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没有休息好才导致出现了这么重的黑眼圈,并不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伦纳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要知道路衍主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使,他现在的行为就等于在欺骗一位从神……
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就算是自诩为“主角”,伦纳德也没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嗯,那倒也是,正常人遇到了阿蒙,也没有心思能够好好的休息了。”
“是呀!嗯?”伦纳德下意识的附和道,但紧接着他立刻的发现了不对劲。
他有些恍惚的抬头,眼眸瞪大。黑眼圈都在此时收敛了几分的看向了路衍。
路衍主教刚刚好像是说他遇见了阿蒙?!
伦纳德身上忽然产生了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身上的秘密也被发现了。
“啧,不用这么担心,我要处理你的话,你早就被抓去圣堂关小黑屋了,跟我来吧。”路衍轻笑了一声,之后边走边说的向着一旁的空置的祷告室走去。
伦纳德愣了一秒后,立刻跟上了路衍的步伐。
正如路衍所说的那般,要是路衍想要处理伦纳德的话,那么这一位塔罗会的“二五仔”早就被处理了,不可能在教会之中一路上晋升到序列五。
窗外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细沙,悄然洒落在彩色玻璃上,每一束光线都被那五彩斑斓的玻璃分解成无数绚丽的色彩,然后温柔地投射到室内。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那种香气宁静而深邃,带着一种能够让人心灵沉淀的力量。
在这股香气的包围下,伦纳德的思绪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脱离了尘世的纷扰,进入了一个只有自己和内心对话的世界。
时间仿佛在这个世界里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缓慢。他不再关心时钟的指针如何转动,不再留意太阳光线的变化,不再彷徨自己的秘密可能被发现。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思绪在脑海中自由游走,感受那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放松。
“阿蒙应该没有对帕列斯下死手吧。”路衍轻轻的观赏了祷告室的大门,背对着享受着宁静的伦纳德,轻声的说道。
“啊……”伦纳德内心的宁静被打破。
此时,他脑海之中闪过的唯一念头便是路衍认识老头。
“是的,老头交出了序列一特性,以序列二的状态逃走了,只不过祂现在陷入了沉睡,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路衍缓步走到了软垫前,优雅地盘腿坐下,微微倾身,将垂在眼前的银白发丝轻轻向后拨去,露出那双深邃而富有故事感的眼眸。
面对伦纳德,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淡淡的追忆,仿佛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或许,现在的帕列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心,祂不用继续担心某个戴着单片眼镜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了。”
伦纳德静静地坐在对面,感受着路衍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静和从容,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长者。
路衍主教一定是认识老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微风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下一刻,伦纳德眼神变得奇怪,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老头醒来了,祂让我转告您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等你下次教训阿蒙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路衍哑然一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帕列斯让伦纳德转达的话。
“祂再过不久就要成神了,我可没有本事立刻教训他。不过,未来总是有机会的。实在不行,你逮着祂分身教训?”
路衍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但同时也让帕列斯自闭了。阿蒙之所以快要成神了,原因还是从祂这里的拿走了最后一份序列一特性。
“那只能等以后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憋屈。”伦纳德继续一句一字的转达着帕列斯的话,但路衍严重怀疑伦纳德没有将帕列斯说话时候的情绪一同展现出现。
就像是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路衍是能够预料到帕列斯在说这几个字时候咬牙切齿的姿态。
“这是预言。”路衍淡淡笑了一声。
……
圣塞缪尔教堂的钟声悠扬回荡,余音在金色阳光下与街头的微风交织。
街道两旁的景观树郁郁葱葱,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翠绿的光芒。
刚刚踏出殿堂,步入围栏外繁忙的街道,便见到身着黄白色格子休闲装,戴着一顶考究的侦探帽的卡洛斯迎面而来。
“卡洛斯?”路衍对着那道人影喊道。
伴随着祂的声音落下,时髦的青年立刻有了反应,他下意识的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路衍主教,您在这里。”
“嗯,看你一副纠结的样子,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路衍没有用非凡力量探查卡洛斯的命运线,而是直接的询问道。
“倒也不是要紧的事情,我表哥克拉斯被蒸汽和机械教会调到因蒂斯首都特里尔工作了,临行前他麻烦我照顾一下他在的贝克兰德的父母,我刚刚只是在想买些什么东西去拜访他的父母。”
自从蒸汽与机械之神在神战中站队错误,对方就失去了在鲁恩王国继续传教的机会,有一定实力的非凡者和封印物都要在三个月内迁出鲁恩。
克拉斯的调动说明蒸汽与机械教会已经开始行动了。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我倒是帮不了你。”路衍无奈摆了摆手。
祂并没有见过克拉斯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的喜好,在不拨动命运的前提下,祂倒是给不了卡洛斯建议,但若是拨动了命运,两个普通人又如何能够抵挡命运带来的反噬。
……
梅迪奇寻找了一个安静的环境,开始进一步消化魔女途径唯一性和特性。
路衍没有打扰梅迪奇。
因为猎人途径和魔女途径的特殊性,在消化魔药的节点上,若是受到了不好的影响,难免会引起一些非良性的变化,比如短暂性的性别认知。
虽然神话生物本身没有生理性别的概念,但是梅迪奇在心理上还是更偏向雄性,若是被魔女途径因素影响,那场面路衍不愿意想象。
曾经祂被原初魔女奇克那些歇斯底里的手段搞得都有些心理阴影了,导致后来的祂都不想要和魔女途径的非凡者接触。
不过,梅迪奇自己大概也会避免这个问题,晋升旧日的时候,梅迪奇大概会保留更多猎人途径的特性,以此来稳定自己的心理状态。
……
夜晚,罗斯为路衍捎来了克莱恩的信件。
自从晋升奇迹师,成为了源堡的主人之后,克莱恩便化身流浪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离开贝克兰德,在各地留下关于自己的锚点,以及消化自己的魔药。
在此过程之中,祂无意间得到了关于另一位“穿越者”老乡罗塞尔下落的信息。
罗塞尔在日记之中写明了自己最后一座陵寝的位置,并且宣称没有人能够想到祂将陵寝修建在了这种地方。
祂这些小心思偏一偏当前时代的人或许还可以,但与遇上了同时代的克莱恩,几乎就是约等于把答案明明白白的写出来了。
克莱恩写信给路衍的目的是寻求建议。
罗塞尔的最后一座陵寝之中有什么东西并不清楚,但克莱恩知道至少有危险和污染。
即便如此,克莱恩还是想要见一见这位真正的“老乡”,祂成长的路上少不了罗塞尔日记的帮助,也从日记之中知晓了这位满口骚话的老乡下场大概是不怎么好。
若是有机会,克莱恩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对方。
罗塞尔日记的信息让路衍联想起了前不久外神力量渗透的事情,堕落母神大概也是趁此机会送入了自己的一点力量。
这份力量并不多,加上堕落母神凭借着支柱的象征,抵挡了路衍一部分的感知,让祂在力量蔓延开来之前无法具体感知其具体的下落。
现在看来或许也不需要感知了,这一份力量大概作用在了罗塞尔的身上。
堕落母神这是想要让克莱恩生下一个继承源堡的孩子,从而间接掌控源堡?
路衍缓缓的看着克莱恩的信件,逐渐从其中的描述拓展出了堕落母神的目的。
想到此,路衍从序列三时期捕获的“网中物”,也就是未来投影之中拿出了没有非凡本质,但墨水无限的阿勒苏霍德之笔回信。
……
停留在间海郡贝尔丹城的克莱恩,收到了超越空间生物的信件后,安静的阅读完了信件的内容,便抬头看向了天空。
现在还是白天,绯红的月亮还没有居于天空之中。
克莱恩叹息了一口气,将信件小心的折叠后,放入了自己风衣的口袋,准备等会儿找个盥洗室后,再将信件送到灰雾空间之中。
贝尔丹城是一座因煤矿兴起又因煤矿衰败的城市,也是先前战争之中弗萨克帝国和费内波特王国军队唯一成功进攻鲁恩的路线。
因为风暴教会的存在,以及铁甲舰的威力,弗萨克和费内波特的海军始终未能取得预定的战果,甚至没能掌控住制海权。
而在安曼达山脉战场,黑夜教会的总部挡住了一波又一波进攻,直到战争结束都未陷落,让凛冬郡、东切斯特郡等地方没有直接遭受战火的洗礼。
但于间海入手,沿主干铁路往贝克兰德侵略的道路,在弗萨克帝国和费内波特王国水陆联军的结合下,攻陷了鲁恩的第二大城市间海郡首府康斯顿城,然后一路向东南挺进,最后于贝克兰德大区和因蒂斯人会合。
克莱恩扮演流浪魔术师是要积累愿望,展现奇迹,消化魔药,提升实力,而当下,最需要愿望和奇迹的地方莫过于是饱受战争洗礼的地方了。
战争结束并不是真正的结束,大量的尸体堆积腐烂引起的瘟疫和没有食物和秩序环境,哪一样带来的危害都不比战争小。
出了还有炮灰痕迹残留的站台,他手提装着换洗衣物的破旧行李箱,辨别方向,往可能是旅馆的地方走去。
与此同时,远在贝克兰德的威廉姆斯街道的路衍,收到了一封来自阿里安娜的信件。
内容很简短,只是单纯的询问路衍是否知道封印物“00-2”的信息,其他的事情并没有明说。
但祂向路衍询问这件事情就已经等于将具体的事情说出来了。
封印物“00-2”是战神教会的封印物,自从战神陨落后,战神教会内部就分离成倒向黑夜女神的投降派和不愿意投降的战神派,其中战神派的领导是战神教会大牧首拉里昂。
前些时候,阿里安娜被派去弗萨克首都圣密隆,主持战神遗产的接收之事,这件事情在黑夜教会高层之中并不是秘密。
现在阿里安娜忽然向路衍询问“00-2”的事情,已经初步的说明战神大牧首拉里昂可能毁了封印物的资料,并且带着封印物逃跑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
在另一个不存在祂的故事之中,战神大牧首拉里昂的确是带着封印物“00-2”特伦索斯特黄铜书逃到了贝尔丹城,遇到了刚刚抵达在这里的克莱恩。
“高序列特性的聚合力量总是那么令人惊喜。”路衍眼眸泛起淡蓝色的色彩,映照出命运长河的倒影。
轻轻笑了一声后,从沙发上站起身,先给阿里安娜回了一封记载着“00-2”信息的信件,之后便准备出门前往贝尔丹城。
若仅仅是一件“00-2”封印物,路衍倒是懒得关注这件事情,两位天使足够解决这件事情,但祂在未来之中看到了群星划过了天空,映射下来了力量。
某些外神的力量影响了贝尔丹城之中“特伦索斯特黄铜书”的未来走向,祂需要去预防最坏的事情发生。
屏障的构成是有秩序的力量参与其中,制定规则的唯一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最初留下的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屏障。
……
身着流浪魔术师的服饰的克莱恩仿佛融入了夜色,按照占卜家特有的灵性直觉,在开了个旅店房间后,步伐轻快的穿过幽暗的街道,最终抵达了贝尔丹城的市政广场。
广场边缘,昏黄的街灯与市政厅的灯火交织,靠近市政厅的地方,一块告示牌孤独地伫立。
似乎有新的公文出炉,周围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低语议论着告示牌上的事情。
克莱恩站在人群的外围,目光穿过人群间的缝隙,视线望向那个原木色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