白谁是敌人,谁可以利用。
“总的来说,参与争抢灾祸之城的外神不多,那些没有具体的目标的外神也是优先考虑抢夺支柱的源质。”
梅迪奇听完路衍的话后,哑然一笑,摇了摇头道:“听你这么说,我都感觉灾祸之城是没有人要的源质。”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梅迪奇也懂得其中的含义和好处。
路衍轻轻的弹了弹梅迪奇红发,然后无语的看了一眼梅迪奇,同时道。
“得了便宜还不满足。”吐槽了一句后,路衍也是继续解释道:“外神即便对其他源质产生了兴趣,那也只会说明刚兴趣的源质是与祂们的权柄和象征有联系的,无差别容纳源质可是会炸的,就像是诡秘之主和全知全能者那样子。”
这些涉及到序列之上的信息纵使是真神也知道的不多。当初,祂的老友也是利用自己初步的全知全能权柄才推测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其他的真神也是经过了不断试错才得到相应的信息。
即便是路衍告诉了祂们这些信息,祂们也要自己验证后才会相信,都是真神的非凡者,除非信任到可以相互依靠,否则怎么可能无条件的相信祂人的提供的信息,即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梅迪奇倒是不在意是否正确,路衍既然这么说了,那么祂就选择相信了,就这么简单。
若是路衍要害祂,完全不需要这么劣质的谎言。
“所以当下地球的情况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梅迪奇总结了路衍想要说的意思。
“嗯,你可以这么认为,有些外神不是不可以利用,比如说原初饥饿,祂就是个敌我不分的混沌意志,而且我察觉到祂为了吃上一口‘新鲜的食物’,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将自己一部分力量送入了屏障之中,就在前不久。”
梅迪奇若有所悟的抬起头看向了太空,同时反问道。
“前不久划过天空的那道流星?”
路衍觉得有些躺累了,所以从沙滩椅边上的架子之中拿出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同时回复梅迪奇的疑惑道。
“嗯,那道流星之中承载一位天使的力量,只不过屏障带有的力量会暂时封印祂的力量,祂的记忆,祂的认知……”
“我记得流星坠落方向是伦堡,失去记忆,落在赫拉伯根的手中,啧啧啧,这个外神天使大概是废了。”
路衍不做回答,因为祂觉得自己正常的回答像是在赞成梅迪奇诋毁赫拉伯根一样。
“星界之中的群星就是代指祂们,红月、褐星、赤星、蓝星、金星等星体,在星界之中都是象征一位外神。两百年前,罗塞尔登月就等于将自己送入了堕落母神的手中,后来祂的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
路衍用手指着天空之中的繁星,随意的介绍道。
随着路衍的描述,那些星体仿佛都长出了眼睛,或许是它们本来就是眼睛,正居高临下俯视祂们。
只不过这些都是错觉,在路衍的绝对理性空间的隔绝下,祂们的视线完全无法渗透到这里。
与此同时,灵界七光也在向克莱恩科普一些关于外神的信息。
“殿下,小心那位堕落母神,祂是站在所有外神顶端的存在,哪怕被分割出去了部分源质,也就是母巢,也同样如此,祂是整个宇宙所有阴性力量的主宰。”
最为神秘的“紫光”圣热尔曼刚说到这里,“绿光”塞拉皮斯忽然笑了一声,抢答般的继续说道。
“在您没有取回全部的力量之前,若是遇是遇到了堕落母神,可以寻求你那位‘朋友’的帮助,祂象征着疯狂和混沌宇宙的熵变,是无限可能和希望的代表,足够抗衡堕落母神,前提是你要找祂,而不是找他。”
绿光的话还是带着谜语人的成分,仿佛谜语般的表达是他们的与生俱来的说话天赋。
在和灵界七光的谈话之中,祂们已经多次提到了路衍,这让克莱恩产生了一抹路衍与诡秘之主谁强大的想法。
克莱恩动了下眉毛,然后询问道:“那么祂和诡秘之主谁更加强大?”
见到克莱恩提问的行为,灵界七光本来想要互相抢夺回答的计划,但等问题问出来后,祂们七人都卡壳了。
这个问题祂们该怎么说呢……搞不好是送命题……
祂们拜访克莱恩的原因是想要和这位源堡继承人打好关系,原先这个计划正在稳步的推进之中,哪曾想会出现这一茬。
“咳咳,殿下,我们无法比较两者,因为我们没有见过两者之间的战斗,就像是全知全能者的信徒和诡秘之主的信徒都是在两者的战斗结束,双双陨落后,才相互默认两者是处于一个水平的存在。”
圆滑的胖老头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回答,但这显然不能让克莱恩满意。
绿光看到这一幕,继续补充道:“两者谁强大我们不清楚,但祂似乎被最初造物主的规则禁锢在了绝对理性空间之中,仿佛除了绝对理性空间之外的地方不允许祂存在,因此您认识的是他,而不是祂,两者可以等同,又不能等同。”
“禁锢?”克莱恩顺着绿光的话语,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事情上。
灵界七光见此也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着:“总算是没有弄巧成拙。”
在不知道克莱恩的情绪偏向下,祂们可不敢回答先前的问题,虽然祂们也不知道具体强弱,但是根据某些痕迹也是能够推测出答案的。
祂们选择的方式就是将这些痕迹交给克莱恩,让克莱恩自己得出自己的答案。
……
绯红的夜空下,梅迪奇从海滩的商业街之中买回了两杯冰镇柠檬红茶,并且其中一杯递给路衍,紧接着祂靠在栏杆边上,大口的喝了一口酸甜的饮料道。
“等到地球的末日结束了,有兴趣带我去星空游览一下吗?”
在来到地球之前,路衍在星空那近乎无限的星系之中不知道待了多少年,现在地球上才过去几千年,在那动辄以亿为单位计年的宇宙,这点时间算不上什么。
“地球末日结束后……”路衍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梅迪奇察觉到了路衍的迟疑,正打算用目光观察路衍的神情的时候,路衍却是突然笑了一声,毫无异常的说道。
“只要你不要嫌无聊就好了,在近乎的无尽的宇宙之中,赶路的时间可是超乎你的想象的。”
既然是游览,那么就默认不用某些手段赶路,宇宙之中的某些地方可是非常有趣的。
见到路衍没有任何异常情绪的脸庞,梅迪奇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预感出现了错误。
……
1352年,1月。
春天已经到了。
路衍缓步走过战后重建中的大街小巷,砖石瓦砾间,新生的草木顽强地探出头来。街道两旁的房屋,虽然仍显破败,但窗台上摆放的几盆鲜花,却为这衰败的景象增添了一抹生机。
北区的圣赛缪尔教堂前,广场上的坑洼尚未被完全填补,但已有工人忙碌着清理碎石和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鲜花的混合气味。
几只白鸽轻盈地飞回,它们在空中盘旋几圈后,落在了教堂的尖顶上。
广场上留下了祂的目光,缓步走进教堂,大祈祷厅的穹顶在维修中显得斑驳,但阳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依然能洒下斑驳的光影。
坐在前排的长椅上,目光穿过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望向远方。窗外,几朵野花正在废墟中绽放,与远处的红月圣徽相映成趣。
四周静谧而庄严,只有偶尔传来的工人施工的声音和远处白鸽的轻鸣。
虽然战争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破坏,但春天总会到来,生命总会绽放。而在这片衰败的土地上,也总会有人们不懈地努力,重建家园,迎接新的希望。
距离祂离开贝克兰德度假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了。
在这周的塔罗会之中,路衍轻易的察觉了伦纳德情绪上的不对劲,因此判断出了阿蒙已得偿所愿了。
最后一份偷盗者途径序列一特性被阿蒙集齐了。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祂则短时间将会在某段时间,某个地点偶遇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少年。
那位少年大概率还会向祂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少年只要顾着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就可以了,而祂要思考的事情就多了,比如应该如何安慰失去了特性的某个老天使,或者是被阿蒙实力的打击到“吟游诗人”。
思绪间,路衍见到了那位被打击的“吟游诗人”。
大祈祷厅的后门被一只带着红色手套的手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打破了原本的静谧。紧接着,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出现在门口。
他的头发蓬乱不堪,衣角伴随着动作轻轻飘动,眼下的浓浓黑眼圈令人产生几分心疼。
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将自己搞出这么重的黑眼圈,可见在这几天,这位青年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早上好,伦纳德,你看起来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是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吗?”
路衍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敲散了青年的恍然发散的思绪,将其拉回了现实之中。
“嗯!路衍主教,呃……您今天来圣塞缪尔教堂了?”伦纳德思绪暂时回归,但不代表着他的智商跟着一起回归。
因而他语序有些混乱的仓促回答了路衍。
“嗯,今天天气不错,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便想着来教会之中看看。”
路衍不在意伦纳德的出神,依旧如同以往般的温和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