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李飞前面不远处,面露恼怒之色的,正是新任的支书陈云梦。
听着李飞调侃训斥的言词,陈云梦两眼都快要冒火了。
迅速走了过来,神态举止当中都带着恼怒。
李飞心里一阵烦闷。
最近这两天陈云梦跟自己本来就不对付。
刚才又那么大声骂她是狗,还是拦路狗。
恐怕接下来陈云梦肯定是要发飙,实在是不好应对。
然而怒气冲冲凑过来的陈云梦,突然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胸口一阵起伏。
李飞只是看了两眼,便觉得一阵热血上涌。
“李飞,刚才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
“我是特意在这等你的,你能不能带我去一个安静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陈云梦脸上的愤怒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扭捏。
啥?
李飞觉得自己就像是五雷轰顶一样。
脑瓜子嗡嗡的。
有些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陈云梦。
这陈书记今天好像是刚刚洗过澡出来的,头发上还带着湿漉漉的雾气。
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女人和皂角的混合气息。
对于热血少年状态的李飞来说,无异于是在他的心头火上又添了把柴,甚至还浇上了油。
咕噜一声,李飞吞了口唾沫。
扯着嘴角说,“陈书记,你不是吧?”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要跟我做那种事情……”
“什么?”陈云梦眨巴了两下眼睛。
似乎是一时间没有弄明白李飞的意思。
紧接着便双颊飞红,气急败坏的说,“李飞你真不要脸,一天到晚想的都是这种事情吗?”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会瞧得上你吗,我在城里是有男朋友的!”
李飞噢了一声,心中略有些尴尬。
但还是嘴硬的调侃道,“那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在这拦一个热血少年,还说要带你去隐蔽无人的地方。”
“你这是要干啥?”
“别说你要跟我探讨人生……”
看着李飞那古怪的表情和调侃的眼神,陈云梦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天可怜见。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会在这个小村子里遇到李飞这号人。
这是前世多大的仇恨才能换来今世的孽缘。
最终陈云梦还是硬着头皮压下了心头火,咬着嘴唇尽量语气和缓。
说到,“探讨人生算不上,但是我的的确确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能和我聊聊吗,心平气和的那种。”
李飞一脸惊疑不定的表情。
自从他和陈云梦见面之后,每一回合那都是鸡飞狗跳,激烈的很。
如今大晚上的陈云梦拦下自己,要谈重要的事情。
能谈什么?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李飞,不要搭理这个女人。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面对陈云梦这种美女的恳求,而无动于衷。
所以李飞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人家很忙的。”
陈云梦满脑袋黑线,又忍不住要骂人。
赶紧左顾右盼,“那你有安静点的地方吗,你别误会啊,我主要是怕村民们看到咱们孤男寡女大半夜的……”
还没等陈云梦把话说完,李飞便径直走向村子里的打谷场。
地方并不是很大,但是却足够安静和隐蔽。
大晚上的,绝不会有人会来这里闲逛。
陈云梦刚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
但是一看这里的环境,又想起了先前孙丽云跟自己说过的,这打谷场的一些风流韵事。
心里不免打起鼓来。
红着脸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乡下那些偷情的人,没有地方可以开房,都会偷偷跑到这种环境。”
李飞一脸无辜的表情,“我说陈书记,你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要回家睡觉,你死拦着不让。”
“如今我给你找了个说话的地方,你又挑三拣四,说我惦记你那身子。”
“说白了,你身上该看的我也看了,该碰的我也碰了。”
“真是没啥兴趣……”
陈云梦气的火冒三丈。
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不逞口舌之利。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咱们不说别的,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李飞挑了挑眉毛,“你想问什么,该不会还是想打听我那西瓜培育的技术吧?”
“别忘了,咱们两个人可是打着赌呢。”
陈云梦哼了一声,“你别小看人,我还真没有打你培育技术的主意。”
“我是想要跟你打听打听,咱们村村长李长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飞顿时就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云梦这个城里来的心高气傲的新任支书,今天竟然会向自己打听这件事情。
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挑着眉毛问,“你大晚上拦我到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你去问其他人不好吗?”
陈云梦眨了眨眼睛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在这个村子里,现在只有你和你的妹妹是外来户。”
“其他人,对李长明肯定是有敬畏之心,未必敢说实话。”
“另外你这个楞头青……噢不,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个年轻人心直口快,向来是有啥说啥,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飞斜着眼睛看了看陈云梦,还是不回答对方的问题,依旧反问,“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地里调查村长呢?”
“按理说你们两个人应该是好同事好同志才对呀。”
“这里面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陈云梦没有料到,李飞这家伙竟然如此难缠。
自己都豁出脸来向他虚心请教,甚至完全不在乎被他调戏调侃。
到头来竟然还是绕着弯子跟自己扯闲篇。
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虽然心中气恼,但陈云梦还是继续耐着性子回应,“通过两天时间的接触,我发现村长李长明人应该不错。”
“至少对我一直都很热情。”
“但正是因为对我太热情了,所以让我起疑心。”
“另外,每当我想要看一看村子的账目,看看财务情况的时候,李长明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陈云梦越说,脸上的疑惑之色就变得越浓郁。
李飞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语地说,“那家伙,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