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序列展现了一瞬间，之后便涌入了无限的命运的命运河流。
银白色的水滴包裹着信息，汇聚成为梅迪奇熟悉的那个人。
银白色长发微微垂下，与祂白色的衣服相称，那双银白色通透的眼眸之中倒影出梅迪奇的红发和脸庞。
“我没有冒险。”这是路衍重归现实世界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对梅迪奇向前的疑问的回答。
洞悉一切命运的祂，自然知道梅迪奇刚刚说了哪些事情。
“嗯，我是相信你的。”梅迪奇非常真诚的说道。
只是路衍觉得这份真诚好像嘲讽。果然，任何好话在梅迪奇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嘲讽人一样。
“算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路衍在空中飞了一圈，随后在梅迪奇的身边落下。
“你以前变成恶灵后也是可以随便飞来飞去吗？”
这种不同于人类的行走方式有点像是很久之前祂在外太空之中漫游的感觉。
“大概是吧。”梅迪奇挑了挑眉，既然路衍说是，那就是了，虽然祂不懂路衍指的那种飞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是双脚离地，然后用意志控制上下左右的感觉？
路衍上下飘了几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祂好像没有进行自我隐匿，也就是说其他的行人可以注意到祂。
如果是某个可怜的灵感比较高的非凡者路过这里，恐怕是看祂的第一眼就会原地爆炸。嗯，字面意义上的原地爆炸。
还有我那隐秘的房子，现在应该也要让它恢复原样。
想到此，路衍将这个地方的过去与未来分开，唯独留下现在存在于这里，就不会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场面拼凑在一起。
梅迪奇见到路衍动手修起了房子，也是趁这个机会询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既然路衍选择跟在他的旁边，祂除去消化魔药之外，就是等待正确的时机到来，也没有多少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便是路衍说去哪儿，祂就去哪儿。
梅迪奇的这个问题让路衍有些沉默了，祂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什么地方。似乎除了等待真正的诡秘之主出现之外，祂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
祂回归了神位就回归了自身的巅峰，此时他便是站在这世间的顶级存在，即便是屏障外面的堕落母神，祂也丝毫不惧怕。
“随便逛逛吧，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路衍觉得有些无趣，祂一眼望去，便是那些既定的未来，宛若祂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再经历一次，也没有多少乐趣了。
犹豫了一会儿，路衍反问道：“实在不行，你就带我去班西看看吧。”
“啧啧啧。”梅迪奇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道。
“先前的时候你不是还劝告我不要去那里吗？现在改变主意了？”
祂可记得，就在路衍成神之前是多次的，郑重的告诉祂千万不要去班西港，要不然沾上污染后，可能救不回来。
“梅迪奇哥哥，现在可是和以前那时候不一样，即便灾祸之城是在班西，我一个人也可以把那里平了。”路衍有点懒散的说道。
什么给了祂勇气？祂的实力就是最大的底气！
梅迪奇还是有点点的担心，祂倒不是担心路衍的实力，而是担心出现某些意外。
不过，这时候祂又回想起萨斯利尔的话，路衍从来都是走在最正确的路上……
“好吧，那我们就启程？”
梅迪奇没有犹豫，便询问路衍出发的时间。
“走吧。”
与此同时，克莱恩和黑暗女神的交易已然结束。
黑夜女神同意帮克莱恩压制安提哥努斯的意志，但此时的黑夜女神并没有这种力量，必须得克莱恩先去拿到永暗之河的河水，才能使黑夜女神成功的压制拥有“愚者”唯一性的安提哥努斯。
对此，克莱恩肯定是会帮助黑暗女神去取得河水的。
灵界深处，藏着卡尔德隆城的稀薄雾气外，克莱恩已然来到了这里。
这座城市之中有着永暗之河的支流，但源质这种东西对高位格的非凡者的影响，远远大于低序列的非凡者。对相应序列的非凡者的影响程度也大于非对应序列非凡者。
因此，黑暗女神即便是知道永暗之河的支流在这里，并且自身有着可以取得永暗之河的河水的容器，也不敢来到这里拿走河水。
就像是梅迪奇那样，即便成神了之后，也还是不敢靠近班西港的。
路衍的劝告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的原因便是祂自身对危险的预感也在阻止祂进入班西。
……
掂量了下“星之杖”，按了按头顶礼帽，克莱恩从源堡内拿出黑夜女神给予祂用来装取永暗之河支流的鸟型黄金饰品，将它别到了自己左胸位置的口袋上。
然后，他一步迈出，进入了曾经是远古死神，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神国的卡尔德隆城。
在昏沉的天幕下，克莱恩首次目睹了足够震撼的景象，一个深邃无垠的巨坑，宛如大地张开的幽暗巨口，吞噬着所有试图窥探其秘密的目光。
环绕着这深渊的是一座超乎想象、颠覆常规的恢弘之城。
其中建筑群落错落有致，却又奇异莫测，它们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一圈又一圈地向下盘旋延伸，直至那不可见的深渊边缘。
它们有的孤傲地矗立于苍白石柱之巅，有的则化身为巨大的长方体，形如沉重的棺材，无窗之门诡异地开在屋顶之上，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更有甚者直接以墓坑之姿呈现。
更为骇人的是，那些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建筑，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彰显着一种扭曲而绝望的美。
随着克莱恩逐渐靠近深坑底部，周围的景象也悄然发生着变化。建筑逐渐垮塌，断壁残垣间透露出时光的无情冲刷，衰败与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克莱恩只是看了一眼，就让身周浮现出了淡淡的灰白雾气，直接凭借“源堡”的位格，抵御住了卡尔德隆将所有生灵转化为亡者的规则。
现在这种可以肆意借助“源堡”的力量，让祂有点明白路衍的超然实力是如何来的了。
面对自己无法解决的事物，只要位格不超过自己，就可以借用更高的位格将其碾压。
颇有点像他故乡小说之中说的那种“一力破万法”感觉。
紧接着克莱恩便继续动用“源堡”，借助偷盗者序列的能力，将自己能够感知的距离全部都偷走，瞬间抵达了下一区域的内部，以此避免和这座神秘城市内活跃的各种危险怪物纠缠。
他是不怕那些城中的怪物，应该害怕的反而是那些怪物，但是怪物没有理智，克莱恩不确定它们是否懂得害怕，所以克莱恩不想与它们纠纷浪费时间。
还有一点是因为他顾忌永暗之河，这里的生物若是大量的死亡，估计会引起地底下永暗之河的异动。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能证明是克莱恩想多了。
隐藏在这座奇异城市中的各种怪物，没有一个敢于出现，“源堡”的气息让它们求存的本能战胜了疯狂的倾向和捕食的习惯。
与此同时，与克莱恩现状相似的还有路衍。
祂与克莱恩不相同的地方在于祂身上的源质的气息更重。若是说克莱恩是源堡的主人，那么此时的路衍就是行走的源质。
要不是他时刻控制自己，避免自己的信息与外界产生交互，否则这些地方都会被他的信息同化，就是广义上的污染。
班西港之中那些没有头的躯体，到处飞的头颅，脖子处有血线的傀儡生物，都在见到路衍的那一刻彻底的沉寂了。
那是源于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怖，比源质所带来的污染还要扭曲，更加令他们害怕。
“其实，要是灾祸之城渗透班西的力量再多点，兴许你就可以在这里晋升旧日了。”路衍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整个班西港。
此时在普通人的眼中，班西显得非常正常。而在路衍的眼中，此地到处都弥漫着血红色的气息。
那种各种灾难交杂在一起形成的血腥味，以及大量的生命死亡所诞生的灾祸，还有那因为死亡而引起的瘟疫，时刻都在侵蚀着这座城市。
不管是天灾和人祸，都汇聚在这座城市之中，挥洒着自己最大的力量。
越靠近班西港，路衍心中的这种感觉就越加强烈。
只不过因为过去的祂已经开始压制灾祸之城，此时渗透的源质的力量比起前不久还要少上许多。
而且因为路衍来到了班西港，过去的祂与现在的祂属于是夹击灾祸之城，共同压制灾祸之城的力量，所以此时弥散在城中的天灾气息会显得更加的寡淡。
“现在的班西……与千年前的污染相比，似乎更少了。”
梅迪奇也能敏锐的感受到其中的变化，也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因为路衍引起的。
“祂的污染已经被我抑制了许多，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末日的话，再过千百年，你说不定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晋升旧日了。”路衍颇有些感慨。
到底是时间来不及，或是第三纪元的时候祂就开始压制灾祸之城，那么此时地球方面又会多出一位旧日级别的存在。
但是也没有什么用，只要不是诞生支柱，仅有一位普通的旧日影响不了太多的局势。
或许祂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压制“灾祸之城”，转而去压制“知识荒野”，就是为了给自己日后多留一条选择。
很显然，祂这个选择现在看来是对的。
至少通过隐者途径的唯一性的锚点，祂此时才可以借助一张和自己有着紧密关联亵渎之牌，投递过来真神级别的力量。
也快了，祂自身也快可以离开绝对理性空间了。
只是这对知道真相的路衍来说，意义也不大。这个世界终究是毁灭的，即便地球能在这次的危机之中保存下来，也逃不了最后的终焉毁灭。
若是有办法将这次时间轴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录成一张蓝图，然后让最初造物主以这张蓝图制造出下一个时间轴，那祂们也算是变相的得到了永生。
只不过问题在于这样子的祂还是祂，或许只是拥有着相同记忆的克隆体而已。
这是路衍不愿意选择的道路，但倘若是彻底绝望，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这也不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这不仅仅是他的想法，也是全知全能者和诡秘之主的想法，这两位支柱并不同于堕落母神。
堕落母神只在乎生命的孕育，以及新生和死亡，倘若是世界毁灭了，并且再一次的重塑，对祂来讲那便是终极理想，祂只会默默的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但是另外两位支柱却不想同整个宇宙一样回归最初造物主，因为一旦是回归了最初造物主，就意味着祂们这两个会彻底的消失。
只是对于宇宙的终焉，祂们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祂们的一切也都是来源于最初造物主。
“那倒也不用，我相信我自己有能力可以驾驭灾祸之城的，若是这都做不到，我还晋升什么旧日，干脆直接将位置让给原初魔女得了。”梅迪奇自嘲了一声。
祂这句话之中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并没有对未发生的事情有所可惜。
祂知道，若是事情真的按路衍说的那样子发展，那么一定是路衍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才换的祂成功晋升毁灭天灾。
祂有时都不明白，就自己这样子，为什么路衍还是会帮助祂，为祂着想。
祂虽然常常把自己和路衍几千年的友谊挂在嘴边，但祂从来都知道，这几千年的历史在路衍那漫长的生命之中，只是沧海一粟。
那些在宇宙之中飘荡，与其祂旧日打交道的日子，估计少说也有个几千万年。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干脆就不要想了，就维持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这是梅迪奇的想法。
因为祂觉得自己的小路之间的状态，已经是他预想之中非常好的结果，祂觉得真相不可能比现在还要美好。
说他懦弱也好，祂不想再经历一次背叛了。
“这点我倒是相信你，毕竟你现在是为数不多的旧日预备役，你和黑夜女神，莉莉丝是目前最接近旧日的真神，但你们晋升旧日的关键还是在西大陆，去往那边的前提就是诡秘之主的诞生了。”
路衍说到那这句话的时候，罕见的沉默了好一会儿，与此同时，祂的眼眸之中也唤起了淡淡的银色光点，似乎在窥探着那无尽的未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