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茳实业集团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
穿着西服的李加成正在办公。
门口外的敲门声响起,女秘书还没有过去开门,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周千和。
周千和发现老板还是在那上班,看来还不知道出了大事。
“老板,出大事了。”周千和进来说道。
“千和,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对于周千和这个老臣子,李加成是最重视的。
特别是现在还是他最重要的左膀右臂的情况下。
“ICAC,刚刚我听说ICAC去抓了沈先生。”
ICAC抓了沈先生?
李加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立刻想到,那岂不是沈弻被ICAC抓了?
“怎么会这样?”李加成手中的笔也掉了下去。
正如许多人想的那样,无论沈弻犯什么事,因为他的身份,怕是许多人都不敢想沈弻居然被ICAC给抓了。
“千和,你确定?”
“应该是。”
周千和作为李加成的商业信息搜集负责人,他认识很多人,刚才沈弻被ICAC从养和医院带走,这个消息就传开了。
李加成站起来,到一旁办公桌上,拿起那台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
“喂,我是李加成。”
当李加成挂了那个电话。
他已经确定,沈弻确实被ICAC的鲍富达带人亲自带回去审问了。
鲍富达作为ICAC的二把手,李加成也是知道的。
“千和,沈先生确实是出事了,我先把公司交给你。”
李加成没有留下来。
从上周五开始,李加成就把公司的事交给周千和,也就是今日才开始回公司上班,却是没想到,今天又得知沈弻出事了。
很明显,如果ICAC介入调查,怕是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想到自己去年开始就和沈先生认识,自己和夫人给沈先生夫妇送的那些礼物,如果被传出去,还是会影响到他的声誉。
现在他只能先回去和夫人商量这件事,然后尽可能处理好。
李加成其实已经猜到沈弻这次怕是要出大事,还是翻不了身的那种。
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他受到牵联,甚至导致声誉受到影响,就不是李加成所要的。
“老板。”
周千和还想说什么。
只见李加成已经往外面出去。
。。。
银河投资大厦顶楼办公室。
章廷已经来上班。
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喝着咖啡,看着那些英文报刊,准备处理Y国股票和M股的事。
上午九点半。
香江四大交易所正常开盘。
周一的时候,受到周五,周六,周日的关于沈弻和汇沣银行的负面新闻影响,汇沣银行的股价再次下跌,而恒鉎银行的股票也跟着下跌。
昨日是星期二。
汇沣银行和恒鉎银行股价跌幅不算是很大。
但是,昨天上午,章廷见了渣打银行总经理理查德先生,麦理思则是见了东亜银行相关的负责人,在昨晚已经上了各大新闻报刊。
那些新闻报刊纷纷报道,那就是章先生和银河投资公司,以及旗下附属子公司的资金,包括银河国际糖业,香江置地,香江牛奶公司,甚至和记国际公司等等的资金,可能都会从汇沣银行或者恒鉎转移到渣打银行,东亜银行等其他银行。
这个消息,对于香江银行业界,影响还是非常巨大的。
以至于昨晚,汇沣银行,恒鉎银行相关的负责人召开内部会议,商量如何处理此事。
而在今天香江的股市开盘的时候,股市上的反应更是快速。
其中,汇沣银行股价再次下跌到6.4港币每股。
按照今日汇沣银行股价的情况,可能会跌到6.0港币每股。
恒鉎银行最大股东就是汇沣银行,也是控股股东,受到母公司的影响,股价也受到很大程度的影响。
“老板,汇沣银行股价,恒鉎股价,进一步下跌。”一旁的劳纳过来说道。
章廷昨晚模拟这些公司,他已经知道。
当然,即使没有模拟的情况下,他也猜到。
股市和资本很容易受到外面新闻的影响,只要有些风吹草动,也就会受到影响。
而现在不过是通过股市股价上的变动表现出来而已。
“跌才是正常的,不跌反而不正常。”
现在汇沣银行,恒鉎银行出现那么重大的事,作为上市公司,这应该对外公布出来,但是,现在这两家大银行还是没有对外公布,很明显,还是不知道如何处理。
相反。
渣打银行,东亜银行等银行,则是出现不停程度的上涨。
很明显,也是受到章廷和银河投资公司等把资金转移到这些银行上利好消息的影响,从而也就出现不同程度的上涨。
虽然,现在新闻说是那样说,还不能确定,但是,这些确实是利好的消息,投资者也就买入渣打银行,东亜银行等银行的股票。
劳纳在汇报香江股市的情况。
过了一会。
劳纳接到电话。
“老板,沈弻被抓了。”劳纳挂了那个电话说道。
其实,劳纳并不是很清楚章廷和鲍富达的关系,不过,作为章廷的秘书,有些事知道,有些事真的不一定知道,有些事反而是唐恩比较清楚。
一开始,劳纳听说鲍富达亲自带人到养和医院抓了沈弻,劳纳确实也是有些惊讶。
她和其他人一样,在她看来,沈弻的身份和地位,在香江是很难有人敢动他的。
即使他犯了很大罪一样。
偏偏现在ICAC却是动手抓人了。
章廷听到这个消息,笑了笑,知道是鲍富达行动了。
很明显鲍富达准备了一天一夜才出手。
但是,只要鲍富达出事,章廷知道,这次沈弻想再翻身确实很难了。
“劳纳,好戏才刚刚开始。”章廷笑道。
。。。
在ICAC的二把手鲍富达亲自带人把沈弻带回ICAC。
尽管姬达匆匆回去,又把沈弻带走,并且送回了养和医院。
但是,现在已经传开了。
那就是汇沣银行的总经理沈弻犯了事,非常严重,以至于ICAC都出动了。
而接下来,香江股市上,像银行股方面,主要是汇沣银行,恒鉎银行都受到这个消息的刺激,在上午十点多,恒生银行的股价进一步下跌,现在已经跌到6.0港币每股,很可能会跌到5.9港币每股。
除此之外。
这个消息传开后。
香江汇沣银行各大分行,突然开始涌入了一大批市民。
香江铜锣湾分行。
算是汇沣银行规模比较大的一家分行。
平常都是在上午九点开始正常营业。
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普通市民过去办理业务,要么是存款,要么是取款。
正常情况下,算不上很多人。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从上午九点开始,就快速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市民到里面排队等候取款的。
一开始,还不是很多。
等到上午九点半。
外面突然来了更多普通市民,甚至很多还是穿着西服的年轻人,穿着裙子的年轻女子。
这些人也是第一时间得知汇沣银行的总经理被ICAC带走了。
除此之外,他们这些人昨天看新闻就知道了,周五刚刚收购和记国际的章先生也认为汇沣银行存款不安全,准备把资金转移到渣打银行那边了。
在这个消息的刺激下,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
这些香江普通市民,他们的收入,存款可能不是很多,从几千到几万港币不等,但是,很多都是辛苦钱的。
而有些中年人,甚至老人是经历过六十年代那次波及和影响非常大的银行危机的。
当年疯狂的挤兑潮,虽是从廖宝珊的廖创兴银行开始,但是接下来则是波及到整个香江银行界,包括当时的广安银行,道亨银行,远东银行,永隆银行等等。
其中,还有当时香江最大的华资银行恒鉎银行也是深受影响。
当时经历过这次银行危机的中年人,老人,至今印象深刻,许多人甚至连夜到这些银行排队拿钱。
就是他们知道,那些银行的创始人,股东或者老板私自挪用储户的存款去投资,而且,很多甚至是投资失败,或者挪做他用了。
可以说,当年影响到底多大。
甚至差点连汇沣银行,渣打银行这种外资大银行都受到很大影响。
而汇沣银行还是从金库里面取出大量的现金,用车拉到汇沣银行的柜台那里展现给那些储户看,那些储户一样是没有信心。
可以说,这件事整整影响到六十年代。
如今虽然已经过去将近十年。
但是,这一次再次出现这种事,香江的普通市民影响还是很大的。
对于这些普通市民来说,像章先生这种那么有钱的华人大资本家,都不信任汇沣银行或者恒鉎银行的情况下,那么他们这些普通人,自然更不能信任。
以至于受到昨日消息的影响,还有今日沈弻被抓消息的刺激下。
这些普通市民,无论是退休老人,还是已经上班的年轻人,中年人,都纷纷拿着存折前往他们附近存钱的银行。
虽然他们也不能确定汇沣银行或者恒鉎银行是否出现银行危机,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些都是他们血汗钱,还是先取出来,拿回家里再说。
以至于像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这里。
现在突然越来越大储户出现在这,门口两位保安也被吓到了。
除此之外,正在上班的大堂经理,还有柜台人员,很明显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汇沣银行是有钱,但是,绝大多数的现金都在总行的金库里面。
如今,一个分行,那么多人过来取款的情况下,必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如果一个普通市民把五千港币取出来。
那么十个也就是五万港币,还没有什么。
但是,接下来,可能有些市民把几万港币也取出来。
也是十个这种大客户,算下来,可能也就是几十万港币。
如果一个上午下来,几十个大客户和普通客户都在取钱,那么分行这里的可能就要动用上百万港币现金了。
按照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这里,最多可能也就是几百万的现金。
如果全部都被那些储户取走了,又来不及从汇沣银行总部金库那里送来,那么接下来影响和波动就大了。
此时,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这里的情况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小姐,我要取钱。”
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说道。
在对方把自己的存折递过去后。
“先生,取多少钱。”
“我账户上的钱全部取出来。”中年男子直接说道。
“先生,你账户里面有三万五千多港币,确定真的全部取出来吗?”
“全部,我要全部取出来。”
中年男子说道。
在银行柜台年轻工作女子只能按照对方说的,给对方办理。
“先生,你说要销户吗?”
年轻柜台女子说道。
“我要先取钱。”
“先生,你一下子取那么多现金,真的不安全,我建议你先取一部分。”
“你不要管我,我就要取钱。”
中年男子还是那样说道。
是否销户,中年男子自然不用管。
他是准备先把钱全部取出来,然后到隔壁的渣打银行铜锣湾分行存起来。
毕竟,现在外面都说了,把钱存在汇沣银行或者恒鉎银行不安全,还是渣打银行安全,那他自然不可能再把那些钱放到汇沣银行。
按理说,汇沣银行是香江最大的商业银行,又是香江准央行的角色,难道普通市民都不相信汇沣银行?
其实,在香江就是这样。
六十年代那次银行危机,汇沣银行之所以要帮恒鉎银行,不仅仅是因为要趁机吞掉这一家最大的华资银行,更是因为汇沣银行和香江总督府很清楚,如果没有帮忙这些华资银行,那么到时汇沣银行,渣打银行一样受到波及和影响。
实际上,当时,已经有大批的普通市民到汇沣银行和渣打银行取钱了。
而香江又是汇沣银行最大的市场,如果那些普通市民都到里面取款,影响多大可想而知。
现在更是那样。
只是因为受到外界消息的影响,这些普通市民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血汗钱。
“快点!”
。。。
后面排队其他储户已经在喊。
银行柜台女子只能尽快替那个中年男子取钱。
在把对方存折账户里面三万多港币,全部取出来后,中年男子在那算,确实是自己的全部存款,一下子就松开了一口气。
毕竟现在钱都在自己这里。
在他拿到那些钱,其他储户羡慕眼神中,对方离开这里,也就往隔壁渣打银行铜锣湾分行过去,准备把那些钱存到银行里面。
毕竟,现在香江的治安确实不好,特别是住在那些比较乱的地方,可能今天把钱拿回去,晚上可能就被人偷走了。
甚至,刚刚对方一下子取了那么多现金,可能已经有人在盯上了。
等到那个中年男子取钱离开,后面一个立刻上去。
“小姐,我要取钱。”
“先生,你取多少钱。”
“全部,全部都取出来。”
穿着裙子的年轻女子也是那样说道。
柜台年轻女子看了对方的存折,发现里面也有一万多港币。
“小姐,你账户里面有一万三千多港币,确定全部取出来吗?”
“全部取出来。”
穿着裙子的年轻女子说道。
而这一幕,在汇沣银行的铜锣湾分行大厅这里,几乎都是这样。
每个柜台窗口都排满了很多人。
从大厅一直到门口外面,可能已经有几百人。
按照这情况,怕是平常半个月可能都没有那么多的客户来取钱的,偏偏现在都是这样。
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的总经理知道,已经出事了。
而且,这还是大事,对方只能立刻上报汇沣银行总部。
此时,除了汇沣银行铜锣湾分行,汇沣银行香江仔分行,汇沣银行中环分行,汇沣银行柴湾分行,汇沣银行观塘分行等等。
这一家垄断香江金融的大银行集团汇沣银行和旗下的恒鉎银行的分心,涉及到数十家分行,此时,外面都来了很多储户,纷纷要求取钱的。
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甚至,越传越远。
汇沣银行大厦。
香江中西区皇后大道1号。
董事长办公室。
桑达士昨晚和包约翰,牟诗礼等高管开会,决定见见章先生,却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连劳纳,凯丝都见不了。
这种情况下,桑达士还不知道如何处理。
而在一个小时前,沈弻突然被ICAC从养和医院带走调查,桑达士因为这件事,再次召开会议,商量如何解决。
毕竟沈弻的身份,职位不一样。
现在已经是汇沣银行的总经理,接下来可能还是董事长,如今却是出现这种事,桑达士和包约翰等人都不知道如何处理。
除此之外,桑达士现在年纪大了,和六十年代已经大不一样,对于桑达士来说,他只是想平平安安渡过这两三年,然后也就退休回Y国养老了。
现在确实出现一连串的事,最重要这些事,让他还不知道如何处理。
“董事长,出大事了。”
桑达士正在抽烟。
刚才在会议室不知道如何解决,只能先回董事长办公室。
实际上,现在桑达士知道,沈弻受到这件事影响越大,那么他就必须越快处理,根本不可能继续拖延或者沉默。
否则,汇沣银行无法面对其他股东,甚至其他投资者和股民。
而且,汇沣银行的投资者不仅仅是香江的,还有来自欧美的投资者。
也正是因为那样,桑达士才觉得麻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如果按照六十年代的时候,他当时手段还是非常坚决果断的。
现在年纪大了,做事反而畏畏缩缩。
“包约翰,又出什么事了?”
“是,挤提潮。”
银行家最大的噩梦,其实就是出现挤提潮。
六十年代那一次香江银行危机也好,还是全球其他银行危机也好,基本上每次爆发都是差不多的。
其中,就是大量大量的储户涌入到各大银行,或者分行取钱。
因为不在信任银行的情况下,只能拼命从银行那里取钱出来。
而对于银行来说,因为它的功能就是存钱和贷款的,而银行里面的钱,其实并不是银行的,而是那些储户的。
如果大量储户大量取钱,那么对于银行来说,影响就不是流动资金那么简单,甚至波及到方方面面。
现在包约翰已经接到香江汇沣银行各大分行总经理打来电话,得知,突然大量的市民涌入取钱的时候,包约翰也就知道出大事了。
也正是因为那样,包约翰被吓到,立刻跑来董事长办公室这里。
“挤提潮?”
桑达士还是不敢相信问道。
“是,大量的市民涌入银行大厅里面取钱,怕是很快那些分行的现金都要被取完了。”包约翰说道。
桑达士一听。
他知道确实是出大事了。
而且,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那么汇沣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怕是不保。