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重新融合之后，便可以称得上是祂老友复活归来。
虽然依旧是不能将两者等同，但相似度已经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是祂已经尽力的结果了。
毕竟那时候的祂对上一位支柱级别的存在，算是比较吃力的。
目前，梅迪奇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祂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一些细节。
也因此，祂才会对亚当和阿蒙狩猎祂的事情那么在意。
当祂了解亚当和自己追随的那个主的相似度将近有一半，然后自己却还被出卖了，或许只能说明对方一开始就没有在意过祂的效忠。
或者说，祂们两者理解的效忠，并不是同一种含义。
祂最开始还会觉得自己很可笑，但祂很快就转变了心态，既然是自己选择做的事情，就绝不会有后悔的态度。
“当初祂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即便是想到了。估计也还是会这样子做。毕竟比起几千年后到来的末日，显然是当下更加重要。”
梅迪奇也是开始嘲讽起了自己的前同事们。
路衍对此见怪不怪，所以也不会把过多的心思放在梅迪奇的吐槽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克莱恩已经逐渐的接近永暗之河的支流。
在不死鸟始祖的神国的最底下，有着虚幻的轻微的哗啦声。
在那地底的深处，有一条暗河在缓缓的流淌。
那里存在的东西是没有实质的水流，它们的表面连光都无法存在。
这和路衍以及梅迪奇在因蒂斯的地下遗迹之中见到的那条河流并不相同。
这里的河水并没有掺着灰白的雾气，也没有带着混沌的色彩。
而在这里，克莱恩见到了四个自己，他们有着克莱恩·莫雷蒂的面孔。
那四只苍白的手掌分别属于不同的模糊身影，而这些不同的模糊身影都有着一样的面孔，那就是他。
源堡的气息在他身体之间形成的白色的“蚕茧”正在被河流逐渐的侵蚀。
在这4个水鬼的拖拽之下，它逐渐的存入了河流之中，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克莱恩立刻回到了源堡之上，留下一个历史投影在原地。
同时，克莱恩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历史投影变得越来越冷，思绪逐渐沉寂，眼前的世界一点一点变黑，最后只剩下一点儿无光的波澜。
幸好在此时，克莱恩的意志回归了源堡，回归了灰雾之上。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掌，调动源堡的力量。
通过与自己的历史投影之间的联系从后者的身上取窃了一件物品。
一点金芒闪过，克莱恩握住了鸟型的黄金饰品。
他的意志可以瞬间的回到源堡宝之上，可是却不能连带着自己身边的物品一同回归源堡。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克莱恩解除了对自己历史投影的维持，使自己在永暗之河之中的历史投影消失。
紧接着，便再次借助源堡的力量，借助自身的历史投影沉入河流的那一瞬间，利用两者的联系，通过鸟形的黄金饰品，偷取了一部分的永暗之河的河水。
虽然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这个过程，但是克莱恩依旧对先前发生的事情有所顾忌。
在永暗之河之中出现的四个和他面貌相似的存在，大概是他死去的魂灵，正好对应了他复活的次数……
或许每死亡一次，不管是否成功，都会在永暗之河内留下印记。
早知道他来这里之前，向路衍询问一下有关永暗之河的信息了。
也不愧是源质，不愧是死亡，永眠，终结，尽头的事物的象征，也难怪黑夜女神不敢亲自来到这里。
若是刚刚源堡没有提供给他反应时间，恐怕他此时意志已经沉入了河中，真正意义上的永眠了吧？
当然，那么接下来估计复活的诡秘之主就会接管源堡。
毕竟他是死亡了，又不代表着他体内的诡秘之主的意识也跟着死亡了。
对方是一位支柱级别的存在，虽然已经陨落，但是位格上还是要比永暗之河高一点的。
想到这里，已经回到源堡之中的克莱恩，透过那无尽的灰雾，将自己的视线投射到了漫出的虚幻河流的潮水之中。
或许是因为克莱恩的窥探，从而触犯了不知道的隐秘。
下一刻，克莱恩的眼前变得虚幻起来，河水之中出现了一道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被永暗之河支流完全淹没浮于水中的巨鸟。
这巨鸟的啼表覆盖着苍白火焰和神秘花纹编织成的羽毛，但却已经被永暗之河消融了大部分，并且露出了部分漆黑，胡乱，流着泛黄脓肿的皮肤。
看到这种情景，就好像是血肉生物落入了巨型生物的消化器官之中，被胃酸类型的物质腐烂的只剩下深深白骨的框架。
但那表面的黄色脓液又像是发酵腐烂之后的产物，引起正常人的不适。
与那腐烂的躯体不同的是，在那巨鸟的眼睛之处，里面藏着层层叠叠的虚幻之门。
那正是不死鸟始祖格雷嘉莉，开辟了冥界的那位远古死神。
而在祂出现之后，支流两侧竖立的一根又一根巨大苍白的石柱的边缘之上，有一道时而走路直流深处，时而转身回来，却怎么都无法脱离河水的茫然身影也悄然浮现出来。
祂是那样的巨大，和周围的石柱差不多，身披着沉着的黑袍，侧面已经苍老。
忽然间，祂侧过脑袋望向了飞雾之上的克莱恩，虽然祂并不能穿透那无尽的灰雾看向源堡的主人。
没有意志的祂，或许说是被永暗之河完全侵蚀的傀儡，感知到了那来自无穷高处投落的视线。
忽然，祂脸部浮现了一块又一块的腐烂痕迹，长出了一根又一根白色羽毛。
频繁两次出现的意外都让克莱恩觉得恶心，虽然祂的种族已经变化为了神话生物，但是对于这种反人类的东西，他还是很排斥的。
始终不忘记自己人的身份，可以很好的保证了自己的人性。
好在他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和这两位已经死去的死神争斗，仅仅是取走河流之中的一部分河水。
已经完成这件事情的克莱恩完全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将得到的永暗之河的河水献祭给黑夜女神，不管这些异常。
毕竟这些事物再诡异，也无法影响身在源堡之中的他。
只不过这里的异常或许要提前的和黑夜女神说一下。
对方没有源堡或者其他源质的庇佑，克莱恩不太确定黑夜女神是否会被河中两位陨落的死神影响。
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的克莱恩，对于卡尔德隆城这座亡者之城中隐藏的其他秘密，以及徘徊在永暗之河周边的模糊身影，暂时没有深入探究的想法。
很快，他便离开了这里，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举行了仪式。
烛火摇曳，与灵性材料结合，形成了一扇献祭与赐予之门。
克莱恩几乎没有犹豫，便立刻的将鸟形的黄金饰品放入了门中，任由它消失在无垠的黑暗。
紧接着，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被强行拖入了梦境之中。
……
另一边，路衍和梅迪奇已经走到了班西港的最深处。
梅迪奇思索了许久之后，问出了一个祂一直都很好奇的事情。
“小路，容纳了复数的源质之后，是否都会无可避免的产生聚合本能呢？”
祂这句话其实有点多余，因为容纳了一个复数源质的存在便在祂的面前。
若是真的会出现问题的话。那么祂身旁的这一位早就发疯，无可避免的开始进一步的聚合。
之所以还要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梅迪奇知道路衍的特殊性，但是祂不确定路衍这种特殊性是否能其完全的安然无恙。
“理论上来说，不是根源级别的旧日，在容纳复数源质之后，有概率成为根源级别旧日，但在成为根源级旧日之后，哪怕再多容纳一份源质，都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无法控制的聚合倾向。”
路衍也是非常耐心的解答了梅迪奇的话。
祂倒是不认为梅迪奇会有容纳复数源质的想法，因为对于梅迪奇来说，强大从来都不是必要追求。
梅迪奇轻轻的点了点头，祂虽然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从路衍的话中已经能大概的猜测出路衍自身不存在问题。
而就在祂打算继续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的时候，在这个港口唯一的山上，隐约有红色的火光在跳动。
梅迪奇从前见过这种玩意儿，从前杀死那群信仰“肿胀之女”的教徒们后，他们体内的血液逐渐的凝固聚合在一起，会形成一种跳动的火焰。
就类似于鬼火一样的存在。
那时候祂的军团之中就有一部分人专门负责调查这件事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说，这些火焰与自然界之中存在的某种元素有着关系，并不是属于非凡力量的范畴之中。
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造成特殊的影响，所以梅迪奇也仅仅是阅读了下属提交的报告，便不再关注它。
但没有想到，那时候显得异常无害的事物，却是造成班西港千年来变故的主要元凶之一。
“怎么了？你不会想要去把阿曼妮西斯给吃了吧？”路衍也是打趣道。
因为祂见到梅迪奇的眉头轻轻皱起来了，大抵是猜到祂在回忆一些过往不好的事情，索性便出声打断了祂。
黑夜女神所在的途径所对应的源质名为“永暗之河”，与梅迪奇所在途径对应的源质“灾祸之城”并不是一个相同的东西。
理论上来说，祂们两个是不可能互相吞噬对方的。
但这也是信息不足得出的理论，实际上祂们两者是可以进行融合的，但只是条件苛刻。
在屏障之中，最先有人得出这个理论的是远古太阳神。当然，这排除路衍这位本身就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后来萨林格斯企图借助永暗之河容纳猎人途径的唯一性，以此来开创新的途径。
最后的结果是毫无意外的发疯了，所以远古太阳神的理论遭到了一部分真神的质疑。
其中自然也就包含了梅迪奇。
“祂们两者还真能融合？”
听到路衍打趣的话后，梅迪奇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意思，所以便询问道。
“可以融合。只是要等到最初造物主即将苏醒的时候，祂们才可以融合在一起，并诞生一位根源级的旧日，是真正意义上的根源旧日。”
路衍刻意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像祂这样子容纳了多份复数的源质，本身实力至少持平根源级别的旧日，但祂依旧不算是根源级别的旧日。
因为祂没有对应的象征，也就是说，整个宇宙并不承认祂的位格。
与之相反，毁灭天灾和永恒之暗融合形成的新的旧日，本身就在宇宙之中有着对应的象征，所以祂一旦产生便是当之无愧的根源级旧日。
根源级旧日也不仅仅只有四位的，除去上述融合形成的旧日之外，那些未彻底孕育的最初造物主的人格，也算是隐性的根源级别存在，只是祂们都已经消亡了。
在第一纪元以前，也就是克莱恩所处于的旧日都市阶段。
那时候的最初造物主已经分裂出了许多的人格，只是其中最为活跃、最为强大的是诡秘之主和全知全能者。
祂们两个在这世间活跃，目的是为了促成最初造物主的聚合，以此来产生一次更加彻底的分裂。
后来，祂们的行动成功了，最初造物组主又分裂出了许多途径。但代价是祂们两者双双陨落。
这是隐藏在历史之中的信息。
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历史，因为路衍这位真正的历史见证者所看到的一切并不是这样的，但毫无疑问，这是最接近真相的历史。
那两位的存在本身就能影响和改变历史，对于祂们来说，引导后来者的判断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祂的老友“远古太阳神”在成为半旧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也是从那时候起，祂再也不相信历史中记载的任何事情，以后的研究都是根据自己全知全能的权柄推测出来的。
因为他已经注意到自身权柄之中包含对历史进行随意修改的能力了。
再加上祂那时候体内全知全能者的意志在不断的壮大，不可避免的让祂产生了自己正是因为相信了那些错误的历史，从而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那时候祂也找过路衍，并和路衍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真实历史的情况，但经过非常长久的讨论之后，远古太阳神还是没有说服自己再次相信历史。
那时候的祂和路衍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所以两人看待历史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